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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为爱发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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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楼外楼,安静到诡异的包厢里,只有阿宁吃得淡定自若,无比香甜。直到最后一块鱼肉也被她送进嘴里,她才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陶醉地说:“杭州的东西真不错,就是甜了点儿。”
一顿饭被她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吴邪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她停筷立刻就挥手买单。胖子也不满饭局上的不速之客,冷笑着说:“看不出你吃饭也是狠角色,怎么?你为你们公司这么拼命,你们公司连个饱饭也不给你们吃?”
“我们一年到头都在野外,带着金条也吃不到好东西。和压缩饼干比起来,什么吃的都是好东西。”
胖子一听就翻了个白眼,余安接过话客气道:“宁小姐,既然你吃饱了,不妨有话直说,这次来找我们有什么事?”
阿宁没有理她,反而指向吴邪,一脸挑衅地说:“我不是来找你们,我找的人,是他。”
余安呵一了声也不说话了,吴邪夹在中间为这场无妄之灾暗暗叫苦,但又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问:“好吧,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干嘛老问这个,没事情就不能来找你?”
吴邪一听,下意识就看向余安,后者一脸似笑非笑,直看得他头皮发麻。
场面顿时僵持下来,阿宁的视线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这才说道:“算了,不逗你了,我来找你是有正事。”说完,她从包里掏出两盘录像带,顺着桌子推过来,“这是前几天寄到我们公司上海总部的,因为发件人比较特殊,所以很快就到了我的手上。”
“是谁发给你们的?”吴邪看到相似的包装,下意识以为也是小哥,不料却在发件人一栏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他吃惊地否认,“怎么是我?我没有给你们寄过!”
阿宁点点头:“我们也知道你不可能给我们寄东西,寄东西的人写这个名字,显然是为了确保东西到我的手里。”
胖子被勾起了兴趣,问道:“那这里面拍的是啥?”
阿宁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他一眼,迟疑地说:“很难说清,这里面的东西,我想你们应该亲自看一下,自己去感受。”
这件事办起来不难,之前在吉林买的录像机都在吴邪手里,他当下就给王盟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去自己家去录像机,然后在吴山居内堂的小电视上接好。做完这一切后,王盟就很有眼色地退出去了,留下他们几个在里面看。
带子是黑白的,拍摄背景是一座老式宅院的内堂。余安没看过小哥寄过来的那些,就用眼神询问吴邪是否内容一样,见他摇头,就耐着性子继续看,但录像带一连播放了十几分钟,除了屏幕上偶尔跳动的雪花,画面根本没有丝毫改变。
胖子最先沉不住气,忍不住问:“我说宁小姐,您拿错带子了吧?”
阿宁没搭理他,胖子讨了个没趣,只好躺回椅子上闷闷地喝茶。又过了大概两分钟,当其他人都在走神时,阿宁却突然坐正身体指了指屏幕。上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灰色的影子,从内堂深处的黑暗中爬了出来。影子蓬头垢面的看不出性别,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在地上缓慢艰难地爬过了屏幕,又无声无息的从镜头中消失。
这段内容大概持续了七分钟,全程没有一点声音,再加上影子古怪的爬行姿势,让人看得很不舒服。阿宁在影子消失的同时,拿起遥控器倒放回去,然后定格住,指着电视屏幕说:“后面的不用看了,问题就在这里。”
她细细打量着吴邪,问:“你就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感觉?”
吴邪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摇摇头,阿宁就叹了口气:“好吧,那我们看第二卷,我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她说完就把第二卷录像带放入机器,这次她没有从头播放,而是用遥控器快进了一段视频后停下,扭头对吴邪说,“你……最好深呼吸一下。”
胖子觉得她是在故弄玄虚,有点不耐烦了:“小看人是不?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咱们小吴同志也算是场面上跑过的,上过雪山下过怒海,我就不信还有啥东西能吓到他,你别在这里煽动你的小女人情绪,天真你倒是说句话,是不是这个理儿?”
吴邪皱着眉,正有点紧张时,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轻轻握住。他看向余安,在她平和的视线中逐渐镇定下来,深吸口气说道:“开始吧。”
阿宁的目光在看到两人十指相扣时凝滞片刻,然后按下播放键。还是同一间老宅内堂,但这次镜头微微晃动,似乎有人在不断调整,大概两分钟后,一张人脸突然从下面升上来。刚开始对焦不好,靠的太近看不清,但那人的脸很快就移开了,一个穿着灰色殓衣一样的人出现在尽头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而在他肮脏蓬乱的头发之下,赫然就是吴邪的脸!
屋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阿宁叹了口气:“这就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来找你的原因。”
胖子张了张嘴,发出了几声无法言语的声音,话才吐了出来:“这怎么回事?小吴,这个人是你吗?”
吴邪也愣愣地看着屏幕,什么话也说不出,余安感觉他的手在颤抖,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这不是他!我可以肯定,他就是他,世间只此一人。就算是有人和他长的完全一样,我也绝对不会认错。”
“就是!”胖子这时也回过神,跟着附和,“我也觉得不是小吴,这人只是长得有那么几分像天真,但肯定不是天真啊,我能认错天真吗?不可能!阿宁我告诉你,你最好少在我们面前装神弄鬼搞这一套。”
吴邪也在他们的支持中冷静下来,定定神问道:“这是从哪里寄过来的?”
“青海格尔木。”阿宁回答。
“那你还有什么线索吗?”
她摇摇头:“唯一的线索就是你,所以我才来找你,你能和我解释一下吗?”
吴邪苦笑了一下,阿宁见他的确一无所知,便拿起桌子上的便签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这上面是我的电话和住址,如果你有什么线索记得通知我,我先回宾馆了。余小姐,送送我吧。”
余安这时候正担心吴邪,根本没心思应付她。但阿宁却执着的在原地站着,大有一副她不送就不走的样子。吴邪见状勉强笑了笑,安慰道:“一盘录像带而已,我没事,还有胖子在呢。”
余安猜他是想冷静一下,这才点头同意,和阿宁一前一后走出吴山居。一路无话,余安陪她走了一段路,实在受不了杭州的太阳,就在路边摊上买了两把阳伞,将其中一把递给她:“看样子你还想走很久,将就用一下吧。”
阿宁没有接,冷淡地说:“我和余小姐不同,常年在野外风吹日晒,这点太阳不算什么。”
“但你现在不在野外啊,有条件的话,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一点。”
话虽如此,但她不接受,余安也没有强求,而是撑起伞遮住两人,主动道:“宁小姐,实在抱歉,我今天没心情招待客人,所以你不妨有话直说,把我叫出来究竟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对你有点好奇。”阿宁这回没绕弯子,直接说道,“之前在吉林的时候,我看你们还没在一起,本来以为自己有机会,没想到……所以我就想看看,能被他看中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余安愣了愣,她又不是瞎子,当然能看出阿宁今天面对吴邪时展露出的暧昧,当下也没了聊天的兴致:“如果你把我叫出来就只是为了说这个,那么抱歉,宁小姐,恕不奉陪。”
但阿宁却不依不饶:“你听到我说喜欢他好像一点都不介意,为什么?是因为我在你眼中毫无竞争力,不够格当你的对手?还是说,你根本不喜欢他?”
余安闻言停下脚步,转身回望向她:“所以你在期待什么,要我又哭又闹,和你当街扯头发吗?宁小姐,我的自尊不允许我做出这么荒唐的事,如果你找我的目的是为了宣战,那倒不如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喜欢他什么?”
阿宁微微皱眉,余安看着她,自顾自地说:“我的话,我喜欢他真诚、善良、有责任心,这是他所吸引的我地方。但如果这些品质是他的伪装出来的假象,或者在某一天消失了,那他也就不是我所喜欢的人了。所以宁小姐,请你先回答自己,当你说喜欢他时,喜欢的究竟是什么?”
阿宁没有说话,隔了很久,她突然笑了:“余小姐,你说的对,是我着相了。我刚才的语气不是很好,对不起,但请你相信,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真的只是好奇他喜欢的人究竟如何。不过现在,我甘拜下风。”
余安却摇了摇头:“别这么说,至少我在眼中,爱情不是争夺战,你也很好。你刚才觉得我反应太过平淡,其实都是装的,我也很担心,不然在饭桌上不会对你那么不满。但我之所以还能保持镇定,是因为我观宁小姐平日为人自立自强,那应该也是自尊自爱,不会做有损人格的事。”
阿宁听后莞尔一笑:“别叫宁小姐了,叫我阿宁吧,余小姐是个妙人,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很愿意和你交个朋友。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今天多有打搅,麻烦你出来一趟。”
“没关系。”余安陪她走到路边,招手拦了辆车,在临别前对她伸手,“慢走,阿宁,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阿宁也回握过去,笑着说,“余安,我们有缘再会。”
送走阿宁后,余安匆匆返回吴山居。吴邪和胖子依旧坐在内堂之中,围在一起摆弄着录像带。她进门的时候刚好赶上吴邪顺利拆开录像带外壳,举着螺丝刀说:“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
吴邪见她回来,关心道:“她把你叫出去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随便聊了聊。”说完,余安见他一脸不信,略一挑眉,“我也不建议你在这种时候刨根问底,免得自寻烦恼。”
吴邪心知这是敏感话题,听她这么一说,就识趣地选择闭嘴。胖子看看他,好心站出来解围:“好了好了,那娘们都走了,就别管她了。天真,你快看看这里面藏的究竟是什么?”
吴邪在他的催促下打开录像带外壳,从里面拿出一把钥匙和一张写有地址信息的字条。三个人俱是一愣,胖子惊讶道:“怎么是这些东西?看来对方是想邀请你过去,连房间都给你开好了。”
吴邪低头沉思片刻,突然说道:“我得去一趟。”
“行啊。”胖子没什么意见,“反正我也是出来放假的,去哪儿玩儿不是玩儿,就陪你走一趟。”
吴邪立刻打开电脑订票,但不巧的是,最近一班去格尔木的飞机只剩下一张票,他买完后再点就显示售罄。胖子问:“不然我们换一趟?”
吴邪不赞同道:“不行,这种事宜早不宜迟。我能发现,阿宁他们迟早也会发现,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这次又不是下斗,你们不用专程陪我,我自己过去就行,很快就能回来。”
“那行吧。”胖子没有坚持,“既然你明天要走了,我也回北京吧。晚上我们再去吃一顿,中午有那女人在,我都没吃饱。”
等过了最热的时候,三个人又出去找地方聚了一顿。胖子吃饱喝足就打车回宾馆,余安则在吴邪的陪伴下慢悠悠地散步回家。一路上,她始终因为白天的事忧心忡忡,纠结过后还是忍不住说:“录像带要真是小哥寄给你的也就罢了,可现在我们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一个人过去太危险了,吴邪,我们还是一起吧。”
吴邪安慰道:“真不用,我们不是查过了,这个地址在市区,能有什么事?再说回程的机票我都买好了,后天我就能回来,你在杭州等我就行,何苦白跑一趟。”
“你这话一听就像是立flag。”余安叹了口气,“那你答应我,等看完就赶紧回来,不许擅自行动,有任何问题都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然后我们一起商量。不行,我还是跟你去吧,买稍晚一班的机票,虽然慢一些,可总归有个照应。”
“我都记下了,你别这么紧张,我不会有事的。”吴邪说完,见她仍旧是一脸忐忑,转移话题道,“对了,我其实还有件事想和你说。”
“什么?”
“嗯,就是……”他吞吞吐吐的,“等我回来,你要不要和我回一趟家,见见我爸妈?”
“可以啊,我也好久没去看过叔叔阿姨了。”
“不是这个,是……”吴邪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安安,虽然我们之前商量过这个问题,可我这好不容易谈个恋爱,总得告诉他们一声,省的他们整天操心。”
“所以你已经说了?”余安瞪向他。
吴邪原本想直接坦白,但看她表情,再联想之前打电话的事情,还是摇了摇头:“没,你家那边随你,我不会逼你的,但我这边……”他迟疑着,最后叹了口气,“算了,你要是没准备好,我们就还和以前一样,以朋友的身份去。”
他每次都表现的很体贴,越是这样,余安反而觉得愧疚。她对现状已经很满足了,再进一步想都不敢想。她喜欢吴邪,也喜欢吴一穷夫妇,却不敢奢望未来。可话说回来,如果真走到那一步,两个人分道扬镳,吴家就算再好也和她没关系了……
想到这里,余安轻轻勾住他的手,小声回答:“好,我答应你,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看叔叔阿姨,就以……吴先生女朋友的身份。”
“真的?”吴邪惊讶之后,是难以言喻的狂喜,“你,真的愿意?”
余安点了点头,接着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安安,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你愿意,真的是……谢谢!”
“这有什么可谢的?呆子。”她嘴上抱怨,心里却觉得甜蜜,“那我们可说定了,你一定要按时回来。”
“我一定!”吴邪竖起小拇指,“我们拉钩。”
“你好幼稚啊。”余安哭笑不得,但还是配合着伸手,“拉钩。”
她的住所距离吃饭的地方不远,很快就到了。但两个人话却说不够,围着小区花坛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是余安出言制止:“好了,再走下去我们就都别回家了,你明天不是还要早起赶飞机吗?赶紧回去吧。”
“那好吧……”吴邪依依不舍地说,“我看着你上去,等你回去我就走。”
余安怕自己舍不得,头也不回地跑上楼,进门后连鞋都来不及换就趴到窗户边挥手。吴邪也在楼下招了招手,直到他的身影远到看不见,这才回到房间洗漱,然后开电脑查看有没有新的内部邮件。
她熟练的在网页上输入密码,正等待页面加载时,突然接到了喇叭的电话。余安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对方还没在这么晚的时候联系过自己,所以她第一反应是盘口出了很严重的情况,正为此担忧时,喇叭说的却是:“小姐,吴三爷手下一个叫潘子的伙计今天来找过你,给我们留了一个地址,说是吴三爷找您有事。”
“吴三爷?他找我做什么?”
“对方没说,只说让您明天务必过去一趟。小姐,我查过了,那个伙计留下的地址是吴三爷在杭州的住宅,周围很荒凉,平时没什么人去。您如果要去的话,需不需要我叫几个人?八音刚好从外面回来。”
余安想了一下,她不觉得吴三省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害自己,更何况还有潘子在,但她也想不通对方为何要绕开吴邪联系自己。去她肯定是要去的,但现在情况不明,她不想把阵势搞的太大引来解雨臣的阻拦,所以编了个谎言:“不用了,我认识潘子,他找我可能是想结算之前下斗的报酬。我跟吴三爷下斗的事我哥也知道,这种小事你就不要打扰他了。”
喇叭对此也知情,所以没有反对:“知道了,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