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子文采不行》笑看V万家灯火

6、第 6 章 朝猎（下）

　　苍林还在感怀，今日第一战获运回，这些天，像这般血腥场面，虽还会有所冲击，但稍好些了，夜里也不如第一次那般，每次用膳特别加的那些‘餐’，她食难下嗯，也得仰着脖子往下吞，那是强身固体的，大补之物，她沾南苍王的光，得了这份好。今天首次运回的战获中最醒目的那比成人还粗上一倍的巨蛇，苍林摸不准巨蛇等级，就鳞片看应不低于四级，那鳞片沾上血渍后透着幽幽寒霜......给予巨蛇致命一击的应是头颈下方，血未止，滴落在地，草木如缝生，是仙兽，周身多处兵器划痕，是未死之前的自我复原，可最终还是败陨。
　　上百名士卒抬托，将巨蛇置于案板之上，此时厨工一旁搭手，先退蛇皮，再取肉，最后留骨头，十分血腥残忍，苍林看不下欲走。
　　宰司长惊呼道：“有蛋”转而失望道：“无息”递给厨工
　　厨工不甚其意，随手放在一旁，这种蛋，费些灵火灵水，洗化，也成不了一道中等菜肴，还讳忌，背驳。
　　若有息，将其孵化，自小训养，将会是主人的一大助力，不少人做这类勾当，只是不管是幼崽还是这般孵化而出的，都极难驯服亦难存活。苍林在匠造部总能听得有些奇闻怪事，可以说她在匠造部混得不差，大伙都乐意与她交好，请教时亦是倾囊相授。若无息，则有邪怨，特别是仙兽之崽，生而有灵，而死于非命，灵化怨则生邪，若再行不善举，食之，时运至，福灭而祸起，灵火烧邪，灵水净化，破毁。苍林看着那碗般大小的蛇蛋，如玉之白净，外面覆血丝，因着血丝包裹，给人更不祥，苍林看了许久，还是直直离去，走远了才看清巨蛇全貌，开始她以为是银蟒，现这般看着是似银蟒却有不同之处，蛇眼之间及蛇脊上边皆有特异。
　　苍林正托腮沉思，从脑海翻找，见识浅短，不识。刚要转身回自己小木房，就见钰妃同五公主在身后，连忙行礼。
　　钰妃摆手免礼，眼睛定定地看着那巨蛇，声有悲慽眼含伤，努力平淡道：“此为穹蟒，本宫故土亦有，如今再见引起思乡之情，感怀不已”
　　苍林不知如何接话，只得恭敬在旁。
　　离泺双手捂着项钰的手，摇了摇，低声宽慰道：“母妃”还有我们
　　此时厨工刚好将物么运至膳房，经过她们面前，那穹蟒之蛋也在其中，被弃于不显眼的角落。
　　钰妃瞧见了，心不由一揪，作孽呀！
　　钰妃面带悲恸，苍林些许不忍加上心中那抹良知，冲动些，上前拦道：“烦问下，可否将此蛋让与，我乃是南苍王二公子苍林，这有些许钱”
　　那领头的厨工，不解道：“这不值么钱，只是不知苍二公子要之有何用？”
　　苍林扬起孩儿般笑脸，道：“瞧着新奇，以往从未见过，想好好观摩一番.......”
　　那领头的厨工看着苍林一脸好奇，便允道：“既然苍二公子稀奇，那便赠与公子了”
　　苍林拱手道谢。不远处仆役想上前又不敢，只能任小主子胡来了，接下这倒霉蛋。苍林拱手对钰妃道：“钰妃娘娘，五公主，臣子苍林要给穹蟒之蛋寻一处好地，将其埋葬，先行告退。”
　　钰妃点头道：“去吧”
　　苍林带着穹蟒之蛋回小木房，心想还冲动了些，自己已够倒霉了，若真如传言中那般，那真是人在路上走，鸟儿拉把屎也能砸中。算了，找到烂布子，将蛋包裹好，再寻个盒子，将其放入，不冷了，安心走吧，找你娘亲去。苍林想带出去，挖坑埋了，管事进来了。
　　钰妃看苍林离去，扫一下四周，道：“苍二公子胸藏赤子之心、慈悲为怀，不愧是生而带泽之人。小英儿，一会将烈虎之爪送于苍二公子”
　　女官项英恭敬道：“是，娘娘”
　　钰妃看着自己女儿，摸摸头，温柔道：“走，回屋。”
　　管事苍木才提点两句，钰妃身边的女官就来了，苍木只好作罢。
　　苍林谢过收下送人，他现在是匠造部之人，能为自己锻造兵器，钰妃之会儿真是雪中送炭，太及时了。她得好好想想，造些实用趁手的武器，才不浪费！
　　外面阵仗越发的大，浩帝率队回来，这些天猎物越发的少，往年这般时候已班师回朝，现今浩帝还想捕猎雪狼，可寻了几天，未发现踪迹，现下情况也不能再耽搁了，朝中还有许多事要处理，下令隔日回朝。
　　今日夜里是最是狂欢，因着明日能好好休整，酒大碗的喝，肉在块的嚼，明日还了战品，值得开怀，死去的将士分得的部分的补偿，将交给其子，断不会少了他们的。外面男人狂欢畅饮，屋内女人孩子谈笑。三皇子邀请，苍林只能遵随，坐着一旁硬着头皮，好生应付，她感觉三皇子母子们是好人可信，她也时刻谨记母亲的话，不可凭直觉武断草率下定论，小心使得万年船。天子浩帝在外庆祝，三皇子们自然得陪伴左右，苍林虽然顶着南苍王之子身份，可她年纪小，坐不住也正常。
　　钰妃让女官在外候着，笑着问道：“小苍林，本宫听闻汝有不凡之法，可否与本宫说道一、二。”
　　苍林深感后背有些发凉，颤抖道：“童言无忌，恳请娘娘不与臣子计较。”
　　离泺看出苍林后怕，便道：“苍二公子，但说无妨，俱下无外人。”
　　苍林心说怎么没有，你们母子于我就是外人了，原以为那日之事就过，没想呀，终躲不过，日后这嘴真得封严实些，祸从口出，所言不虚，伏首跪地，深吸一口气呼出，努力平复心跳，可还是不由嗑拌道：“臣子...一时...嗯，嘴直心快，并无冒犯国祚祖制之意，请钰妃娘娘与五公主轻责”
　　钰妃看着这孩子吓得不轻，笑道：“小苍林无此忧虑，本宫不过想听听那空前且不俗之策，今夜之谈，话不出此屋，小苍林直言无妨，亦不会怪罪”
　　苍林觉得她推托不了，还扒在地，低声小语道：“臣子只认为女子不...不该被拘于深宫...后院...”说着身子不由抖，结结巴巴道：“全然...遵，三从四德、夫为妻纲且以夫为天，听信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些日子，小操练场全...让女郎们占了，常路过，看着女郎们资质...不差...若给予条件，许不输男儿郎...这拘束于后院相夫教子...实为可惜...”
　　钰妃听着，笑道：“却与常人不同，人人走康阳大道，小苍林偏另僻小径，勇气可嘉。”
　　苍林不知钰妃所言这意，默着，深次的她可不敢外露。
　　离泺幽幽道：“本公主觉得甚好，奈与大道相悖，难”
　　苍林冷冷道：“千万年枷锁，女子无才便是德，无才可能分得是非分善恶对错......”哎呀，真该撑嘴，好在她一直压着声量，就算隔墙有耳，也听不清吧！
　　钰妃与离泺被惊吓到了，此子真是......
　　气氛一时有些冷意，钰妃平平道：“莫跪着”
　　苍林这时后怕得身子直哆嗦，这些话若入其人之耳，定招祸......
　　离泺心思透亮，道：“苍二公子可将穹蟒之蛋安置好？”
　　苍林一听，连忙道：“尚未”
　　钰妃淡淡笑道：“入土则安，小苍林也算积得一善”
　　苍林拱手道：“是”
　　后面就随便闲聊了，片刻后苍林便寻个借口，跑人。回小木房，看着那盒子，打将在场里拾的那鳞片放进去，一死二命，苍林看眼穹蟒之蛋，手抚着虎爪，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了，这些天，冲击有点大，她才发现自己原来如此渺小，从南苍至朝城再到猎场，天地之大，人就如这沧海一粟，而就这一粟想坐天下万物之主，掌天下万物之命...头疼得厉害心闷得慌！手拽紧烈虎之爪，昏过去了！
　　次日，苍林被冻醒过来，浑身不适，许是这些日子受诸多惊吓噩梦缠身，消瘦些身子也弱不少，那些进补像是没用般，丝毫无作用。苍林觉得管事绝对刻意薄待，她才多大，样子也该做好些吧！
　　其实呢，管事苍木也想苛待，但苍林女郎身份不可暴露，王府中就他一人知晓，那些仆役虽然挑的都是最忠心，可难保万全，自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苍林小主能自行沐浴更衣、用膳亦无须仆役照料，而为了稳妥，自然是少让那些仆役入主入内室，然，他忙于王爷交代之事，不能常伴左右，这让那些心眼多的下仆误了意，就成了这般！朝猎宜行事，他自有诸多事安排......如此这样就成了那般了......南苍王不给苍林凝元，自是不希望她武修过高，大凰朝男儿喜斗，武修越高风险越大，又是个女郎......
　　用过早膳，苍林便去寻块宝地，好生安葬那未孵化的穹蟒，三皇子带着五公主寻来，苍林着仆役挖坑，就要掩埋时，三皇子想瞧上一瞧，那日没看着，宫里规矩多又讲究，见不得这些，就是幼兽也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