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为爱发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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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安顿时被吓出一身冷汗。
褐色巨蟒长两三米，最粗的地方有水桶粗细，但爬行的动静却不大，再加上风声和雨声的遮掩，这才没让他们提前发现。幸好有之前在树里挖出的能裹住一人的蛇骨打底，所以他们也有心理准备，还能有条不紊的后退。
然而祸不单行，正当他们向身后的树冠中躲藏时，余安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树叶婆娑声，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吴邪回头看了一眼，接着面色一变，把她推到中间，自己挡在前面屏住呼吸和蛇大眼瞪小眼。
两条蛇前后夹击，他们被围的动弹不得。这两条巨蟒可能是鲜少见人，再加上小哥和潘子气势惊人，所以只是盯着他们不动，没有主动发起攻击，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两条蟒蛇迟迟找不到破绽，开始慢慢往回缩，似乎想要放弃。
众人皆是暗暗松了口气，但边上一直叫不醒的胖子这时却突然翻了个身，打出一个很含糊的呼噜，而且还拉了一个长长的鼻音。
余安心叫不好，果不其然，下一秒，整棵树猛地一抖，前面的蟒蛇突然探头一口咬向他们，叼着小哥就甩上天，接着粗壮的身体一摆，直接把他们全部抽了下去。
好在这里植被茂盛，树上缠绕了不少的藤蔓，勾勾挂挂的不至于让他们摔个狗啃泥。余安一把抓住身边垂落的藤条，刚稳住身形，就见小哥耸着肩膀一缩从蟒蛇缠绕中脱身，落到一根树枝上大叫：“把刀给我！”
他的刀卡在树干之中，离刀最近的吴邪一听赶紧去拔，但黑金古刀太重，他一下拿不动。蛇此时已经从猎物逃脱中回过神，蛇头一翻，暴怒地攻向他们。
吴邪反应不及，被小哥一脚踹了下去。余安在半空中抓住他的袖子，见蟒蛇扑空后再次去咬小哥，情急之下脱手朝蛇的眼睛甩出自己的匕首。
这把匕首和她之前随便用的不同，是跟着黑瞎子受训时特意根据她的身体条件精挑细选出来的。她很珍视，来之前还把刀刃磨得十分锋利，却没对巨蟒造成什么伤害，反而激怒对方朝这边攻击过来。
而这时她早已借着刚才松手的动作和吴邪一起掉到地上，巨蟒又扑了个空，小哥也趁机从树上跳下来，大声提醒：“这两条蛇不对劲，快跑！”
他都这么说了，其他人更不敢恋战，拔腿朝丛林深处跑去。身后不断传来蟒蛇身体拍打地面积水发出的巨大声响，他们也不敢回头，摸黑拨开眼前纠缠的荆棘和灌木没命地狂奔。
在这种速度下，他们很快就逃到了峡谷边缘。山壁上悬挂着几条瀑布，脚下的水深直没过膝盖。被水泡过的衣服沉甸甸的挂在身上，跑也跑不动，胖子回头看了一眼，见那条蟒蛇已经追上来了，破口大骂：“卧槽，谁带的路！这让人怎么跑？”
阿宁却突然动了起来，冲进其中一条瀑布招呼道：“赶紧过来，这里！”
其余人紧随其后，瀑布后面有一条狭窄的缝隙，其他人很顺利就进去了，但胖子却刚刚好卡住。眼看着来不及，所有人都抄起家伙准备拼命了，那两条蛇却只是在瀑布外面徘徊了几下，竟然扭头走了。
这通操作把他们搞得莫名其妙，胖子愣愣地说：“我靠，难道是胖爷身上的王霸之气在危急关头被激发出来了，把它们吓走了？”
“什么王霸之气，我看你是王八之气。”潘子拍了拍他身上的肥肉，没好气道，“回去赶紧减减吧，再来一次你可就没命了！”
话音刚落，他们背后突然传来一连串的“咯咯”声。胖子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哪儿来的鸡叫，这里还有鸡？”
“你能不能闭嘴！”最里面的吴邪骂了一声，举起矿灯一照，一条手腕粗细的火红色鸡冠蛇正立在缝隙深处，蛇头低垂，目露凶光地看着他们，整个姿态好像一个没有手脚的人。
余安惊了一下，她虽然不认识这种蛇，却也不妨碍她从蛇的颜色和诡异姿态中窥出危险性。吴邪把手背在后面拼命挥舞，让他们赶紧出去。巨蟒这时已经走远了，他们也不想再惹麻烦，匆匆从里面退出去。
外面的暴雨已经停了，远处的天边隐约出现一道白光。众人互相看看彼此狼狈的模样，纷纷苦笑。胖子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阿宁扯起自己的领口，撩起水洗了洗脸，说道：“那两条巨蟒还不知道走远没有，先在这里待会儿。等天彻底亮了我们就回去把装备捡回来，然后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得快点出去。”
“他娘的，你说的容易，刚才我们跑的时候，完全是乱跑，也不知道那颗树是在什么地方，我们怎么去找？”
“那也得去找，现在不回去，等需要的时候想去找就更不可能了。”阿宁疲惫地按了按脸，又卷起袖子，走到相邻的一条小瀑布前，边洗边招呼，“你要不要一起。”
余安看看身上的泥点子，也觉得难受，但她一直坚持扣紧衣扣，比阿宁看上去好一点，所以谦让道：“你先吧，我帮你挡着。”说完就背过身挡在她前面。
阿宁得以安心解开领口清洗，在她后面笑道：“你真体贴，之前在魔鬼城里也是你照顾我，可惜你不是男的，不然我就追你了。你一直这么会照顾人吗？”
“也不算吧，出门在外不容易，女生之间更应该互相帮助。而且我还有个很可爱的妹妹，她人超好，我要学着照顾她。”
“你家里人还挺多的。”
“不是啦，这个妹妹不是我家的，不过将来或许就是了。”
正说着，余安突然听到背后的水声断了，她以为阿宁已经洗好了，刚想转身和她换位置，就听到吴邪在远处嘶吼：“小心，离瀑布远点！”
余安还没反应过来，突然瞥见瀑布深处闪过一道红光，接着就是阿宁的惨叫。她回过头，就看到鸡冠蛇死死缠在她脖子上，一口咬了下去。
余安愣在原地，下意识想要帮忙，就听到身后传来扑水声，吴邪大叫着让她躲开，但她却不巧踩到了水里的鹅卵石一脚滑进水里。而鸡冠蛇在咬完阿宁后就松开她，在空中扭动身体，犹如一支箭一样朝她摔倒的方向冲去。好在小哥及时赶到，凌空截住蛇用力一拧，直接拧断了蛇头。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吴邪把她从水里捞起来，她还没意识到情况，甩开他的手咳嗽着扑到阿宁身边。阿宁已经不动了，眼珠凝滞着，脸上还带着惊讶的表情。
余安颤抖着抓住她的手腕，感受不到脉搏跳动，又去按她的颈动脉……还是什么都没有。她抱着阿宁呆坐在水里，一瞬间好像时间都静止了，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她好像和现实隔开了，看到阿宁腰间别着的刀滑下来，顺势就捡起朝自己的手臂划去。
“你干什么！”吴邪死死抓住她的手。
余安表情懵然，又主动抬起自己没被控制住的手臂，刀尖刺破皮肤，流出殷红的鲜血，这种刺痛感好像打破了一层罩子般，她终于活过来，耳朵里又能听到声音。
“不是梦？”她喃喃着，“可是，我们刚才还在聊天啊。”
潘子强行把她从水里拽起来，劝说道：“小余，这是一个意外，虽然很突然，但我们也必须接受。这里不知道还有没有那种蛇的同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走吧，找个干净点的地方再想办法。”
余安脑子乱哄哄的，只知道其他人想走，就点了点头，她拽着阿宁的手，拽了两下拽不动，才想起对方已经站不起来了，只好弯起两条手臂往自己背上抗。虽然阿宁一直以来几乎都处于他们的对立面，但真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也都不忍心，所以没人阻拦。
吴邪站在她身侧，扶着她说：“余安，还是我来吧。”
“没关系，我背的动，她好轻啊，和师父准备的沙袋差不多。”余安的声音飘飘忽忽的，说到一半却又停了下来，把阿宁托付给他，“拜托你了。”
吴邪默默地背起阿宁，发生了这种事，他们都不敢再回去找什么装备了，就沿着峡谷边缘蹚水前进。随着日头升高，周围生气闷热的潮气，让人觉得十分不适。大概走了十几分钟，他们顺着下坡路段来到一片沼泽，在沼泽的浅滩处找到了一块儿露出水面的石头。
石头平面很大，足够容纳他们休息，几个人迫不及待地爬上去，脱下湿漉漉的衣服平铺在石头上晾晒。无烟炉在昨天半夜逃跑的时候也丢了，胖子就用燃料罐头上灯棉凑合烧了一壶茶水分给他们。
余安接过他递来的茶缸喝了几口，等嗓子不干了就走到石头边撩水清洗身体。洗着洗着她就开始走神，吴邪这时走过来递给她半支土烟，这是临走前扎西给他们的，说是绿洲汇集雨水，里面湿度太大，可以用来祛湿。
土烟折腾了一晚上也受潮了，余安就着吴邪的手试了几次才点燃，普通的烟她尚且不会抽，更别说这种更辛辣的，吸了一口就呛得咳嗽不止。
吴邪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等烟草劲头过了她就不咳了，但身体却依旧在抖，眼泪顺着脸颊源源不断而下。
“安安……”
“我没事！”余安反应极大，兀自呢喃着说，“我没事，我能坚持，我就是……我只是被呛到了。”
吴邪没说什么，轻轻揽着让她靠进自己怀里，然后用镊子夹出她皮肤上的尖刺，用酒精仔细消毒。她身上的伤口在水里泡了这么久早就肿了，酒精流经破损之处犹如针刺，疼得她直抽气，脸上的泪也留的越凶。
胖子半中间过来放下两份肉干，可等清理完伤口，吴邪低头一看，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经历了整夜奔逃和死亡的双重打击，就算是铁人都熬不住。吴邪犹豫再三，没有叫醒她，正好这时棚子和睡袋都摆好了，吴邪就直接把她抱过去。
这期间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表情很不安稳，双眉紧拧，脸上没有一丁点血色，看上去比死人还苍白。吴邪叹息着在她身边躺下，一只手垫在她脖子底下，轻轻抱住她。似乎是感觉到了温暖，余安也无意识的靠近，呼吸较于刚才平稳不少。
在漫长的黑暗之中，她做了一个梦。梦中她又回到了黑瞎子带她去的那个斗，用上帝视角重新经历了一遍当时的情景。直到她从昏暗的墓室里冲出来，见到光明的一刻，她才回到自己的身体。
但古墓外面不是秦岭绿茫茫的森林，而是一片巨大的水潭，周围瀑布环绕，耳边尽是水流的哗哗声。她茫然地看着，想快点找到师父回家，却在这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那声音很熟悉，她下意识走过去，然后就看到阿宁站在其中一条水流下挥手，见她过来笑了一下：“余安！”
“阿宁？”余安缓缓走过去，“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哪儿？”
阿宁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余安，我们是朋友了吗？”
梦中她点点头，阿宁就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我知道了，再见，我的朋友。”
“你要去哪儿？”余安下意识问道，她伸手想要抓住她，但阿宁的身影却越来越淡，最后隐匿在水幕中。随着她的消失，瀑布后却突然弹出一道红光，紧紧缠住她的脖子……
余安猛然惊醒，大口大口的喘气，身体也在微微发抖。天空又下起了雨，雨水滴落在头顶的防水布上发出一连串的啪嗒声。她缓了缓神，小心拿开吴邪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角落里的矿灯亮着微弱的光。冷风时不时就刮过来，吹得她头隐隐作痛。她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再次疲惫地躺下，紧接着又意识到不对，重新从睡袋里起来。
吴邪这次被她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余安指了指阿宁的睡袋，不满于他们的粗心：“你们在搞什么，就算她已经……也不能这么敷衍吧？”
“你在说什么啊。”吴邪莫名其妙地看向她所指的地方，跟着脸色一变，“我们之前明明都把她封起来了，你又把她睡袋打开了？手怎么卷成那样？，”
两个人面面相觑，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吴邪赶紧叫醒其他人，潘子和小哥一碰就醒，胖子还是之前那样，吴邪也懒得管他，和其他人一起举着矿灯走到阿宁身边。她身上的衣服多好几条长长的泥痕，身边还错落着几个小小的泥脚印，看方向是从沼泽里上来的。
谁也想不通这是怎么形成的，潘子就想去水边看看，小哥拉住他摇摇头：“别靠近尸体，这里只有一排脚印，那东西还没走。”
潘子一听就举起自己的短丨枪，吴邪怕再出意外，也不敢让胖子睡了，悄悄走过去叫他，却他身边发现了更多的泥脚印。
这下胖子情况也不妙了，四个人退到一起，潘子和小哥对视一眼，互相打了个手势，潘子端着枪退到岩石边缘，同时坚持胖子和阿宁的尸体。小哥则把手里的矿灯递给吴邪，自己拿了一把匕首猫下腰以一种很吃力的姿势走到胖子身边。
吴邪转动矿灯，努力保持小哥可视范围内的亮度，光线随着他的移动而变化，在照到胖子的瞬间，忽然有两三个不明物体从他肩膀下窜了出来。与此同时，阿宁那边也响起一连串的落水声。
吴邪提灯照向水里，低声问：“刚才是什么东西？水老鼠？”
小哥摇摇头，脸色阴沉：“是蛇！是那种鸡冠蛇。”
胖子这时依旧没有动静，吴邪怕他也被咬了，过去推了一下。这次他一碰就醒，见其他人都围着自己，捂住胸口问：“你们他娘的都围在我这里干嘛？胖爷我卖艺不卖身的，看我也没用。”
吴邪叹了口气，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胖子听完一咕噜从睡袋里钻出来，后怕地说：“我靠，所以我们睡觉的时候被鸡冠蛇围着免费参观了？他娘的亏大发了！”
吴邪本来还想让他把衣服脱了检查检查，但看他还有闲心说废话也就不管了。小哥蹲在阿宁水带边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蛇了，就嘱咐他们打开矿灯，他要检查水底的情况。
其他人依言照做，分别占据岩石的一脚，余安才刚打开矿灯，就听到胖子大叫：“狗日的，这又是什么东西？”
余安回头，借着矿灯微弱的光线看去，就看到沼泽中距离他们大概二十几米处，竟然站着一个泥人，犹如水鬼般直勾勾盯着这边。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小哥突然夸张的叫了一声：“天呐，是陈文锦！”说着一下就冲进沼泽，向那个人蹚去。
剩下的人根本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跟在他后面一起追。泥人见自己被发现了，忽然一个转身缩进水里，向沼泽深处逃去。小哥紧跟着潜入水中，两个人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眼看着小哥不见了，余安立刻就停止追逐，顺带拦住了后面的吴邪。
“你站着干嘛？”吴邪着急地说，“赶紧追啊，再不追就赶不上了。”
潘子说道：“小三爷，我们已经追不上了，现在就看小哥了。”
胖子从前面游回来，气喘吁吁地问：“卧槽，怎么跑了，天真，你和小哥不是认识她吗？难道是被我们吓着了？”
“那真的是文锦？”潘子也觉得疑惑。
吴邪看上去也不确定，那人被泥糊得男女不辨，也不知道小哥是怎么认出来的。胖子等了一会儿，看他拿不定注意，催促道：“现在怎么办？小哥连矿灯也没拿，到树林里就是绝对的黑暗，他这么追过去会不会出事情？要不咱们回去拿装备进去支援？”
潘子摇摇头：“应该不会，那小哥不是我们，我相信他有分寸的，况且我们现在进去也不见得有帮助，到时候还要他来救我们。”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要在水里等了，还是到旱地上去。这边的水里有蛇，虽然蛇在水中不太会攻击人，但那种蛇太诡异了，待在这里还是会危险。”
想到之前的经历，众人都觉得不寒而栗，调头游回石头之上。胖子第一个爬上去，刚搓了搓自己身上的泥巴，突然就叫了一声：“不对，少了一个人，阿宁呢？”
余安提起地上的灯就跑过去，原本装着阿宁的睡袋此时空空如也，胖子这次彻底被激怒了，在石头上转来转去，大骂道：“狗日的，是谁干的！”
然而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理他。余安把拉链拉到最低，摊开阿宁的睡袋，里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鸡冠蛇爬行留下的痕迹。一股冷意直窜上所有人的脊梁，胖子抖了一下：“卧槽，难道是那些蛇把尸体搬走了？它们要尸体做什么？”
“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吴邪按住额头跳动的青筋，打起矿灯说，“我们一来一回就几分钟，尸体肯定还在附近，我们去找一下。”
“不行，不能找！”余安跪在阿宁的睡袋边，闭着眼睛说，“你们看这些痕迹，能搬动一具成年人的尸体，蛇的数量绝对不会少，我们不能冒险。”
“可是，她总不能真的葬在蛇窝里……”
潘子叹了口气，拿下他手里的矿灯：“小三爷，小余说的对，我们不能去找。人活着才是人，死了就是一具臭皮囊。我们已经不可能把阿宁带出去了，这也是她自己选的归宿，犯不着为尸体拼命。”
胖子也道：“就是，死了就是死了，死在哪里不是死。不过改日要是胖爷我挂了，你们就把我烧了，别给这些蛇绕去，鬼知道他们要尸体干嘛？”
话虽如此，但这场意外依旧让他们觉得十分难受。此时雨也停了，沼泽黑魆魆的水面没有一丝波纹，这种暗藏危险的平静越发让人觉得不安，他们也不敢睡了，打开矿灯背对背围坐在一起。也不知有意还是巧合，余安选的位置正好面对阿宁的睡袋，她默默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邪担心她的精神状态，小声说道：“我们换一下？”
余安摇摇头，抱住膝盖敛眉垂目。她又记起刚才的梦，想起和阿宁聊天时许下的承诺……第二次面对死亡，这次是刚开始亲近的同伴，下一次轮到的又会是谁？她悲观地想。
四个人在惶惶不安中挨过一夜，直到天亮小哥也没有回来。潘子捡了一下树枝晒干，就地做了一个火炭堆，然后在里面扔了一枚烟球。黄色的浓烟直冲向天空，这是他们走之前约定好的报信方式，潘子每隔两小时就往里加一次，第二个烟球烧了一般时，胖子叫了起来：“有回应！”
余安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不仅报信的浓烟是危险级别最高的红色，就连位置也在沼泽深处。
“怎么回事？”余安惊讶道，“他们不是在我们后面吗？”
“会不会是小哥放的，他昨天追里面去了？”胖子猜测。
潘子立刻反驳：“不可能！他昨天晚上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烟球都在我这里，一个都没少。”说完，他皱眉盯着远处的红色浓烟看了一会儿，接着就开始收拾东西，“不行，小三爷，你留在这里，我得过去看看，三爷别出什么事情。”
吴邪心里也担心三叔，但不赞同他这种行为：“你冷静点，独自行动太危险了，还是等小哥回来再说。”
潘子摇摇头“三爷他们有三十多个人，人强马壮，一般情况下不会发出红烟，那边肯定出了状况，他娘的那黑瞎子果然还是太嫩，小三爷你放心，这种林子我在越南的时候钻的多了，我能穿过去，你们在这里等那小哥回来再做打算。”
余安一听他提起黑瞎子，不免也有点担心，于是也说：“我跟你一起。”
“你又去干什么？”吴邪头疼道，他想找胖子帮忙，结果一回头发现胖子也在打包行李，他一下就急了，“你们什么情况，胖子你凑什么热闹，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三叔了？”
胖子说道：“天真，我和你讲，不仅大潘和小余要走，我们也得走。咱们身上的装备根本不够过戈壁的，所以必须得和你们三叔汇合，至少得拿到他们的东西，否则就算出的了峡谷，咱们也会渴死在路上。他俩一起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也看到了，里面还不知道有什么，万一他俩出事了，我们两个再进去也是麻烦，不如现在一起走，齐进齐退，成功的几率大一些。”
吴邪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但依旧无法下定决心：“那小哥怎么办，我们都走了，他回来不就找不到我们了？”
胖子想了想，说道：“这样，我们给他留下一部分装备，再沿途给他留记号。等到了你三叔那里，我们也点个信号烟给他指路就是了。”
为今之计只能如此，胖子整理出一部分装备用防水布包好，再用大石头压住，又用马克笔在防水布内侧写明去向。安顿好一切后，一行人背起行囊，朝着沼泽深处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