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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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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宇离开医院已经过了一个月,复健进行的无比顺利。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少爷,这点苦跟前辈子比起来简直是小意思。
此时,他正坐在健身器材上动腿,金母进来时就看到了这一幕。深感儿子比从前沉稳了许多,觉得惭愧的同时又觉得欣慰,儿子终归是要长大的。细瞧着倒是越来越像他外公了,自己父亲年轻时可不就是这般充满认真的一个人嘛。
杜宇现在叫金少斌,此时他回头看了金母一眼,微点头表示打招呼,他不知道原先的金少斌是怎么样的人,不过他得知五年前对方才十五岁时,就完全打消了伪装自己的想法。小孩子嘛,总是会变的,一切都推给成长是最完美的。
金母每天都去公司,就是为了防止仅剩下属于娘俩的东西被别人抢走。有时下班回来会亲自给儿子烧晚饭,现在刚好来叫他吃饭。
两人下楼面对面进食,房子坐落在一山角上,沿靠着海,落地窗外倒映着一片湛蓝海面,夜晚点点星光闪烁,海水缓慢地拍打声,悠悠得不绝于耳。这时,金母欲言又止半天,挥退管家终于下定决心般开口道“文锦啊,你爸爸说等你身体好了,要求你回公司去上班,你觉得怎么样”。金少斌听见对方叫他的小字,不由感叹刚得知现在还有了一个小字时,也不得不承认上流社会还真是过得细腻。摇头苦笑自己以前的生活,整个一土匪头子。
金少斌优雅快速的进食完最后一口,放下餐具,拿起毛巾擦拭完嘴角。他缓缓抬起一双湛蓝色的眼眸,由于金家主母是法国人,虽然隔了代金少斌也算是个小混血。他默默盯住这一世的母亲,他知道这个女人是个对他很好的人,所以这辈子已经打算就这么过了,不过眼下最主要的还是解决一下家庭矛盾。良久,他慢慢开口,现在他说话已经算利索了,主要还是他不爱说话“既然父亲如此希望,那么我就去”。简单的说完,便慢慢起身打算下楼去消食。
金琳见状惊奇儿子竟然不怕他父亲了的同时,内心一股酸意涌上,不论多强大的女人在面对自己的孩子时,也没办法做到百分百的放心呀。
金少斌缓缓走在海边沙滩上,内心却在想着一件可以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因为他不久前得知自己不仅仅是重生了这么简单,而是竟然重生回了20年前,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复生了,而这个空间不仅有淮安,可能还有一个自己。想到这里金少斌不由再次苦笑的摇头,难道老天是想要惩罚自己上辈子无意识强迫他人的行径,所以让自己只能看着曾经的爱人,被曾经的自己拥入怀中,看得到却得不到。或者是自己出手,得到淮安的同时,也让那个自己痛不欲生。
金少斌想到这里,不由觉得心酸,果然这世界没有白得的东西,并且唾弃自己就算是重来一世,却还是没办法放弃那个人。想了想现在的杜宇才不过10岁,若是自己此时插手,季淮安跟杜宇的命运就此便会天翻地覆,而自己这辈子就真的能得偿所愿吗。
金少斌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对于季淮安到底有着怎样的感情,便如同着了魔一般不止不休。但是唯一知道的便是,这世界上若还有希望,他就是自己的希望。
想通了,便不在纠结了。海风吹起他的一头黑发,半长的发丝没有去修剪,金少斌的身体底子非常不错,虽然躺病床多年,想必经过复健后定会渐渐复原,应该是不会有后遗症。抬手摸了摸胸膛兴许是从小营养良好,比上辈子的他皮肤细腻不少。半长发丝配上这白皙靓丽的脸庞,远远看上去如同沙漠中迷途的皎月,披着雪白发袍,远道而来。
三个月后,金少斌首次来到母亲天天上班的地方,金家产业无比多,当初金父入赘改姓的金,原籍姓的沈。听母亲说,如今金家明面上的产业几乎已经都在那个男人的手里,而金母手中也就唯有眼前这间公司的最大股权了。金琳拼力守护着能给儿子的唯一一点资产,看来对方连这个都不打算放过。金少斌站在公司门口不假思索喃喃道“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那也就别怪自己下手不留情面”。
刚进入公司,就见金母带着人来接他。金少斌粗略瞧了瞧母亲身后的人,想必这几位就是母亲的心腹了。不过当他瞧见队伍后排几位时对方眼神闪了闪。
一行人进入办公厅,金少斌刚进入公司,其父便以这间公司第二股东的名益将他分配去了销售部,美名其曰锻炼意志,从底层做起。金少斌不得不表示,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正愁找什么借口往外跑,销售员不正合我意。正好有条件重操就业,不过这辈子不打算在涉黑,上辈子是无奈之举,季淮安之所以瞧不上自己,没准就是因为自己干的那些事。季家到底曾经是官宦之家,没错就算换了具身体在对待季淮安这件事上他依然非常小心翼翼。
下班后,金少斌没有回家,而是支开母亲,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现在的季淮安还有那个才十岁的自己本身。来到季家附近,现在季家还没倒台,他瞧着季家院子非常壮观雅致,比对起以后季家的遭遇,真是让人不得不唏嘘。
等了半天,只见不远处有两个学生打扮的孩子过来了,金少斌一眼就认出了季淮安,激动的想起自己上辈子初次见到季淮安正好是在自己十五岁那年,与此时的对方同岁。而在他旁边的就是洪飞桦,两人是青梅竹马这一点金少斌一直都是知道的。当初洪飞桦在季家倒台后,被洪家人强行送出了国,才导致自己有机会乘虚而入。
金少斌看着两人从自己眼前经过,湛蓝的眼瞳闪过一丝渴望,希望对方哪怕看自己一眼也好。可惜金少斌站的地方是个死角,两人从眼前走过都没有察觉有人。当季淮安走进家门前,不由回头看了看,只见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渐行渐远,没来由觉得一阵心闷。
金少斌来到老房区时,刚好是晚饭时间,正值夏季,这地方啥味道都有。上辈子的自己被亲戚赶出家门,在这里整整呆了三年,走出去时连头都不曾回过。现在想起来虽没有什么好事,可也算是自己的童年了。
路过席地坐在一起吃饭的小贩,在各式各样的人惊奇的目光洗礼中,缓缓走进旧房胡同里。来到一幢漆黑爬满油绿青苔的老房前,未来得及敲门,房门便被人打开了。
金少斌瞧着眼前穿着暴露的女人,他隐约记得此人是个妓女。当时的自己与她合租,却是从来没见过对方这副勾引模样,现在瞧着有点让人恶寒。不由有些为那个小杜宇担心,这种环境真的是让人心塞。
他拨开女人,径直朝里走去来到一扇破旧木门房前,身后的女人见此,点上一支烟嗤笑一声道“那小鸭仔,终于也开始坐台了吗。”见没人回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心中想到这么优质的客人,真是可惜了。见没戏,拢了拢头发转身出门。
金少斌站在门前半天,不得不说哪怕经历了现在这一顺匪夷所思的事情,要见到这个人时他依旧有点不知所措无法淡然,怕见到这个自己,但是又觉得必须见到。吱呀一声,熟悉的木门声开了,杜宇从刚才开始就听到了有人来了,他本没放在心上,不曾想听见娟姐说什么坐台,拿着匕首的手一顿,手轻轻抚了抚刀刃,低头思索难道这么快就需要用到它了。
杜宇收敛表情等了良久,不见人声,但他知道对方就在门前。他认为自己已经决定跟着人去混了,这么点事都解决不了的话,就别想混□□去了。索性抬手利索打开了本就脆弱不堪的木门,当杜宇见到眼前人时,眼中不由浮现出一片迷茫。
金少斌则是激动一片,眼前见到了自己小时候的模样,全身不由僵住只剩下空荡荡的内心深处,传来一阵阵心脏跳动的回响。眼前的小孩堪堪过了自己腰,幽黑的眼珠呆呆的望着自己,显然是不明白如今的情况,所以不知怎么反应。
两人对视良久后,金少斌不自觉握了握出汗的手心,缓缓蹲在了小人面前,平视后,盯着眼神中闪现疑惑的小孩,双手握住他的肩膀,不假思索却又认真的说出一句疑似拐卖的话道“愿意被我收养吗”。杜宇听见这句话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听老乞丐说过的人体器官买卖,眼前这人虽然衣冠楚楚,声音好听,但特意跑来这里认领,一看就是调查过自己有备而来。
当木门毫无预兆的关上并锁紧时,金少斌多时没有运转的大脑,再次开始剧烈运转。他摸了摸险些被撞的鼻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小宇啊,我是认真的,我们可以立刻去警察局上户口,”门内良久没有发出声音,不一会清晰听见小孩从床上跳下来的声音。金少斌摇头苦笑,这门根本不隔音呀。
门再次开启,某小孩假装天真的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是不是调查过我”。金少斌赶紧抵住门,一手呈发誓状,“我是调查过你,但是我是有原因的,在你小时候,我就见过你的。见对方明显怀疑的眼神金少斌赶紧接着道“我姓金,小时候我外公家就住在你家旁边,外公家是大房子,你家是小房子,我老是去你家那玩,你小时候软软的老粘我。”金少斌睁着眼睛说着半真半假的话,企图哄骗小孩,内心不由一阵恶寒。紧接着道“我还记得当时芳阿姨带着刚出生的你经过我家门口时,我还抱过你。”
他见小孩眼神再次开始迷茫了,便知道有戏。顿了顿再次道“转眼,我外公去世了,我多年没在回去,最近得知你父母去世,你被赶出家门便想着来寻你。”
小杜宇确实是知道自己家旁边确实住过一户姓金的人家。后来父母意外去世,自己发高烧也没人管,久不得治,以至于后来好了以后,其他的记忆几乎都模糊了。金少斌当得知这世自己的外公老家真的曾经就在杜家边上时,不得不感慨世事难料。当然什么金少斌有抱过他的话自然全是胡诌的就是了。
两人再次无声对视,首次交锋。小杜宇到底火候不够,败下阵来,打开门迎进这位完全不符合这里条件的人进入。金少斌久违的打量着陈旧的家具摆设,不过虽然很陈旧但是特别干净。小杜宇见对方打量这里,黑乎乎的脸假装害羞的缩进脖子里,低下的脑袋眼睛里闪过一丝细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