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prisoning》北凤

9、动摇 我动摇了，

　　他挪开我的枪口，将它丢下了床：“阿禁，出声。”
　　他的手抚上了我的咽喉，带着亲昵和惩戒地施力。
　　多年养成的条件反射让我瞬间失了眼眶，呜咽出声。
　　“真乖。”他奖赏般的挠了挠我的下巴，“还记得那次宴会吗？我的小王妃？”
　　他感叹着勾起我的回忆，我难堪的闭上了眼。

　　正如我哥所说的，成王败寇，能痛快地死，安然的活，已是新王诺大的仁慈了。
　　在新王一周后的庆祝宴上，道上儿的人还摸不准准他对我的态度，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了霉头，于是都避着我走。
　　同龄的人对我挤眉弄眼，奚落嘲笑，都被大人们制止了。
　　怕他看不见我，他们给我安排了最好的位置。于是我被迫在一片不怀好意中，看着我的仇人称王。
　　身周皆是欢呼喝彩，唯我安静无声，双眼失神。
　　“阿禁！”他在众人面前呼唤着我的新名字，昭示了我的身份，向我伸出了手。
　　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下，我站起身，将手搭上去，准备接受新一轮的凌辱。
　　他却将我抱到膝上，像臣民们宣布了他的王妃。
　　这是侮辱示威，也是收拢人心，向我家族的旧部示好。
　　在一片虚情假意的恭贺声中，我只感受到了荒缪与耻辱，还有刻骨的仇恨。

　　“为什么要报仇呢？阿禁，你这么聪明……”已经三十的王半抱着我，并抬起我的左腿架到了他的肩上，“你明白的，我们这些人，是不应该有感情的，只要能活着，能往上爬，其他人其他事又有什么关系？在我身边这么多年，阿禁，你不会还相信人心吧？”
　　我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双手迫不得已攀上了他的肩。
　　他说得没错，我们这些人的确是能活着就很好了。
　　可是……
　　“你的本事是我教的，枪法，格斗……”他的手在我身上弹拨着，让我像琴弦一般颤动不已。
　　“我甚至将集团里的事情一点点教授给你，陪你一起去出货……”他一点点的勾起我的本能，让我开始主动的配合起他，“阿禁，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予的，你杀不了我，我是这么了解你。”
　　他说的没错，这些年来，他就像是驯兽一般，早已把我杀不了他的想法死死地刻在了我的灵魂上。尤其是失败过一次，所以这一次，就算手枪已经抵上了他的心口，就算是我还准备了后手，只要他说一句话，我都会迟疑不决。
　　我的确杀不了他，并且几乎要被他一点点说服。
　　可是……
　　他在我眉心印上一吻：“你不是想报仇，你只是想活下去——并且是可以自由的，抛弃一切过往的活下去。”
　　我的指甲陷入了他的皮肉。
　　我动摇了。
　　可是我这么多年午夜梦回时的痛苦，委曲求全的耻辱，给长兄报仇的目标——都只是一场自欺欺人的骗局吗？支撑我活下来的信念，那深入骨髓的恨意，都只是一个笑话？！
　　他终于停了下来，仔细地帮我做着清理。
　　毛巾擦过白皙手腕上浅色的疤痕，停了下来。
　　他温柔地执起我的手腕，将它放在唇边轻吻：“阿禁，你忘了，你已经开不了枪了——刚刚举了那么久的重物，疼吗？”
　　那是我三年前杀他失败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