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成为“正常人” 最开始的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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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托最终是结束了。
我发自内心的暗暗松了口气，抹了抹额角根本不存在的冷汗。
可这个委托刚完成太宰就摸出口袋震动作响的手机，眼神轻飘飘在我身上简单掠过，接着侧头用调笑般的不正经语气和电话那端的人说话。
在我眼神逐渐快要死掉的情况下——对方单手扣住手机，耸了耸肩表示国木田超级生气我们跑出来，所以在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后——给我们扔了新的委托。
一整天下来，简直做足了侦探该干和不该干的事情。
面无表情被太宰治往前无情推去和男性委托人搭话，还美名其曰在一旁嫌弃对方不是可爱的小姐，三言两语把对方气的面上假笑额角青筋直跳，简直下一秒就要对线武装侦探社强烈投诉。
时不时他还原地掉线然后转头没，我在前面打起十二分的警惕艰难和委托人打交道帮着搜寻线索，结束后扭个头太宰人就不见了。
我：……？
迷茫一秒，强压下靠近外界的恐慌，轻车熟路顺着太宰没清理过的细微痕迹转了转很快找到了人，然后叹口气，早有预料的脚尖发力跳起，用小刀削掉了他打算上吊的绳索……一天下来，体力还是足够的就是自我感觉精力也快耗尽。
……国木田先生真的是好辛苦啊。
虽然对太宰折腾搭档的行为早有预料。
也不得不承认。
这家伙，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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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光线在缓慢下坠，午后隶属于黄昏的花火灼烧起来，和被烧成耀眼金黄的云彩扑向整个天空，试图用绚烂烟火来最后的凝望这座城市。
“说起来……中也一直没有在意那些雇佣兵的来历呢。”
太宰治手指不安分的绞着自己微曲的卷发，超级可爱的歪了下头。
我眼睛不眨的盯着这个世界夕阳最后一丝坠落的痕迹，这种能够安定灵魂的平静一点点将心跳过速的紊乱抚平。我花了一点时间才慢半拍反应过来太宰治刚才在和我说话。
“嘛，虽然也有那些人实在是太弱小的缘故在……”
他眼神里带着点玩味，上身微微前倾，似是刻意弯下一点腰来才能我视线平衡，“中也对这个势力有什么想法吗？”
棕黑发色的男人微垂着头，长长的眼睫因为他垂下眼的动作几乎随着卷发盖住那双漂亮的鸢色眼睛……也只有我这个自下而上的角度才能完整看到对方的瞳孔。
然后从对方瞳孔的倒影看见自己微小的表情。
……哈。
要是换成正主你这样隐晦暗示身高的小动作真的会被他打的……
我强装镇定的掠过他的眼神，手指紧张的在口袋里不由自主的摩挲着。
这是在考察我对这个世界“未来”的看法吗，对我来说这直奔六七年后的平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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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在里世界里，敏锐的稍微了解一点的高层正常都能隐约感受到横滨不对的气氛。
作为炮灰的存在就是试探和送死，连任务具体是什么他们都未必知道，收钱办事的加上‘中原中也’的仇人的组合，哪怕牺牲一个几个优秀的异能力者，也未必知道自己当初绑架我是要做什么。
港口□□的重力使，这个称呼所带来的标签那些人绝对不会不清楚，但是一个世界不可能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局限了他们的想法。
港口□□与武装侦探社作为黑夜与黄昏的交界处，也是可以分庭抗礼的存在，再加上不出现在明面上的异能特务科，要想牵扯到这几个势力改变横滨格局的话——
“……横滨外的，残党？”
我试探性的开口，用词十分的隐晦十足的模糊不确定性，只要对方态度哪里不对我就可以瞬间改口。
……实际上我对于这个猜测的后面还有一个猜测，我甚至想到了这一整个试探的幕后之人是谁。
武装能力不足，对横滨的局势只是趋于表面的理解，大概率不是横滨的本土人士，力量不足又能了解横滨势力的话应该是被摧毁过的□□，大概率还是“中原中也”亲自动的手。如果是魔人的话，这些□□要做的一切计划都会在不自知的情况下被串联，算计，也因为仅仅只是试探，集合的也才只是几个残余组织的残党。
太宰治顿了顿，表情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
“我说，中也。”
“……嗯？”
太宰治表情带着点严肃，“这个世界的中也明明已经二十二岁了，居然还没有十五岁的你有脑子欸。”
我默默看他，眼底多出了几分不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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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没有尝试过也没有实验过。
足足一整天一次性不提前准备好稿子就说了这么多话……还是实打实的面对面。
好奇怪。
喉咙像是被浅浅的用棉花堵上了，连呼吸都变得艰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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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开握紧的手指，又虚虚松开，盯着手心好一会才放下。
果然。
身体素质从原本敏捷轻巧的范围一下子扩大，耐力更强力气更大，不需要找巧劲现在的我甚至有能力可以暴力破局。
奇异的，体力条延长上升至max的感觉。
……虽然情绪都在紧绷着，但也一路上不动声色的探究了一番自己如今的身体素质。
感觉这样的自己超有安全感。
我盯着外面成片的夜色和路灯微弱的莹莹白光，看了好一会儿，拉上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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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太宰怎么突然好奇我的过去了……？
我睁着因为没有光线而显得漆黑一片的眼睛，在一片黑暗中发着呆等待睡意的到访。
他所说的过去，和我编造的设定无关，应该是我在现世的经历才对。
……是我怎么成为coser的经历吗？
我在黑暗中胡思乱想。
那天一如既往恐慌到快要窒息的陷在人群中，我忙着跑路没注意到被路过正在拍照的几个coser抓到镜头，又因为自身包裹的严严实实还临时给自己脖子裹上绷带，被误会这是什么冷门角色的形象……于是经历了跨频聊天后，迷茫又害怕的被硬塞了照片甚至期待十足的邀请去漫展。
差不多同龄的女孩子满腔的热情和期待简直是扑面而来，差点把我吓到心脏骤停。
也是人生头一次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圈子——甚至可以不需要面对面，可以不需要了解现实，尤其适合像我这样完全无法面对社会的社恐。
哪怕是虚假的，也仿佛能从中感受到我渴求的“正常”。
……这群人年龄不论是年长还是稚嫩，很大部分存在都是怀抱着喜悦，和哪怕不接触——也不会有什么恶感的状态。甚至碰见过很奇妙的纯粹过头的善意。
……是这些很特别的经历吗……
毕竟离开…疗养院以后，不知道是不是言灵能力，在拒绝任何人靠近…的缘故。还是，因为……我离开后，遇见的都是很简单，很美好的普通人，所以…再也没有……碰上…………
……
…………
卡带般粘稠的黑色终于彻底把我迟钝下来的思绪整个淹没。
0
【“送去的那个“地下医院”的，都是那些被十几年前被救下的，那些实验体后来留下的孩子”】足够沉稳的男性嗓音这么说着。
【“虽然对外宣称那里是福利院……实际上因为被遗传到■■，接下来就算能好好长大也很难完全拥有自由。”】
【“毕竟要回归现实生活所需要做的测试……很少有人能通过。”】
【“……”】
【“就算那些孩子本质上是无辜的——不管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还是为了大众社会的安全——这是必须做的事情。”】
【“——”】
1
七岁的我乖乖的抱着白衣服的姐姐送的玩偶，柔软的触感令人爱不释手，时不时揪一下玩具熊圆润的毛绒耳朵，然后安安静静在独自一人的室内听到外面人的女声。
有好好听见「担心那孩子怕人所以在门口看着就好不要进去」的理由的我很乖的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回了自己的房间。
和与我说话那柔软的，砂糖一样的，干净轻柔能令我联想到甜甜的糖果一样的女声不同，我这次通过言灵听见的是同样的音频，明明是一样的声线，这次她砂糖一样的声音带着说不清的严肃，简洁。
只和同事说到一半的话语在提到“地下医院”这个词后变得温和了点，也仅仅只有一点点。
【那么那个孩子就拜托你了。】
【他和那些“福利院”留下的孩子似乎并不一样，搜到的资料中完全没有显示他的身份。极大的可能他并不是十几年前那些受害者留下的后代。】
【所以一些没有伤害性的试探也尽量延长，最好不要让他察觉到。如果确认身份不是的话就把他送去孤儿院吧……如果是，就让他和其他孩子一样把“疗养院”真的当做福利院的地方。】
【“拜托你了。”】
2
我坐在带花纹的木质地板上，盯着小腿被包扎好的白色绷带，雪白的绷带好像可以把一切变成红色的破损的东西裹挟在下面，把坏掉的地方用白色修补好。
明明和衣服不一样，但感觉是种很神奇的道具。
完好无损的身体只有一点点被大片木板砸下施害者身上才带起的轻微划伤，而这一点伤口已经被穿着制服的叔叔很仔细的包扎好，甚至没有因为这只是一点小伤而随意忽视掉。
……
心脏口的跳动有种陌生的异常，感受到后我完全无法用言语来描述这异样的刺痛和空虚，再逐渐变成一片陌生的无知无觉。
小孩迷茫的按压了一下心脏的位置，不确定那一瞬间不该存在的疼痛是不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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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划伤的地方只是小腿啊，我歪着头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很快把这个疑问忘得干净，专注的听着外面隔着防盗门的说话声。
「……这一次来接我的，好像是警察姐姐呢。」
对于七岁已经知事的小孩来说，会制服这里的糟糕大人，在面对室内因为“意外”而引发的鲜血惨状也下意识护挡着小孩，态度很温柔不会伤害我还在安慰自己之后可以见到和自己一样的同类。
……他们就是书上说的‘警察’吧。
但是我好像并不是……那些警察叔叔和警察姐姐们说起的「被■■地方带走藏起来」的小孩欸……
我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问题。
……
如果我不是的话，和其他小孩不一样的话，是不是会被扔下，重新留在这里？
……
……我需要做些什么，要做些什么才能变得和那些人一样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成为“正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