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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泥巴种的烙印 满月如期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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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如期而至,是采摘流液草的最佳时机。
威廉姆斯提着一盏灯,弯着腰在她最常去的魔法森林里寻找着流液草的身影。这是距离科斯沃尔德最近的魔法森林,里面暗藏着许多对角巷也买不到的奇特魔药材料。作为一个既要做研究,又得维持生计的药剂师,她常常直接来这里采集药材。
今晚似乎异常地冷。一阵寒风吹过,她把长袍又裹紧了一些。不知不觉,她已经走到了森林深处。
头顶的月光忽然黯淡下来,她疑惑地抬起头,只见一大片乌云不知何时覆盖住了满月。脚边的落叶被一阵不自然的寒风吹起,在她身边不安地打着转。
她警觉地向四周张望了一圈,却什么也没看见。
提灯里的蜡烛“呼”得一声熄灭了。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魔杖,屏住呼吸,环视着漆黑一片的森林。
有什么人在一步步地靠近她,而且不止一个。
“速速禁锢!”“昏昏倒地!”
“铁甲护身!”
威廉姆斯在倒下之前,听见自己几乎是和对方同时喊出了咒语,她唤出的光芒在身前形成一块盾牌,可后背却被至少两道咒语狠狠地击中。
她吃痛地倒在湿漉漉的泥地上,魔杖从她的手里滚落在一边。正当她挣扎着伸出手时,一只穿着皮靴的脚猛地将她的魔杖踢走,下一秒便狠狠地踩上她的胸口。
威廉姆斯感到胸腔一阵压迫,差点喘不上气。她的双眼这才适应了这片黑暗,才发现竟有四五个黑衣人围着她,四五支魔杖尖端直直地抵着她,绿茵茵的光芒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由于戴着骷髅图案的面具,他们的嗓音听起来闷闷的。
“总算抓到你了!”一个尖锐的女声说道。那正是踩在她胸口的人。
“……你们想要什么。”她听见自己短促的喘息声。
“想要你,加入我们。”女人拿开了脚,忽然弯下腰,用魔杖尖端直抵着她的下巴,几乎就要嵌进肉里。那张骷髅面具与她近如咫尺,她甚至能闻到一股令人反胃的臭味。
“盯上你很久了,你是药剂师,对吧?”
威廉姆斯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尽管她很想一脚踢开那个女人,但她的魔杖不知被踢到哪里去了,而且以一敌五,还是在不知道对手实力的情况下,她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又怎么样?你们是谁。”
她听见女人的鼻腔里发出轻蔑的一声哼,随即一条惨白的手臂亮在她面前。
她瞪大了眼睛。竟然是一个黑色的骷髅,嘴里张牙舞爪地吐出一条蛇,她甚至能看见印记下皮肤的粗糙纹路。
神秘人的标记……她感到头皮一阵发麻,胃里本能地泛起一阵恶心,迅速偏过头去。
“来为黑魔王效力吧,小美人。”
可他十年前就应该死了啊,被那大难不死的男孩打败了。为什么在这里还会有食死徒呢?
刹那间,威廉姆斯的大脑像被重物击中了那样嗡嗡作响。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一模一样的骷髅标记,一束转瞬即逝的绿光,还有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
“……想都别想。”
她沙哑地挤出几个音节,找准机会对准女人的腹部踢了过去。她听见对方的一声惨叫,脖子上的力道忽然消失了。
“抓住她!”
她慌忙地在地上打了个滚,躲过了几道绿光。还未来得及等她爬起来,胸口忽然从里到外感到一阵阵刺骨的疼痛。
“钻心剜骨!”
“啊!”威廉姆斯蜷缩在地上颤抖着,额头早已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知好歹!”这次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她听见沉重的脚步声向她一步步逼近。“给这个狡猾的小泥巴种一点颜色看看。”
伴随着一阵毛骨悚然的狞笑,她右肩的长袍被狠狠撕开。随后,她感到手臂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小刀一点点扎进她的皮肤,划破她的肌肉,痛感混杂着一次又一次的钻心咒。她紧紧咬住嘴唇,不知到底是哪一种更疼。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疼痛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泪水克制不住地从眼角渗出。
她似乎明白了,食死徒口中所谓的“颜色”,是用她的血在她身体上留下那肮脏的称呼。
她听见连续不断凄惨的尖叫声,几乎要划破自己的耳膜。寒风已经吹干了她的眼泪,而眼前的树影却越发模糊。
她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嗓音。
“…够了。这个人,交给我。”
低沉,却有力,像是大提琴一般。
但……怎么可能是他呢?
她想睁开眼仔细地一看究竟,想竖起耳朵再分辨清楚声音的主人。可她无论如何努力也做不到,就连指尖也毫无力气。
昏迷前的最后一秒,她记得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却是温暖的药材味。
***
当她醒来时,那股温暖的药材味早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消毒水的气味。她睁开眼,惊讶地打量着天花板上的花纹。
“校医院……?”她喃喃自语道,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说的没错,欢迎回来,威廉姆斯小姐。”
她听见身旁传来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坐起身来,却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感到一阵头晕。
“邓布利多教授?”她揉了揉太阳穴,吃惊地看着身边坐着的白胡子老人,后者用柔和的眼神和一个微笑回应了她。
“嘘——小声点,否则庞弗雷夫人又得把我赶走了。”他压低了声音说道。
威廉姆斯感到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这一年多来,她很想念霍格沃茨。但此时却有无数个问题想要得到答案。
“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我会被……”
“食死徒盯上?”他透过半月牙形的镜片注视着她,神色比刚才明显凝重了些。
她点了点头。“可神秘人十年前就死了,不是吗?”
“是,又不是。”邓布利多缓缓说道,他站起身面朝着窗外,双手背在身后。“威廉姆斯小姐,你是个聪明又有决心和胆识的女巫。如果我说,霍格沃茨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你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吗?”
威廉姆斯有些懵了。她从没听过邓布利多教授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她看着老人的背影轮廓在阳光下被镀上了一层金边,犹豫了一会。
“如果您不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原因,那么很抱歉,我可能做不到。”
邓布利多转过身,他竟微微一笑,仿佛预料到了她的回答。“真不愧是西弗勒斯的学生,说起话来也有点像他啦。”
西弗勒斯……
她想起昏迷前听到的低沉的嗓音和那股熟悉的药材味,不禁皱起了眉头。
“西……斯内普教授他……”她舔了舔嘴唇,不知如何开口。“他是不是……”
她不想说出那个词,尤其不愿意用在她最尊敬的师长身上。她是如此希望自己是因为钻心咒而出现了幻觉。
“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是一个好人。”邓布利多将他布满皱纹的大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请你像以往那样相信他,可以吗?”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于是,邓布利多重新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