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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苏归远咬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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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男人单肩背了一个旅行包,拉了一支手提箱,已经走到苏归远面前,他面带微笑,像是正常的老友见面般,熟稔地打了声招呼:
“哟~!”
“………”
哟什么哟。他们很熟吗?
苏归远抿紧嘴唇。
这么久没见,那次以后就杳无音信……再次见面,居然就这么平淡无波若无其事地开场。
真是气死他了。
“啊,归远,原来你认识飞行嘉宾吗?”孙璐他们好奇地凑过来,打量着他们。
“碰巧罢了。”苏归远冷冷地说道。
“你们好,我叫岑寄北。”男人见他冷脸,也并不恼怒,朝孙璐他们笑着自我介绍道,“山今岑,寄信往北的寄北。”。
苏归远忍不住瞥了一只眼看过去。
原来他叫岑寄北。
相遇那么久不知道他全名,和刚见面的陌生人报名头倒是很快。
男人脸上那完美的微笑真是恨得他牙痒痒的。
明明不见的时候一点想法也不再有,甚至一度想把那联系方式删掉,可是再见到对方,曾经的那些欢悦的情绪就像惊鸟出林一样全都复活了,在天空呼啦啦地,一圈一圈盘旋活跃着。
叽叽喳喳地叫嚣着。
他恨。
一时都不知以什么情绪来面对,只好转头走到一边的枣树下。
“你好,我是孙璐。”孙璐微笑着和新来的嘉宾打招呼,看到苏归远一言不发地掉头离开,想了想还是小声解释了一下,“苏老师他就这脾气,其实人很好的,你别见怪。”
岑寄北也看向苏归远走到一边去的身影,笑了笑:“谢谢。”
在岑寄北来的车后座,突然门再次打开,一个少年模样的人探出头来,揉了揉眼睛:
“北哥,怎么到了你们都不叫我,我还睡着呢。”
“哦,这个呀,导演说要拍拍你的睡容,我就让开了。”
在场的,导演、摄影,包括后面跟来的常驻嘉宾,哄的一下全笑了。
少年窘迫地红了脸。
他长了一张娃娃脸,剃寸头,十分的讨喜可爱。既然大家都过来了,他便一边窘迫着,一边给大家鞠了一躬,恭恭敬敬地道:“远哥好,泽哥好,璐姐好,歆姐好,琛……哥好,我叫游余。”
“你好你好,叫游余呀~,真可爱!是游刃有余的意思吗?”璐姐看见小孩子就随和,上前打趣道。
“我也不知道,我爸妈取的。”少年摸摸脑袋道。
“哈哈哈。”
方鉴琛在众人打完招呼后,才上前:“小余,好久不见。”
“是啊,有几年了吧。”
“什么?!鉴琛你也认识游余?看来我们这次的飞行,身份都不简单呢。”
“钱导,说好的神秘嘉宾呢?放水了吧。”穆泽佯装不满地朝导演那边喊话。
钱导立在摄影机后面,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表示他也不知情,随便不忘飞给首肇事者岑寄北一记眼刀:好家伙,提前有认识的人也不跟我说!
结果这人看也不看他,视线一直胶在另一头。
顺着看过去,那边枣树下可不是他的老相识吗!?
一个拿了大奖刚低调回国的大导演。
一个圈内炙手可热的偶像明星。
钱钟直觉这里面有故事,心里笑得贼兮兮的,手一挥,让一队摄影跟紧点过去拍。
这一跟就一直跟到了分房。
村民们总共匀出来了四间屋子,他们一共有七个人,两个女生住一起是一定的,剩下的五个男生就要2、2、1分。游余和方鉴琛旧友重逢,自然住一起,剩下就是苏归远、穆泽和岑寄北他们三人。
苏归远原本和穆泽是住一幢的,但是岑寄北作为刚来的新嘉宾,自然不好让他单独一栋。
于是……
“你们抽签吧。”璐姐提议道,“这样最公平。”
她说着,从路边摘了三根茅草,背到身后折了折:“两长一短,抽到短的自己住。”
握成拳头放到前面来,从外观上看三根完全看不出来区别,即使看得出来,也不知道究竟哪根是长的,哪根是短的。
这下谁都没有异议了。
穆泽性格活耀,便道:“我先来吧。”说着上去抽了一根。
孙璐是制签人,自然知道哪根是短的,她摊开手指,手中剩下的两根明显比穆泽抽到那根要更长,她道:“胜负已分。”
穆泽道:“那就这样吧。北哥和归远一间,我住东头那幢,一会儿我把东西搬过去。”
岑寄北道:“我帮你一起搬。”
“好,谢谢北哥。”
因为前头只待了一天,东西并没有怎么分散,很快就归类收拾好了。
箱子一拎,两人把穆泽送到了东头的竹屋。
苏归远全程没怎么帮手,抱臂在一边看着。
穆泽把箱子从岑寄北手中接过来,站在木门前,笑言:“远远,说实话你是不是挺想和我分开住的?”
这话半真半假地开玩笑,但并不好接。
苏归远挑了挑眉,道:“是啊,你过来可真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恨不得早点换个更帅气的面孔。”
这话捧一踩一,捧的人高兴,踩的人也不生气,可谓是一箭双雕。
哈哈一笑,这话头算是过去了。
中午大家会在自己的屋里简单做菜。
食材也只能用当地现摘现有的。
这里的村民喜欢中午就熬上一大锅稀饭,管饱一家人,晚上剩了还可以继续。这点倒是可以给他们分上一些。
岑寄北他们和同住的村民打听了打听,就出去摘菜了。
这片种了些豆角在山腰窝上,地里还有些芋头。
去年腌制风干的老腊肉屋主表示也可以提供给他们做菜。
这下就好办多了。
岑寄北和苏归远一起上山。
“要不要叫上穆泽一起?他一个人,也不好开火吧。”他提议道。
苏归远跟在后面,淡淡道:“不用。他肯定会跟璐姐他们一起的,再不济那屋的主人也会管他,不用操心。”
青年带了一顶蓝白色块的棒球帽,头发换回了黑色,说话间眉眼也淡淡懒懒倦倦的样子,反而更惹人喜爱。
岑寄北回头看他,笑了,突然问道:“还在生气?”
跟拍的摄影师心里一凛。
来了!来了!这不就是导演想要的秘辛爆点吗?!!!
他激动得手都开始出汗,跟紧了两人,生怕漏掉什么重点。
“没生气。”苏归远道。
“你还是金发更有活力一点。”岑寄北道。
“??!”苏归远眉梢微蹙,“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活动那天,我突然有急事,不过我后来还是去了。”
“你骗人!现场根本没有……”
“嗯……?”
摄影看着两人的互动,内心狂喜,这两人的对话透露出来的料也太多了吧。
这两人不仅认识,还关系匪浅。
想到钱导答应的红包,摄影师握紧了设备,内心充满了干劲,连爬山也不觉得累了。
……
看到对方促狭的表情,苏归远就知道自己上套了。
他不止在意,还该死地在意这件事!!!
连日来压抑在心里深处的小情绪突然一起涌上心头,苏归远咬着嘴唇,眼睛红了。
“喂,不是没生气吗?”岑寄北突然停了下来。
苏归远反应不及,一头撞了上去,额头正好磕到对方领口戴的话筒上,顿时白皙的皮肤一片红。
岑寄北弯腰把青年掉落的帽子捡起来,上前一步在摄像机前挡住他的脸,用手和帽子圈起的领地护着对方:“喂,没事吧?”
熟悉的橄榄果香袭来,苏归远偏过头去,觉得腿有些软,原本觉得山间很凉快,这会儿却觉得有些潮热,热得他一低头的功夫,汗就从眼睛滴落了下来。
岑寄北有些惊讶地看着对方红着眼睛落泪:“这么疼吗?对不起,我不该突然停下来。”
他抬手摸了摸青年额上的红痕,道:“一会儿回去找郇叔要药酒搽一下吧。”
“我不叫‘喂’。”青年突然说。
岑寄北愣了一下,看着对方眼睛红红的样子,没想到他竟然会在意这种事情,他笑了笑,从善如流:“小远。”
“对不起……那天是我没有想清楚。我只是坐在车上,远远看着,没敢过去。”
“那你现在呢?”
“如果你一定要一个答复的话……”岑寄北认真地看着眼前的青年,他眼眸中的情绪似夜晚的大海般幽深,挨着青年额头的指尖轻轻撩了撩他的发,上前一点,在青年碰伤的地方轻轻地吻了一下,“这样可以吗?”
两个摄影师:【石化中……】
苏归远:“……”
“……”
“……”
??!!
“你……”只这一个单字,青年的声音便颤抖起来,尾音消于无形,像是身处极寒的北极,被冻得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又像是身处颠簸吵闹的破货车中,发出的声音语不成调,被淹没在混乱的嘈杂里。
但他好好地在地上站着,在韶村,在云雾缭绕的山间,在岑寄北的身边。
男人牵住他的一只手,走前一步,回头看他,温和的面容俊逸温柔:“现在,可以一起去摘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