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8 章 （81～84） 哗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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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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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六不是平时那副慵懒的熊猫样。他浑身发光，段位在虚空中明灭不定——不是飞升，而是比飞升更高的一种状态。他的胸口还有一道未愈合的伤口，血已经止了，但疤痕狰狞。
“六爷？”励二愣住。
“你怎么上来了？”戚七皱眉。
白六没理戚七，先环顾了一圈控制中心，然后叹了口气：“吵死了。我在下面养伤，你们在上面叭叭叭，而且你怎么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走到那个核心调度器前，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那个卡住的齿轮：“真是熟悉啊，好久没来过这里了。”
励二看着他：“六爷，你也是穿越者？”
白六站起来，拍了拍手：“对。上一任的。”
他转过身，看着戚七，又看了看励二：“行了，别让戚七讲了。他讲的东西，十句里有八句是筛选过的。我来告诉你们真相。”
“先说你，励二。”他指了指励二，“你以为你是原住民，被戚七骗来当执行导演的？不是。你是自愿的。你在地球上是个程序员，写操作系统的，卷到三十岁，猝死了。死之前最后一秒，你还在debug一个BSP调度器的死锁问题。”
励二瞳孔骤缩。
“戚七捕获了你的意识，把你拉进这个世界。但是不知为何，你没有魂穿，而是直接看到天庭的调度器，看到那些卡住的齿轮，你当时就疯了——你说你能修。戚七让你试，你试了十年，修不好。BSP的架构太老了，你改不动底层。但你不甘心，你觉得自己只是缺少权限。”
白六看了戚七一眼：“戚七不给你权限，因为他怕你乱来。于是你们达成了一个协议：你降级到下界，当微体系结构的师兄，负责‘观察’和‘引导’穿越者。说白了，就是眼线。你帮戚七看着那些穿越者，确保他们按照剧本产生情感能量。作为交换，戚七保留你的记忆，让你记得自己是谁；并且承诺，获得足够运行的能量后，随便你这么折腾。”
“但他后来还是清除了我的记忆。”励二说。
“因为你心软了。”白六说，“戎一和左零进来之后，你看着他们的痛苦，开始怀疑自己做的事对不对。你偷偷改任务书，想给他们留一条活路。戚七发现了，就清除了你的记忆，让你彻底变成NPC。这样一来，你就不会再有内疚，只会老老实实地当师兄、讲课、引导，像一个被写好的程序。”
白六转向戚七：“你别瞪我。我说的哪句不对？”
戚七没有说话。
白六又看向励二：“至于我，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五十年前在地球上被卡车撞死的。我弟弟白小六也在那辆车上，还有他儿子——白怀。我弟弟当场死亡，白怀送到医院抢救了三天，没救回来。我临死前看见一道光，然后就在这里了。”
他摸了摸胸口的疤痕：“我在没有先前记忆的情况下，当燃料当了十年。愤怒、不甘、孤独，让这个世界获得了几十年的喘息之机。烧完之后，我变成了一个空壳，飞升到软件层。戚七说我可以走了，想干嘛干嘛，留在天庭，或者回到计算机世界，甚至愿意飘回地球也可以。”
“但你后来又回来了。”励二说。
“这是因为，”白六说，“是戚七把我侄子做成了NPC。我失去情感之后，浑浑噩噩地在树莓派附近晃荡，忽然看见一个小孩子，戴着绿麦穗帽，笑起来的声音……像极了我的弟弟。”
他的声音低下去。
“我开始接近他，保护他。我以为是上天的馈赠，我自己的选择。后来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馈赠，是戚七设计好的。他把我侄子的精神注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让我重新产生情感。不是愤怒，不是孤独，而是爱。那种爱，比恨更纯粹，能量密度更高。”
他抬起头，看着戚七：“你用我侄子当人质，逼我继续为天庭的能量耗散当燃料。”
戚七终于开口：“我没有逼你。我只是把他放在那里。你的选择，是你自己的。”
“你当然知道我会选什么。你知道我放不下他。你算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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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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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中心安静下来。励二看着戚七，第一次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所以你做的这一切，操控宁三的记忆，绑定戎一和左零，利用若四，都只是为了能量？”
“对。”戚七平静地说，“情感能量是飞行器唯一的非物理补充来源。远古时期，人类信奉神明，信仰之力源源不断。现在人类信科学，信无神论，能量断了。我只能自己制造。那些破碎的人、被生活碾压过的人，他们的痛苦最浓烈，燃烧最充分。”
“为什么偏偏选戎一和左零？”励二问。
“因为他们的原生家庭。”戚七说，“戎一的父亲逼他学计算机，逼到他删库跑路。左零的母亲安排他的人生，安排到他恨不得从未出生。这两个人心里有戾气。戾气是最好的燃料。”
励二的拳头握紧了。
白六冷笑了一声：“你还没说最精彩的部分呢。戚七，你敢不敢告诉他们，你给宁三安排的最终剧本是什么？”
戚七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白六看着励二：“宁三不是普通的NPC。他是地球上的一只老虎——巨型东北虎，濒危物种，被关在动物园里，郁郁而终。他的灵魂被戚七捕获，注入了这个世界。戚七给宁三的剧本是：让他在最关键的时刻恢复全部记忆，然后亲手杀死戎一。”
励二脸色大变：“什么？”
“你想啊，”白六说，“宁三本来是戎一救的，他欠戎一一条命。如果他在恢复记忆的情况下，被迫亲手杀死戎一，那得产生多大的情感能量？愧疚、悔恨、绝望、爱而不得……这可能能少抓很多人。”
戚七没有否认。
“但戎一没死。”白六说，“因为宁三在最后关头居然变回了老虎，躲进RAM林，隐藏了自己的踪迹，还开了金光罩。你没想到吧？你作为守护进程，居然找不到他们两人了。”
励二盯着戚七：“你到底还有多少计划？”
戚七转过身，看着下界的方向，眼神里有一丝复杂。
“很多。”他说，“我的任务不是让船变得更好，而是让它活得更久。哪怕多一秒。情感能量是唯一的燃料。如果宁三不肯杀，那我就换一种方式。比如，让戎一为了救宁三而死。效果是一样的。”
白六站起来：“你敢？！”
“我什么都敢。”戚七说，“我是守护进程。我没有情感，只有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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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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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界，微风吹过RAM林，高电平草沙沙作响。那些散落的RAM条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无数颗星星。
远处，若四站在一棵树下，看着白六“昏迷”的身体，和旁边守着的怀五。
怀五把最后一根麦穗塞进白六嘴里，抹了抹眼泪：“六爷，你快点醒啊……”
若四走过去，蹲下来，把怀五的麦穗帽檐整理好：“他会醒的。”
怀五抬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真的吗？”
“真的。”他说，“你看这天上。”
励二飞升时留下的那行代码还在空中飘浮：“进程 PID 2 已飞升至软件层。”
旁边多了一行小字：“进程 PID 6 已进入休眠。等待唤醒。”
另一边，金光收敛后，戎一瘫在地上，左手那个金色的“王”字还在微微发烫。虎子蹲在旁边，用尾巴扫着他的脸。
“别闹……”戎一推开尾巴，坐起来，“我刚才好像接收到了什么……一股数据流，从天上来的。”
虎子的耳朵竖起来。
“是白六。”戎一闭眼感应，“他到天上去了，原来如此……他把权限给我了？什么权限？”
他的神识深处，忽然涌出无数新的信息。那些信息像光一样炸开，照亮了他之前看不透的角落。
“GPU数据直通……Tile拆分……动态调度……”戎一喃喃，“这是……白六留给我的？他竟然已经有了这种能耐，还在学模电，果然模电才是帝王之征......”
虎子凑过来，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
“我没事。”戎一揉着虎子的耳朵，“突然这么着急想让我升段，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我必须得快速升段。”
虎子眨了眨眼，然后忽然站起来，走到戎一身后，用身体把他往前推。
“哎哎哎——”
虎子推着他，一直推到RAM林深处那片散落着各种RAM条的区域。然后用爪子在地上刨了个坑，把那些RAM条扒拉出来，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戎一愣了一下：“你是说……让我用这些？”
虎子点点头，然后蹲下来，用爪子指了指戎一手上的“王”字，又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你要帮我？”戎一明白了，“你的金光可以做通信协议？”
虎子眯了眯眼，“这——是——老——子——的——神——力。”
戎一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虎子趴在他身边，金色的光芒从虎子的王字涌出，环绕在戎一周围。
“好。”戎一闭眼，“先做数据直通。”
虎子把神识探入GPU核心，找到那些被层层中转堵住的数据通道。CPU到GPU到DPU到SSD，每一层都是一道关卡。他按照白六给的信息，用虎子的金光作为直连材料，绕过中间层，直接在GPU和存储之间开了一条新路。
第一次尝试，数据冲到一半就散了。
“不行……”戎一咬牙，“带宽不够。”
虎子低吼一声，身上的金光大盛，那些光芒凝聚成一条条细线，钻入戎一的GPU核心，帮他稳住数据通道。
第二次，数据直通成功。戎一感觉到一股清流从存储直接涌入GPU，没有任何延迟，没有任何阻塞。
“成了！”他睁开眼，虎子用头蹭了蹭他，示意他继续。
“好，第二个——Tile编程。”
戎一再次闭眼。这一次不是拆线程，而是拆数据。他将神识中那团庞大的信息流按照某种规则切分成无数个规整的小块。每一个小块就是一个Tile。这些Tile彼此独立，互不干扰，像一本被撕成单页的书。
虎子的身体开始发光，那些金光化作无数细丝，精准地抓起每一个Tile，分发到戎一体内不同的计算核心上。有的核心在计算，有的核心在等待，有的核心正在把结果传回虎子。它们各行其是，不再等待最慢的那个完成。
“你——别——把——你——自——己——拆——了。”虎子的电子音通过压电陶瓷传来，带着一丝嫌弃。
戎一感觉自己体内像是有无数个小型处理器同时运转，繁忙而有序。
“为什么呢？”他喃喃。
虎子没理他，继续分发数据。金光闪烁间，那些Tile在戎一的核心阵列中飞快流转，像一条精密装配的流水线。
戎一睁开眼，看着虎子，虎子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
戎一说，伸手抱住虎子的大脑袋，“因为，你喜欢我，你舍不得我。”
虎子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尾巴轻轻卷住戎一的腰。
远处，小左靠在那只变回小号的蓝色猫身上，看着这一幕，翻了个白眼：“又开始了。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蓝色猫“喵”了一声，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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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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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一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虎子。
虎子正蹲在那儿，用爪子拨弄着喉咙上的压电陶瓷，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师弟，”戎一凑过去，“我既然都升级到抽象的编程级别了，你这说话装置，要不要优化一下？声音太机械了，像机器人。”
虎子抬眼看他，电子音响起：
“有——本——事——给——我——拆——了——”
戎一笑嘻嘻地伸手去摘压电陶瓷，虎子却一偏头躲开了。
“怎么？不舍得拆？”
虎子别过头去，耳朵尖微微泛红。电子音再次响起，这次声音小了许多：
“先——留——着——”
戎一哈哈笑起来，伸手揉了揉虎子的耳朵。
远处，小左扶着白六的“尸体”，怀五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搀着。若四站在原地，看着虎子，眼神里还有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是释然。
天空放晴了。
RAM林里的高电平草重新闪烁起柔和的光，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只有虎子喉咙上那个压电陶瓷，偶尔还会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若四看着虎子，忽然说了一句：“三哥，你这样子……挺别致的。”
虎子猛地回头，龇牙瞪他。
若四立刻闭嘴，但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戎一在旁边小声说：“小虎子，你龇牙的时候，那个压电陶瓷会震出‘滋滋’声，特别像磨牙。”
虎子：……
虎子：我要换个人捅。虎子正想着，突然，天上砸下来一把锋利无比的剑，直直往戎一脸上戳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