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蛇首领与仓鼠部下》王荣

2、第 2 章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是你长久用来自我安慰的格言。
　　你天生算不上一个运气多好的人，从小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天生身体羸弱，在孤儿院抢食物抢不过别的孩子，性格古怪，经常被大人打骂。但好在上天总是公平的，生来运气不佳体质虚弱，但至少给了你一个不错的头脑。
　　离开孤儿院之后，你靠着这颗头脑在社会闯荡，还算勉强活下来了，后来得到朋友的资助，以极高的成绩顺利地考到了医科大学，半工半读地上学。如果真的能把大学读完依旧的生活必定会好很多，本该是这样的。
　　但是因为这座城市的不良组织的缘故，你的债务被转让，本来只是普通的贷款变成了高利贷，因为被那些追债的阻挠，让你在学校里有了不好的传闻，最终被劝退。
　　虽然后来债务问题还是被你解决了，但你也没办法返回大学，没读完大学也不会有医院诊所接受你的面试，于是你定上了一些涉黑公司的医疗部，那些公司的话就不会看重文凭，只要有能力就能做下去。
　　这就是你去港口黑手党面试的原因，你成功面试进去，成为了一个下级成员，你提出的申请是去医疗部，就算是从低做起也没关系，只要能看到你名牌大学出身的医术，一定能晋升。
　　但是你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地烂，港口黑手党人事部并没有如愿把你分配医疗部，而是分配到武斗派，在最前线清扫，廉价要多少有多少的一般部队队员。
　　这还真是到了你的技术盲区了，你的头脑是很好没错，但是你身体很弱，从小在孤儿院就打不过别的孩子，有没有异能，普通人一个。以前你在学校也是专注于学习，体育成绩堪堪及格，让这样的你去参加那种最危险的前线战斗，简直让你去送死没有区别了。
　　但是人这种贱骨头就是这样，只有在最危机的时候才能发挥潜能。在一次□□火拼的巷战中，对方的敌人人数众多，压制了你们的队伍。你们这些下级成员组成的跟班小队，只是拖延时间和开路作用而已。
　　你啧一声，给手枪换弹匣，你和其他队员在巷子的掩蔽处，中原中也的部队和黑蜥蜴都还没到。等他们到了，估计你们已经全灭了。
　　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损失一些不成器的，难以培养的部下而已。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你们都是些没有异能，战斗能力也一般的下级成员，组织当然不可能都顾及你们，但是啊，若你自己是其中一员，果然还是想会觉得不甘心啊。
　　“真是的......”你长叹一口气，眼神一凝，提声道：“喂！你们！要是不想死的话就都听我说！”
　　巷子你们这边的队员全都看向你，正好对面的枪击已经停止，巷子里安静一片。然而在前方百米处就潜伏着对方的精良队伍，个个穿着黑西装还有重型武器，只要把头探出去一点就会被一枪爆头。
　　“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你们也不想死掉吧？我有个计划。”你说道。
　　所有人面面相觑，似乎不知道该不该听你一个小丫头的话。离你最近的一个大叔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你回头看他一眼，这是一个一脸颓然的大叔，简直就像是宿醉刚起来爬起来一样，看上去简直就是连混混都谈不上的废柴大叔罢了。话说回来，下级成员的部队里真是参差不齐啊，要么就是过于年轻的小混混，要么就是颓废大叔，要么就是走投无路的孤儿。
　　“额......您叫什么名字？”你沉默两秒问道。
　　大叔炸了，“我叫山田！你这丫头在队伍里这么久都不记得别人的名字吗？！”
　　那是因为你这家伙一副废柴大叔的样子吧，一般人都不会想去记这样的人的名字的。你内心吐槽，“我叫橘雫，请多指教。嘛，总之先说现在的情况吧，本来通讯上说中原干部的部队回来增员，但看样子等他们来了，我们都死了。”
　　“他们真的会支援吗？”山田大叔问道。
　　“绝对会。但至少还要等三十分钟。”你回答。
　　山田大叔惊诧，“为什么这么确定？！”
　　“不过是分析罢了。”你冷静道，你回头看了眼你们那方守护的大货车，你们这次的任务是守护好你们从港口运来的货物，直到增员到来。
　　“之所以我们会陷入苦战，是因为对方派出了一名干部过来，目的是得到我们身后的货物。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需要派出重要的干部来抢劫我们港口Mafia这边的货物呢？难道这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吗？如果是，那又是些什么呢？”
　　你为了给众人理清思绪，提出了三个反问，然后开始作假设，“会出动到干部来抢夺，那大概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了。一般来说有三种可能性，一、重要的情报，比如违禁药配方，往来账，组织高层情报等。二、重要的人物，比如组织的头目，或是组织的情报员。”
　　“三，军火。”你以此竖起三根手指。
　　山田大叔震惊地看着身后的货车，难以置信，“不可能！如果真的是那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要让我们这些下级成员来运送？”
　　你冷笑一声，“那就是我们首领的好算计了。现在是政府管制期间，各个组织要走私到武器都很难，除了我们港口黑手党。原因当然是因为我们组织最近获得了异能营业许可，我们组织大概是整个横滨，在现在这个紧张时期唯一能买到武器的□□组织了。”
　　我们组织也变有钱了呢，明明首领刚上任的时候，根本没有军火贩子愿意卖他们武器，现在这种时期确实军火贩子唯一能出口的对象。这到底是不是也是我们首领大人算计好的，不好说，反正啊，现在军火的价钱压得多低都行了，基本被我们组织垄断。你想道。
　　“如果你是敌对的组织，买不到武器，你会怎么做？”你反问山田。
　　山田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所以才回过来抢夺我们的货物吗？”
　　你点点头，“没错，至于为什么要让我们这些下级成员来运送，一是不想走漏风声，想低调安静不动声色地把货物送到内部。”
　　“但是就算走漏了风声也没关系，如果我们猜错，组织那边也在等一个开战的时机。总不能立刻撕毁刚签订的合作，但如果是对方先毁约的就没事了。所以，我们这次任务，大体上算是一个诱饵。”
　　说完，你看向其他人，看到队伍里的人都是以一种震惊又颇为佩服的眼光看着你，山田忍不住道：“你......你难道以前是情报商吗？！”
　　“怎么可能。”你感到脑壳疼，扶额道，“我说你们啊，这些组织间的常识情报也要知道一点吧，你们真的以为能打就能成为干部了吗？真是......”
　　所以说为什么下级成员很难晋升到上层，这就是区别吧。都是些肌肉发达的笨蛋，还好太宰干部叛逃了，不然这些笨蛋被分配到太宰干部的部队里，肯定会被整死。
　　太宰治传说般的恶名你也是听过的，好在的是，你加入港口Mafia是他刚叛逃不久，不然以你的糟糕运气，很可能会被分配到他的部队里。
　　“不过那些组织高层大人物的想法和我们无关，我们现在是做好眼下。”你无奈，已经是你不知道第几次想要叹气了，自从加入到黑手党之后，叹气的次数就增多了。
　　哎，生活不易啊。
　　“总而言之，现在我们被对方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了，增援还没来，可见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中原干部的部队现在正在被拖住吧，按照我对于中原中也的实力的保守估计，三十分钟内应该能赶到，但也太晚了。”
　　“既然退无可退，就进攻好了。”你的眼神变得凝重冰冷。
　　你和其他队员说了你的计划，大致交换了意见，大家都没有异议，那便开始行动。
　　“一二组引诱他们进入巷子，现在我们安静了这么久，他们应该也起疑心了。我们假装投降，和他们谈判。三四组开始准备攻击。我们可以利用巷子死角的地形攻击，在这个转折点，放置一个手雷陷阱......”你在地上用手画着地形，这一带的地形图你都记下来了，脑内有一张非常详细的地图。
　　你指挥道，然后从车里翻出一个定时炸弹穿在身上，“把他们引入巷子的工作就由我来。你们准备好。”
　　“不行！那样太危险了！”山田阻止你。
　　“我不想和你争论，这个工作我做合适。至少我不认为你们有比我更强的谈判能力。”你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绕过他前行。
　　你出了巷子的隐蔽出，暴露在对方的枪口底下。
　　你感觉到对方的枪指向了你，你双手举高，一手拿着引爆器，一手拿着手枪，扔到地上，用脚踢远。
　　“不要动！我们打算投降！不要攻击！”你冷淡道，“不然，我就引爆我身上的定时炸弹，我们一起死。”
　　这句话成功让对方放下了枪，一个年轻男人走了上来，拧着眉毛道：“你想怎么样？”
　　你怀疑他就是敌方派来抢夺军火的干部，但没有依据。
　　下级成员没办法接触太多情报，你没有看过别的组织干部的画像，别说是别的组织，你们自己的组织干部也仅又一面之缘罢了。
　　于是你决定诈他看看，你喊道：“你给我过来！”
　　他没有动，你冷笑，“怎么？不敢吗？异能者也会怕我们这些普通人？”
　　“传说中的异能者干部也不过如此嘛。”你嘲讽。
　　他又一次拧眉，看上去很不悦，看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惊讶，你就知道你猜对了。毕竟这么年轻的就能颇受重用，大多数都是组织的异能力者。
　　你开条件，“你们也不过是想得到这车军火吧，在这个管制紧张的时候，那个组织的军需更足就决定了走向，你们很需要武器，不是吗？”
　　“我们商量过了，我可以把这车军火让给你们，但是，你们要放我们走。”你冷声道。
　　“为什么突然作出这样的决定？”敌方的干部放下枪，警惕道。
　　“没有什么原因，只是不想死罢了。”你微微皱眉，故作严肃道。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总所周知，人为了活下去，真的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当然，也包括自己的组织。
　　想活下去，是足以说服所有人的理由。所以，你只要表现出让人可信就可以了。
　　“确实，这样下去，你们确实会被我们杀死。我们接到的任务也只是回收武器，而不是清扫，也不是不能放过你们。”敌方的干部说道，他稍稍有些信服了，但似乎还有疑心，“不过，如果你这么做的话，之后会被组织当成叛徒吧，做好这样的觉悟了吗？”
　　“哼，现在不活下去，这些也就别提了。”你又是冷笑一声。用冷淡坚决的语气去回应别人的试探和猜疑，算是你独有的谈判风格，这样的，意外的非常有可信度。
　　“你很聪明。”敌方干部笑笑，算是信任你了。
　　他能看出你身上一分一秒消逝的炸弹确实是真货，一般来说，只有不顾一切的人才会采取这种危险的战术。他信任你一方面是受限于炸弹，而另一方面，事实上对他们而言，最佳的解决方式确实是你们能投降，因为你们占据着大量的武器，要是你们不顾一切地用上，最终的结果也是玉石俱焚。这是很不妙的。
　　但事实上，要不是你猜测出来，你们所有人根本就不知道你们所运送的是什么，任务上没有说明，从一开始码头运下来之后就没有打开过。既然不知道，就更不会去用，这一点确实是他多心了。
　　但你换位思考一下，也知道了他的顾虑，也就有持无恐了。
　　你说道，“那就算你们答应交易了，我带你验货。”
　　“以免你们搞花样，我的部队也一起过去。”他还是保留着最后一丝警惕。
　　你内心窃喜，引导是成功了。但是表面上还是摆出一副警觉的神情。
　　“可以，但希望你们也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你指指自己身上的炸弹，“你懂的。”
　　“当然。”
　　那名敌方干部朝部下们挥了挥手，那支队伍上前，受限于你身上的定时炸弹，并没有发动攻击。
　　大概是出于对自己的异能力感到自信，也对刚才你们被他们打败得节节败退，而留下了你们这只队伍根本没什么实力的印象。这些不屑积累起来让他有了轻敌自负的印象，再加上上来谈判的人还是个少女，更让他有种你们强弩之末的印象，完全不怕你们埋伏。
　　他相信，就算埋伏，他的部队也能击溃你们。
　　然而他算漏了一点，那就是你的能力。那并不是异能力，而只是很平凡的，却又很实用的，强于他人的计算能力，而当这样的计算能力用在战斗上，却能够变成以弱胜强的关键。
　　就在他们踏入巷口之后，你拔腿就往前跑，紧接着一阵爆炸声在你身后猛然响起。你身后的楼房倒塌，因为是在巷子这样的并不宽敞的空间，他们根本就没法逃脱。被炸裂倒塌的楼房砸个准，大部分人都被死死地压在瓦砾里面。
　　一部分人没有被爆炸的倒塌波及，但此时潜伏在暗处的你方部队突然在暗处出现，开始射击侥幸逃过一劫的人。当他们追过来的时候，一开始你计划安置在死角的炸弹爆炸
　　仅仅是这样一个战术，就一下子把局势扭转了。敌人悉数倒下，很快便反败为胜。
　　你通过天生强大的计算能力，把仅有的手雷发挥到极限，并准确地计算建筑的密度，倒塌的方向，做出力所能及的大范围攻击。
　　当时听完你的计划的时候，山田大叔就非常震惊，“你的计算速度......也太快了吧。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啊？”
　　“只要运用公式，很快就能算出来。密度公式、重力公式之类的......”你耸耸肩，“我记得之前见过中也干部，用他重力的异能掩埋了一支敌方的部队呢。所以我那时就想，如果一般人要做出像那招那样的精准轰炸，到底需要多少炸弹？但事实上，经过我的预估，似乎不需要很多。”
　　“走运的是，我们手头上也有。所以我想，或许可以做个实验，就算实验失败了也没事，知道我的引导成功，炸弹依然对他们有用。”
　　“说不定，我们真的能打赢！”队伍里面有一个年轻的小混混
　　然而你却没有表示出轻松，眉头依旧是微皱，“但是，我们依旧是凡人，能做的事依旧是有限的。我们终究没有异能力者的实力。”
　　事情也确实如你所料。
　　虽然你们的一记奇招，然而这还没完，因为在这场战争中最大的变数，那名敌方的异能力者干部并没有死。
　　他从瓦砾堆里爬出来，身上附着水银色的金属液体，形成一层保护膜在爆炸中保护了他。下一秒，水银色的金属液体如同出手一般伸长，一下子缠住了你的脖子，把你一下子扯了过来。
　　“雫！”山田大叔喊道，立刻对敌方干部开枪，然而却被那能自动操控形状的金属流体，变成一面圆形盾牌挡住。
　　敌方干部掐住你的脖子，怒视着你，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了，别·玩·花·样。听不懂吗？！”
　　你感觉到掐住你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对方对你怒吼道：“向你这样的蝼蚁!还妄图反抗强者！别做梦了！”
　　你身体不好，别掐着比一般人更容易失去意识。
　　你想着，或许吧。这个世界就是不公平的，有些人生来就拥有者一切，父母，家庭，财产，甚至是强于他人的异能力。有的人，生来就不被爱着，也没有一具强壮的身体，被欺凌着，多少次努力后还是被命运踩在脚下，如同过街老鼠般过活。
　　但是啊，但是！
　　在难以呼吸的窒息感中，你依旧是努力直视着他，冷冰冰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太......晚了。”
　　就在这时，一阵从远到近的高音弹舌音传来，如同人猿泰山跨越山谷。那名敌方干部也是一愣，然而港口Mafia的人则是都非常熟悉。
　　伴随着这人的降临，便就是胜利，所有部下都会安心起来。
　　如同黑色的幻影，人影踹中的敌方干部的脸，你们一起被踢飞了，直接对面墙上。墙上还因为冲力砸出了一个大坑。
　　你在千钧一发之间抓住了敌方干部，拿他当垫背，所以砸在墙上的时候才没有受伤。不然这一脚被牵连，你也是够呛的。
　　山田大叔赶紧过来扶着从墙上落下的你，然后迅速逃开，逃到安全的范围远离敌我两方的异能者干部。停下来之后便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这时候你发现这个废柴叔模样的老赌鬼还是人挺好的，虽然又笨又废又弱，但每次都非常关心你的安危。
　　对上他关切的眼神，你擦了擦嘴角的血，道：“没事，不是和计划一样嘛。”
　　你看着前方的，那一身黑大衣的，戴着黑礼帽，并不高大的身影。虽然这货刚才把你也一起踢飞了，差点把你一并弄死，但你并没有怪他。因为，他的到来
　　你的最终计划，是尽可能地攻击，但那并不是为了反抗。其目的，是在中原中也的增员来临之前，做大限度的存活。
　　一般人要打败异能者终究是很难，所以，要打败异能者，最好也是使用异能者这张鬼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