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bg]予安》摸鱼快乐

39、第三十九章 为爱发电

　　魔鬼城里情况危急，得到消息后，余安等人没有拖延，整理好装备便直接出发。

　　临行前扎西教了他们辨认记号的方法，得益于此，他们很快便赶到了事故发生点。周围一片狼藉，到处散落着没来得及带走的工具和血红色的尸体。胖子不由联想到大奎临死前的惨状，下意识就端起枪。

　　小哥压了压手：“没事，这些尸体没有尸变，我们往回走，到最近的记号堆，那里是个十字路口，他们应该就是从那里开始迷路的。”

　　现场没有发现吴邪的踪迹多少让众人安心了一些，可当他们返回第一个记号堆时，不禁又开始犯难。胖子看着面前的岔路，问道：“现在怎么办？我们分开走？”

　　“不能分开，如果走散就麻烦了。”余安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想到进来之前黑瞎子的提醒，指着其中一条路说，“我有个推测……我觉得我们应该往这边走”

　　“你能肯定吗？”潘子问。

　　“我猜的，来的路上我就发现了，无论我们怎么走，选择的方向始终都是石头较为稀疏的一边。虽然我们不认识路，但潜意识里一定会选择石头少的地方，以期能够尽快出去。”

　　潘子惊讶道：“那照你这么说，这里也太邪门了，这些石头难道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一个设计好的阵法？”

　　余安也不太确定：“这些都是猜测，没有根据，只是我的个人感觉，实际上我也不能肯定我们选择的路真的就别的地方石头少。小哥，你看我说的对吗？”

　　“可以尝试，有这种布局并不奇怪。西王母本人就是奇门遁甲的创造者，当年黄帝得到的天授神书就是西王母给他的，论起奇门遁甲，她是祖宗。”

　　小哥的声音不高不低，十分平淡，却蕴含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大家见他都没意见，就开始故意顺着石头少的方向找人。第一天没有找到，他们虽然不安，还能保持冷静。可在第二天还是一无所获时，余安就待不住了，在扎营的时候提出要独自找人。

　　“你疯了！”胖子拦住她，“你不能在夜间单独行动，你昨天还说过我们不能分开，如果你再出事，那不是添乱吗？”

　　潘子也劝她：“小余，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越是这种时候我们就越不能自乱阵脚，小三爷还等着我们去救呢。”

　　“可是……”余安咬紧牙，“他跑的时候匆忙，身上肯定没带多少东西，按理说应该没我们走得快，可直到现在，我们还是没有找到人。我们越晚找到他，他存活的概率就越小。我不会走远，就去前面看看，说不定，说不定他就在前面不远处呢！”

　　“我知道你着急，可是我们已经徒步走了一整天了，再这么下去你根本吃不消。如果我们都倒下了，那谁去找小吴？”胖子说完，怕她听不进去，朝她背后看去，“小哥，你也帮忙劝劝。”

　　余安这才发现小哥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背后，低头看着她说：“你如果坚持要走，我们都得去。这里地形多变，贸然行动的话，如果出了意外，就算是我也不能保证把你们都带出去。”

　　“你看，小哥都这么说了。”胖子拍了拍她，“听胖哥的，我们都担心天真，但是只有我们挺住，他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余安低下头，她可以豁出去，但不能让其他人为自己的任性买单。也许是怕她半夜想不开偷溜，晚上排班的时候潘子都没敢让她守夜。就这么熬了一晚上，第三天的时候，魔鬼城下起了雨。

　　这对他们来说算是好消息，只要有水，吴邪活下去的希望就会多加一成。又顶着大雨找了半日，胖子眼尖，在一块石头上发现了一枚铜钱。余安认出这时阿宁手链上的，四个人沿着铜钱一路找寻，终于在百米开完的路上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吴邪和阿宁。

　　阿宁身体素质比吴邪要好，被抬到山洞里没多久就醒了。彼时余安正在给她包扎伤口，阿宁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再看看凭空出现的胖子和潘子，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表情也冷淡下来。

　　余安没有辩解，给她简单说明情况，然后道：“你身上基本都是擦伤，没什么大碍，湿衣服再穿容易着凉，我就给你换了我的，不是新的，你将就一下。”

　　“有就不错了。”阿宁点点头，“谢谢你。”

　　“不客气。”余安从锅里舀了一碗胖子熬的米汤，端到她面前问，“自己可以吗？”

　　阿宁接过来，咕嘟咕嘟喝了起来，余安在一旁叮嘱：“慢点，你们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不够也先忍忍，缓缓再说。”

　　这些道理阿宁也懂，虽然还觉得饥饿，但喝完后就没再要什么，直接躺下睡觉。余安见她不需要自己了，便收拾好碗筷独自走到洞口处坐下，看着外面的雨幕发呆。

　　又过了一会儿，吴邪也醒了。潘子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关切地问：“小三爷，你感觉怎么样？”

　　“潘子？”吴邪揉揉自己的眼睛，“还有胖子，你们怎么在这里？”

　　潘子说道：“我们一直就跟在你们队伍的后面，小哥和黑瞎子都是三爷安排进裘德考队伍里的人，三爷请他们混进队伍和我们里应外合，实在没想到你也混进去了。早知道这样，三爷直接请你就行了。”

　　“等等，所以其实三叔早都计划好了？”吴邪惊讶极了，“那胖子呢，他怎么也在这里？”

　　“我是你家三叔请来镇场子的。”胖子在边上把玩着铜签说。

　　吴邪皱了皱眉一脸茫然，潘子见他没听懂，解释道：“之前三叔把长沙的水搅浑了，原本的伙计、好手都跑去了别人家，三叔新带的这批人经验不足，就把胖子和小余请来撑场面。”

　　吴邪愣了一下，这才看到洞口处熟悉的身影：“她也来了，那她……三叔怎么会想到请她？”

　　“小余毕竟是解家人，三爷是想借借解家的势。”潘子说完，轻轻叹了一声，“小三爷，你这次真的太鲁莽了，小余告诉我们你也在阿宁队伍里的时候，把我们都吓了一跳，三爷不是让你别趟浑水了吗？你怎么还来？沙尘暴后小余担心你，所以我们才打先锋过来找你，结果你还真出事了。我们找了你三天，昨天夜里小余甚至要一个人连夜走，我们好说歹说才把她劝下。”

　　他们这边说话的动静不小，但余安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胖子也拍拍他，朝他使了个眼色：“你这次真有点过了，去吧，和她好好谈谈。”

　　吴邪默默点头，在潘子的搀扶下站起来，缓步走到山洞口。见她还是不看自己，吴邪咳了一声，心虚道：“安安，那个，我这次……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擅自行动，可当时的情况太突然了，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在格尔木疗养院里发现了陈文锦的笔记，还遇到了小哥，这才阴差阳错的进了阿宁的队伍……”

　　但余安不吃这一套，直接反问道：“在疗养院里是意外，那之后呢，难道这中间你就一次的放弃的机会都没有？”

　　“呃……”他倒是想狡辩，但又不好意思说谎，再说有小哥和阿宁在，这谎也撒不下去。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余安再度开口，她先是低低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看过来的目光怅惘忧伤：“吴邪，这次的事就算了，你来也来了，看也看了，等我们从这里出去，你就回去吧。”

　　“那你呢？”他追问道。

　　“我已经答应好三叔，自然要履行承诺。”

　　“那我也要一起。”

　　“你也要一起？”她轻轻嗤了一声，“这次的事还不够你吃教训吗，你还要一起？吴邪，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替你去查，等回去之后，我也可以毫无保留的告诉你这里发生的一切。你要是不相信我，还可以去问潘子、胖子，哪怕是小哥和三叔，你为什么非去不可？”

　　这话落到他耳朵里好像他很没用一样，吴邪不满，冲动之下脱口而出：“那你不是也来了！我没有按时回去，但你也没等我，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行？”

　　话一出口，吴邪立刻就后悔了，他看着余安脸上震惊的神色，手足无措地说：“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安安，你听我说，我是想……”

　　“我不想知道你想什么！”余安看着他，眼中泪光点点，“你问我为什么可以？你以为我真的想来吗！吴邪，我就不明白了，你学历高，家世好，父母双全、亲人友爱，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以你的条件，在外面随便做什么不是前途光明，安心经营吴山居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往阴沟里跳？你说你要去，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不是儿戏，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叔叔阿姨怎么办？你想想以前，和考古队沾边的能有什么好事！你到底明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如果这次不是你运气好赶上下雨，如果不是我们及时找到了你，你就死在这里了，你知道吗？”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夺眶而出。吴邪嗫嚅着想要解释，却被她挥手打断：“这些说到底都是你自己的事，我管不了，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吴邪，你告诉我，当你选择独自离开的时候，当你在魔鬼城里迷路濒临死亡的时候，你有没有，哪怕只是一刻想起过我，后悔这么做？”

　　“我想过！”他赶紧说，“余安，我想过，我当时真的后悔了。”

　　“可我需要的不是你无济于事的后悔！”余安紧咬下唇，压抑的缓了口气，悲哀道，“那你要不要猜猜，当我找不到你的时候，我在想什么？我在想，魔鬼城这么大，环境又这么特殊，如果我去的迟了，找到的是你的尸体该怎么办？或者我干脆就找不到你，我们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我又该怎么办？吴邪，你是真的在乎我吗？你口口声声对我说喜欢，可我怎么感受不到？”

　　吴邪对此哑口无言，隔了许久，才低声吐出一句：“对不起。”

　　这次道歉要比之前真挚许多，他是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不妥。但余安却只是摇摇头，疲惫地说：“不必了，你说的对，我也没有遵守约定，没资格指责你。可是吴邪，我早就和你说过，我的人生已经是这样了，这不会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我们根本就不合适，强行结合在一起，对谁都是负担。”

　　她用力擦掉脸上的泪水，勉强笑了笑：“也不止是你，其实像我这种人，跟谁在一起都是祸害。我没办法承诺你什么，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话音未落，吴邪蓦然将她抱进怀里：“余安，你，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太关注谜题，太想知道答案，我自以为能搞定一切，结果什么都没做好，还忽略了你的感受。但我保证，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以后我都不会擅自做主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余安什么也没说，在他怀里哭得悲痛而压抑。吴邪不住的道歉，但他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后怕，抓着他得儿衣角哀声说道：“算我求你了，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根本就是一个出不去的泥沼，你走吧，好不好？”

　　“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吴邪拍着她的背顺气，默默叹了一声，“其实我也不想下斗，但就这一次，最后一次，我必须去！等我搞明白事情的真相，我都听你的，回家，以后再也不来了。”

　　“但这些我都可以替你查。”

　　“可那是我三叔啊。”吴邪摸摸她的头发，看着山洞外的雨幕，轻声道，“从小到大，三叔陪我的时间比我亲爹都长，他几乎占据了我童年的全部记忆。安安，考古队的谜团固然很有意思，但说到底，他们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帮不算熟悉的陌生人，可对三叔来说不是，他在这件事中牵涉太深，为了这些事情，他甚至连自己多年的经营都能全部放弃，还要屡次骗我。我现在已经看不懂他了，我就想知道三叔究竟怎么了，他做这些事的目的究竟为何。”

　　“这很重要吗？”余安反问，“他是你三叔，就算是骗你，也不会害你。”

　　“可我接受不了，我是他侄子，他为了我好，难道我就会害他？我不明白他有什么可隐瞒的，他完全可以有话直说，却偏偏要选择这种方式，我最憎恨的就是欺骗，特别是当这种欺骗来自于我身边的亲近之人。既然他不肯告诉我，那我就自己去查。”

　　吴邪说完，突然发现怀中的抽泣声停滞下来。余安抬起脸，眼睛红红的，定定看着他问：“哪怕这种欺骗是出于善意？”

　　吴邪重重点头，再一次强调：“无论目的好坏，任何形式都不行，只要是欺骗，我就接受不了，特别是我亲近的人。”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绝不原谅。”

　　余安没说什么，垂着眼从他怀里坐起，不自然地说：“雨下的太大了，你别在这里吹风，进去休息吧。”

　　“那你还生气吗？”

　　余安摇摇头，见他还盯着自己，妥协道：“腿长在你自己身上，就算我让你回去，你说不定还会跟在后面，倒不如一起。”

　　吴邪以为自己说服她了，立刻高兴起来：“那我不休息了。”话音刚落，见她噙着泪瞪眼，又赶紧说，“我的意思是，我现在不困，我都好几天没吃饭了，有点饿”

　　“锅里有粥，我去给你盛。”

　　两个人一起回到洞穴深处，火堆边暖融融的，明亮的光线搭配外面的雨声，让人觉得格外舒适。吴邪端着碗小口抿粥，他身上的衣服又湿了，余安就催促他换下，一脸懊恼地在火上烘烤自己留下的泪痕。

　　他侧头看着，忍不住笑了一声，当即收获了余安恼羞成怒的瞪视：“笑什么笑？你要是觉得我现在很好笑，那就自己来！”

　　“没有没有，我不是在笑你，我就是想，现在还能看到你，真的太好了。”吴邪说道，他的眼睛在火光映衬中显得格外明亮，目光也带着滚烫的热度。他严肃地，用无比认真的语气说，“安安，一次就够了，真的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你说的对，后悔没有任何意义，还好我没走到那一步。人都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以后我无论做什么都会和你商量，不会再让你为我担心了。”

　　余安闻言，眼眶一酸又想落泪，但这次吴邪没来得及行动，一只手突然伸到中间将他们隔开。阿宁拿着纸巾递过来，说道：“擦擦吧。”

　　“谢谢。”余安捂着眼睛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你不再睡会儿吗？”

　　“我已经好多了。”阿宁坐在她身边，斜睨了一眼吴邪，问道，“你这么轻易就原谅他了？”

　　见她默默点头，阿宁就叹了口气：“你也太好说话了吧，在天宫跟我谈判的时候可没见你这样。男人的话再好听也不能当真，如果你总是因为几句花言巧语就心软，长此以往，他只会越来越不拿你当回事。”

　　吴邪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听她这么说，顿时不满道：“我怎么就花言巧语，我好歹也算救了你一命，你用得着这么阴阳怪气吗？”

　　阿宁闻言，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根本没把他的愤怒当回事。她没在这里待太久，喝完粥就又回去睡下了。等她一走，余安拍了拍吴邪：“别看了，我们这次摆了她一道，她心里有气。”

　　“那她怎么只冲我一个人发火？”

　　“人家那是好意提醒，怎么就是对你发火了？而且我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我要是次次心软，你肯定就不拿我当回事了。”

　　“怎么可能！我敷衍谁都不会敷衍你。再说我那怎么能叫花言巧语，分明是肺腑之言，你别被她误导了！”

　　余安白了一眼，把烘干的衣服拍进他怀里：“还肺腑之言，就是油嘴滑舌。阿宁说的对，你现在是戴罪之身，要留置观察，看你以后表现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