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清风》原上劲草

14、林家有女 当灯火辉煌

　　当灯火辉煌被布置成宴会厅的议事厅内正被林家的各路精英们穿插其中时，由于天气较冷，小小没有坐轿子而是被湘玉一路抱着，身后跟着她先前选的小丫环林叶灵（平时大家都叫她叶灵儿）和几个下人，前往林夫人的梅园。
　　这个小丫环的名字是不久前小小学会写一些简单的字了以后才起的，好在湘玉识字，现在她已经可以通过写字和湘玉她们交流了，只是速度还比较慢。不过小小内敛的性格让她很少使用这种说话方式，一般有事的时候都是小小把要表达的意思写下来，再由湘玉转达给相关的人。
　　通过这种方式，小小了解到她选的小女孩还没有正式的名字，是夫人一年前外出时在路边捡到的，瘦瘦小小的。当时夫人问她几岁了，家在什么地方，还记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之类的话？除了说了自己七岁了，其它一概只是摇头，大家刚开始听到她已经七岁了时都不能相信，那模样也就是比五岁的孩子大一点而已，因为当时是入冬的时候，正是十月天，所以大家就都叫她十月。
　　现在看来虽说不是那么瘦了，个子也还是没有同龄的孩子高。
　　小小后来想了想，在纸上写下了叶灵的字样，然后又在前面加了一个林字，再指了指现已八岁的十月，湘玉明白这是小姐在为十月起名字。大家都只是觉得是大小姐刚学会了写字有那么点子兴奋，名字怪是怪了点，叫上去也还顺耳罢了。只有小小明白她是取意“夜灵”，是要身边有一个人随时随地的提醒自己，在这样的一个以男子为尊的世界里要时时刻刻保持清醒的意思。
　　从那天开始小小再上学的时候一定会带着一个叫做叶灵儿的小跟班去，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小小从叶灵儿越来越亮的眼睛中能看出她也是喜欢读书的。总算是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小小更坚定了要好好培养叶灵儿的决心。
　　“大小姐到了！”是原先的二等小丫头林燕儿，从翠妈妈出事后就被林夫人调到身边使唤了，这时正出了门来向院中张望。
　　林燕儿的这声喊倒把小小从冥想中唤醒了。
　　“奶奶等着急了吧，”湘玉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脚步往里走。
　　湘玉原本就是太太房里的人，只是较得林夫人的心，才把小小交给她来照看，下人们也都是知道的。林燕儿紧走几步上前接过小小，告了一声辛苦，吩咐了门口迎着的人把其它几个跟随的人领下去喝茶后先前一步把大家带到了里面。
　　进到屋内林夫人把小小接过去放到火炕上再打开了旁边的毛皮褥子先捂着了这才开始说话。
　　“今儿是咱们林府的大日子，老爷吩咐了要叫小姐一起去，我这里到是给小小新准备了一些衣服，你们几个也来给参详参详，要穿哪一件才合适？”
　　“奶奶这是考我们呢吧，谁不知道这百里以内再没有人能在这着装上做你的对手，千里以内没有哪家的奶奶，小姐们在见识上能超得过你？”
　　“湘玉你这丫头就消遣我吧，”林夫人笑着捣了一下湘玉的额头，湘玉笑着躲开了。
　　后来还是夫人为小小选了一套内里是素锦的百摺长袍，外罩湖兰的收腰小锦袄，一双同色的富贵牡丹的小绣鞋在百摺裙下只娇娇俏俏的挤出团团两朵雪白的绒花来，最后又选了一件火红的狐皮的斗蓬在外面将小小裹了。
　　再看时，火红的狐皮斗蓬周围的一圈蓬松的白狐毛掩映下小小就只剩下了一张象牙白的脸上一双幽黑大眼份外的光彩夺目。
　　大家一时间也都失了神，过了好一会子，夫人才说道：“可惜了我的一番心思，到头来大家还是只会注意到小小的一张脸。”
　　“有这样不夺小姐本人风彩的装束，才让小姐的这张漂亮脸孔更出彩，我就说嘛，夫人的眼光才是真的独一份呢！”
　　林夫人笑谈道：“就湘玉这丫头说话可着劲的往人心里头甜，不过，今儿不是大年夜，我这儿这时可没有压岁钱。”
　　周围一片哄笑声。
　　叽叽喳喳的正待往前头去，沐阳跑了进来，旁边自有人接过了他的白狐皮的斗蓬。
　　一圈的人问安的一片，沐阳刚要上去抱小小，旁边林夫人一把把他的手拖开了去：“小心你身上的凉气激着妹妹了，你不去前面照应着，到这儿来干什么？”
　　“时间也都差不多了，父亲差我来看看你们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林夫人不以为意的说：“老爷这会子倒是想起来他是当爹的了，还怕我对自己的女儿不上心吗？”
　　沐阳上前环住林夫人：“是父亲大人怕母亲过于仔细了，反而伤了神，这才要儿子过来看看的。”
　　林夫人脸色一缓：“当真？”
　　沐阳认真地对着林夫人点点头。

　　等到沐阳抱着小小随着林夫人赶到宴会现场时，大家都站起身来侧立一旁向林夫人及少主子们致意。他们一群人刚刚进去，林展鹏在齐休的陪同下也走了进来，有下人宣布宴会开始了。
　　这个宴会与往年的没有多大的不同，唯一的变数就是出生将近四年的林家大小姐在其生母过世大半年后，第一次被林家的主事人在对林家最重要的时刻带到了众人面前，并对世人宣布：“这是夫人的女儿小小，今天带来与众位大管事的见见面。”
　　林家之人做事常有不合常理之举，这不过是又一件特例罢了，奇特的是林夫人接受了逝去二夫人的孩子并无抵触的情绪，毕竟做戏还是真心的接受，在这些阅历颇丰的人面前还是很容易辨别的。
　　最让在场的人们震惊的是林家大小姐初一露面时皎皎如月的容颜与与世隔绝般的沉静，那一份让人惊悸的美丽无从言说。
　　一个小小的孩子能给人这样的感觉，让当时参加宴会的人事后想起来更加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