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变成回忆》Lorin.P

2、游刃和许谦（2）

　　原本以为或许吃完饭就能分道扬镳的，没料到莫浅居然提出大家一起逛街的意见。许谦没有拒绝，游刃也就没有理由拒绝了。看了看那个叫做何半夏的女孩子好像也很不喜欢的样子，但是也只是皱了皱眉头，立即就跟了上来。
　　莫浅是许谦女朋友，自然可以拉过许谦的手一家家店地逛过去。游刃看着那两只牵着的手就浑身不自在。
　　“啊~这个手机链好可爱。你说是不是呀许谦？”
　　“许谦许谦快看，是小鱼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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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刃就和何半夏不免就被遗落在了后面。游刃看了看女孩，好像也是很无聊的样子，脑子拼命转着，寻找女孩子也许会喜欢的话题。
　　“你和莫浅是我们学校的吧？哪个班级的？”这个也许是最简单却也是最合适的开场白。
　　“六班的。”女孩子浅浅笑着。“我知道你和许谦都是十二班的。天之娇子嘛。”
　　游刃挠挠脑袋，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自己一直是属于努力那一类人，天之娇子这样子的形容词应该只适合前面那个被女孩子牵着手的许谦吧。“我也只是语文比较好而已。不像许谦，全才。”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么一句话。
　　何半夏听到这种说法，也只是笑笑，没有别的反应。话题也就这样终了了，气氛开始沉闷且尴尬。游刃的文学水平在此刻一点也发挥不出来，别说眼前有那样子的一对情侣，就连旁边这个小女生都很难沟通，态度一直是这样温和却又冷淡的。跟她说什么她也只是随便应付应付。
　　“你不喜欢逛街么？好像都不太对那些叮叮当当的挂饰感兴趣啊？”游刃使劲找话题。
　　“不会啊。”
　　——话题结束。
　　“啊~这个我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不过我的可是正版的~我跟你说哦，刚那个是仿的哦。”
　　“这样子啊。很好啊。”
　　——话题结束
　　“我一直想要一个像变形金刚的杯子~你呢想要什么样子的呢？”
　　“反正都是用来喝水啊。”
　　——话题结束
　　重复以上情节N多次后——
　　“要不要我买要小东西送给你？”
　　“诶？为什么？”终于有点不一样反应的何半夏，脸上显然是被吓到的表情，大概想不通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孩子为什么要给自己送东西。
　　“反正是出来玩啊，买点小东西，就当见面礼好了。”游刃一边说一边开始挑东西。
　　“不…”
　　“啊，就这个吧，就这个好了。”还没等何半夏的话说完，游刃已经拿了一个兔子形状的毛绒吊坠在何半夏面前了，“怎么样，很可爱吧？”
　　“恩。”何半夏看看前面那对自顾自的情侣，再看看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男孩子，情不自禁地点点头。
　　“那就送给你咯，你要好好保管啊~”男孩子把毛绒兔子塞到何半夏的手里，自己掏出钱包来付账。走在前面的许谦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是不快的神色，回头的一瞬间又恢复了自然。谁也没有注意。
　　“诶？你还没有别上去么？我帮你吧~”说着，游刃动手帮何半夏把那只容貌兔子别在了她随身携带的小包包上。“你要乖哦~这样姐姐就能带你环游世界了。”碰碰兔子的小耳朵。
　　回去的时候终于因为家里方向不同而各归各家去了。不过，游刃觉得自和莫浅她们说再见以后许谦的脸色就一直不太好。难道是不想和莫浅分开？唔，不会吧。悄悄抬起头，游刃瞟了许谦微微发黑的脸色：那是因为什么原因呢？难道是今天中午的牛排吃坏肚子了？唔，这个不会吧。难道是想放屁憋着。唔，我怎么这么恶俗。要不要开口问一下呢。游刃为自己的犹豫不决感到郁闷的时候，许谦倒是有些乐了：这小子也知道偷偷地察言观色么。
　　“不要偷看我了。”许谦正色道。
　　“啊？”被戳穿以后不免心虚，“哪…哪有啦。”脸也开始有点红了，眼睛也不敢偷看许谦了，胡乱张望着路边的24小时便利店。
　　突然右边的肩膀一沉，居然是许谦把手臂搭上来了。这个样子游刃就更不好意思了，脸比之前还要红。本来想问“干嘛啦”的，却在看到他手上今天被莫浅逼着买的红线的那刻停住了，心里刚刚哗啦啦开出的花朵此刻刷刷地全部凋落了，整个生命绽放的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
　　“为什么要和我分手？为什么要交女朋友？”几乎是呢喃着出来的这么两句话。
　　“唔。”许谦也为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感到尴尬不已，原本以为这小子会一直就那么憋着，没料到却在自己最不设防的时候问了出来。
　　“是觉得自己还是喜欢女孩子的么？”游刃低着头，带点可怜兮兮的声音问道。
　　“呃。”许谦看着游刃的头发，也有点于心不忍，当初自己不招惹他就好了。其实自己什么也没干么，只不过是很平常的牵手接吻逛街一起吃同一杯冰罢了。对于他，也不吃亏吧。吃饭啊什么的一直都是自己出钱的啊，就连刚刚那顿自己也很大方的一起结了，这个年头像游刃父母这种工薪阶级也很难吃一次牛排吧，况且味道又不好。“我是很喜欢你的。可是我觉得那可能不是爱情吧。”
　　“那是什么呢，你觉得是什么呢？”游刃这次终于抬起头，眼睛被路灯照的发光，看的许谦都有些心痛。游刃的声音有些不稳，“你有没有想过，我这样一个普通的男孩子，18岁第一次恋爱，对象居然是同性的。我要承受多少压力和痛苦。也许我以后再也不可能喜欢女孩子了。你或许觉得我说的不太真实。”游刃抬手擦了擦眼睛，“但是我是真的抱着喜欢你的心情和你交往的。我反复问自己，你幸福么。答案一直是肯定的。”
　　许谦叹了口气，伸手帮游刃把那些来不及擦掉的眼泪擦掉。游刃反倒是哭得越发地凶了，慢慢蹲下去，脑袋埋在交叉的双臂中，肩一抖一抖的，像可怜的被丢弃的小猫一样。看得许谦也不舍。
　　许谦也蹲下去，摸着游刃的头发说。“刃刃，原本我不想告诉你。”
　　游刃激动的心情听到这句话好像有些平复，许谦在叫他“刃刃”的时候，总是温柔的让人难以抗拒。
　　“刃刃。你要清楚，我们是不能在一起的。”
　　游刃“哗——”地抬起头来，脸上泪水纵横，脏得一塌糊涂，“为什么？为什么？！”
　　“刃刃。”许谦用衣袖擦着游刃的脸，“我有庞大的家族要继承。我即将要去宾夕法尼亚法大学念MBA。我这么一去很有可能就不回来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许谦一字一句，清晰明了。
　　“刃刃，”许谦摸着游刃的头发，看着他的眼睛，“刃刃。我的刃刃啊。”
　　游刃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