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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宠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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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羽一直没回去，不想孤儿院的小伙伴吗？”
林爱羽舔掉唇边乳白色的奶渍，诚实地摇头，“我没什么朋友。”
“不会吧，听说之前你在孤儿院的时候，大家都很喜欢你。”吴妈拿个篮子，坐在离她很远的餐桌另一头剥蒜，“太太还说今天准备多邀请一些孩子来家里玩呢。”
林爱羽面色微紧，随后抓着杯子的手又放松了。
她举起杯子掩住唇角，坦然地笑了笑，眼底暗光涌动，“那真是太好了。”
……
于清灵接到于母电话通知，晚上早点回家，今天也邀请了许多孤儿院的师生一起进行户外烧烤项目的时候，还在发呆。
昨晚的梦过于梦幻，让她久久不能平息。现在面皮还在发热，回味在那湾海峡发生的种种脸红心跳的故事。
这次坐于清灵旁边的同学明显是爸妈硬塞来的，此人一来到教室，书都没翻出来就开始打游戏，指头快把屏幕按烂了。
余光瞥见于清灵发愣，好奇地瞅一眼，顿时乐了，“哟，你这上面咋全写的是人名儿？林爱羽是谁？”
后又揶揄地盯着她。
“我还以为你多认真学习，一直头也不抬地写题，原来……嘿嘿。”
于清灵被她拉回思绪，低头一看演算稿纸，头顿时变成两个大。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林爱羽的名字，不知道自己方才发呆的时候，一直划拉了多久。
旁边的同学停止了打游戏，看于清灵愤怒地撕掉那张草稿纸，八卦地凑上来问，“林爱羽是谁啊？”
于清灵:……
…
五点半，孤儿院的师生们坐着校车一齐来到了于家的花园。
宽阔有如一个篮球场大小的草坪，间或点缀小花。中央有维也纳雕塑喷泉，是很气派的花园，全是于家宅邸的范围之内。
“爱羽，孤儿院来的人都已经到了，你怎么还没过去？”吴阿姨回来推餐车的功夫，瞅见林爱羽还在客厅，不由得惊讶地说。
“我在等人。”
林爱羽穿着第一天来的时候那身白色蕾丝边长裙，手里时刻不离地抱着粉色长耳兔。从沙发上突然坐起来，发现猎物一般美丽又危险的兽类眼神。
“……来了。”
吴阿姨愣了一下，没等问出来谁来了。就听见了门铃声，心道神了，爱羽怎么算得这么清楚。
“来了来了。”
“哦是小江来了啊。”
“江淮左，你怎么来得这么慢啊？”林爱羽突然叫了一声，从吴阿姨胳膊后面钻出半个脑袋，琉璃般可爱美丽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人，带着十足的不耐烦。
吴阿姨见他俩开始唠，自己赶紧离开。继续把餐车往花园推去了。
江淮左一瞧见林爱羽，也没啥好脸色。原本的好心情，都跟着下跌了几分。
“是你发的简讯？”
“不然你以为是于清灵？”林爱羽已经不用杵拐杖，只是走起路来依然有些簸，说着看了一眼江淮左提着的蛋糕，“说了是户外烧烤，你还带蛋糕来啊，可惜要浪费了。”
“嗯？”江淮左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也能感觉眼前人并不喜欢自己，甚至是反感的态度。
这种莫名的敌意让他也自然地对林爱羽喜欢不起来，就算美得天仙似的，在他眼里也只是一块木头。
但从上次的事件来看，林爱羽在于清灵心里，说到底比他的分量还要重一些。
明明只是借助她家毫无血缘关系的孤儿而已，只是朝夕相处了一段时日，就比他这个青梅竹马重要的多。
江淮左心里泛酸，表面依然冷冷地没给她好脸色，“如果你是因为上次的事向我道歉，所以请我过来。那我倒是能原谅你，于清灵呢，她在哪？”
“在后面的花园，你直接去吧。”林爱羽没在意他的态度，拖行着一只脚艰难地扶着墙走，白色微膨起的裙摆，挨着墙壁一路扫过去。
江淮左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既没想着主动上前扶，也没有提醒她裙子脏了。
他只是讶异地问，“你不和我一起过去？”
直到楼梯处，林爱羽停了下来，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染上污渍的白裙子，“我要先上楼换一套衣服。”
江淮左：……
江淮左离开后，林爱羽上到一半的楼梯停了下来，露出诡异的笑容。转身脚步轻快地一下一下跳，可爱地跳完阶梯。
她伸了个懒腰，耳朵微动注意到了什么动静。眼里的无聊尽数转化成实质性的欣喜与激动。
……
“这就是你家啊，大户人家啊。虽说和我家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一般一般，也就小康水平。”
于清灵也没想到今天去一趟青少营，神游了一天不说。居然还把只认识一天的人带回家，是这个叫林霜天的人太热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不知道了。
只是一开门就看到院子里躺着的那具尸.体什么鬼啊？
于清灵惊了一跳刚平静，随后又受到了二次惊吓。
因为旁边的林霜天不打一声招呼地尖叫，近距离的她遭受了不少折磨。
“啊啊！这是什么鬼，哦没死啊。”林霜天看地上那白色人影动了动，才松了口气。
“姐姐，你回来了啊。”地上的人影动了动，艰难爬起来。
“这是你妹啊？”林霜天愣了。
因为光线昏暗，以至于于清灵没第一时间认出那是林爱羽。认出来的时候又被林霜天的尖叫震得头皮发麻，现在才锁了门，走近。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在这做什么？”于清灵半蹲下来，神色复杂地冲地上的人伸出手。
“江淮左来了，我想等你一起过去，不行……”林爱羽被她轻微使劲一拉，又重重跌坐回去，哀叫一声，娇软无力，“我脚好痛，走不了了。”
于清灵：“我现在打给医生。”
林爱羽幽黑的大眼睛眨了眨，睫毛扑闪扑闪，“不…不用了。不是那只脚，是另外一只，只是稍微扭了一下而已，一走路就痛。”
“于清灵，看你妹妹现在像不像童话里的美人鱼，失去尾巴一走路就痛，哈哈哈。”林霜天自以为说了个很好笑的笑话，可笑着笑着发现只有她一个人的笑声，不禁有些尴尬。
于清灵原本还不是多么觉得，可被她那么一说，结合昨晚的梦境。
对林爱羽一下子多了许多的耐心和怜惜。
好像真的是海里的那条人鱼上岸来找她了，付出了尾巴的代价。
“上来吧，我背你。”
林爱羽睫毛颤了颤，太过受宠若惊，以至于不敢相信。
于清灵眼里的怜惜与情感满溢到压根掩饰不住，更何况她也完全没有要藏着掖着的意思。这个发现……令林爱羽肝胆俱颤。
眼里的伪装都忘记了，表情空白露出最本真的她，满脸呆滞，不敢相信这是她能拥有的幸福。
她承认她是装的没错，本意只是想贪恋于清灵的那一点点关心，可没想到得到了更多更多。
就像渴望拥有一颗星星的孩子，却得到了整片银河。
林爱羽比于清灵矮一个头，身材也娇小。背起来根本没几斤分量，于清灵轻而易举地将她背着上了二楼。
到了房间，于清灵要把她放床上。
“等……等一下，我身上脏……”话没说完，林爱羽闭嘴了。
因为于清灵不由分说地将她轻放干净整洁的床上，抬起她一只白皙的脚，柔声问，“是哪儿在痛？”
潮热的手掌心摩挲过精致的脚腕，“这里有点红，是这儿疼吗？”
“……唔嗯。”林爱羽头偏到一边，耳垂滴血，声音极低地发出一点声音。
于清灵疑惑地抬头，看她表演性质大于真实的表情，胸腔中的真情实意一下子褪去不少。
手下又按了按别的地方。
“你确定是这儿疼？”
林爱羽点了点头。
于清灵热切了一天的心刹那冷却了下去，回到现实。
她两次按的地方都不一样，而且完全没有扭到发红发肿的迹象。
终究不是美丽的梦境和乌托邦，她明白林爱羽又是在表演，却揣着明白装糊涂。
和一个没有心的虚幻梦影，真的可以做到相爱吗。
“于清灵，书包我给你放……哪！？”林霜天提着于清灵刚刚丢给她的书包，来到房间门口看到的一幕震撼她妈。
直到了花园，这种震撼还久久不散。
周围的吵闹声夺回了林霜天的神智，晃过神来发现于清灵又不见了。
她这个刚认识第一天的朋友，果然不靠谱。
林霜天手机响了，接了视频，“爸，我在朋友家，今天刚认识的朋友。于清灵，你看……这么多人呢，户外烧烤……啊？左边一点，你说那个拿粉色兔子的人啊？于清灵她妹，应该是亲妹吧，我也没问。待会儿去问问。行了不说了，生蚝烤好了，我先吃。”
电话那头一阵无语，本市最豪华的总统套房里传来一声轻微叹息。挂断电话，他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夜幕下的城市霓虹，拨通了另外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电话。
“三哥，是我。是这样，今天我看到一个长得很像大姐的女孩，年纪也……我没有胡说，我知道大姐她跳海的时候，孩子还没有出生。
只是万一呢，如果这是大姐的骨肉……我就是想把她接回来，如果她是大姐的骨肉，就算是私生子那又怎么样，那也不能让林家的血脉流落在外，让外人给我们养。
说到底你只是怕大姐的孩子真的回来了，你们就不能再打那笔遗产的主意了吧。”
不欢而散地一场对话，很快掐断了。林楚白按了按眉头，望着穿衣镜微白的鬓角不自觉深蹙了眉。
大姐，真的是你的孩子么？
这么多年，你又究竟是死是活。
为何选择跳海，你明明是那么骄傲，不轻易向命运低头的人。
永远不知道绝望二字如何写的人，怎么会留下一封遗书，轻而易举地带着腹中的孩儿坠入冰深的海底。
……
“姐姐，江淮左刚刚在找你。”林爱羽翻着烤架上的鱿鱼，刷上一层金黄的油，炭火将它烤得卷曲，发出滋滋地声音。
“怎么不见他人呢？”香味飘到于清灵鼻子底下，她目光不由自主落到烤架。
表面烤至焦黄的鱿鱼，刷了烧烤酱，撒了辣椒，孜然，最后撒上嫩绿葱花，喷香扑鼻。
“我看到他往蔷薇园那边去了。”林爱羽指了指某个地方。
于清灵咽了口唾沫，“给我串鱿鱼。”
林爱羽宠溺地笑了笑，手中有四串，全递给了她。
“吃吧，我再继续烤。”
于清灵犹豫了一下，也就不客气地全都接过来了。
迫不及待咬一口，好烫好烫……但也好香，唇齿仿佛都活过来了。鱿鱼肉质鲜香，烤出来Q弹入味。
想不到林爱羽还有这一手，比起厨房杀手的她来说，好了不止一个级别。
根据林爱羽的指示，于清灵一边满足地吃着烤鱿鱼，一边朝着蔷薇园而去。
今天孤儿院来的孩子多，四处都分散的有。有两个鬼鬼祟祟地从蔷薇园那边过来，捂着嘴偷偷笑，窃窃私语，“嘿嘿，阿琼姐姐正在和大哥哥打啵啵，他们羞羞，不害臊。”
于清灵脚步顿停，孩子们从她身边经过没有停留。她一个人往前走了两步，蔷薇园某个阴暗的拐角看去，一双男女人影确实纠缠地难解难分，干柴烈火。
嘴里的鱿鱼顿时掉在了地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