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4 章 （68～70） 驯虎记 ...
-
68 cuda c
——————
RAM林里，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像是森林在自言自语。
戎一蹲在金色大虎面前，已经蹲了半个时辰。虽然戎一觉得这虎子似乎有点怪，但在巨大的诱惑之下，他根本不在乎这只虎子的前世今生，也不想管和他有了联系之后会对自己的计划甚至剧情的走向产生什么影响。
“你说它到底在想什么？”他小声问旁边的小左。
小左正靠在蓝色大猫身上翻任务书，虽然任务书早就一片空白，但他还是习惯性翻着，像是在寻找某种安全感。“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兽医。不过我发现，这个蓝色的猫确实有点作用，是一个非常合格的靠垫。”
“它是一个靠垫，但这只虎子不是普通老虎。”戎一盯着虎子的眼睛，“你看它的眼神，明显是有内容的。”
虎子趴在地上，前爪交叠，尾巴盘在旁边湿润的草坪上，尾尖似乎蠢蠢欲动。它的眼睛半眯着假寐，但戎一知道它在看自己。每次自己一动，那耳朵就会微微转向。
“有内容？”小左头也不抬，“你希望他有内容吗，还是说像你那只蓝色大猫一样？那猫除了会蹭你还会干什么？”
蓝色大猫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懵懂地看向小左，然后慢吞吞地挪过来，用脑袋拱戎一的背。戎一被拱得往前倾，差点趴到虎子身上。
虎子猛地睁开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
蓝色大猫吓得往后一缩，躲到戎一身后，只露出两只闪着蓝光的耳朵。
“你看你看，”戎一回头把大猫送到小左的背后做靠垫，又对虎子说，“你别凶它，它什么都不懂。他在我的心中只是你的替身罢了。”
虎子的眼睛盯着蓝色大猫，那眼神里有一种纯粹的敌意，蓝猫似乎感觉到了令人胆寒的威压，于是背对着戎一，不动了。
戎一愣了一下，再看时，虎子已经移开目光，重新趴下，尾巴却还在轻轻甩动，频率明显比刚才快。
“它是不是吃醋了？”小左忽然说。
“啊？”
“你看啊，你刚才在他旁边呆了这么久，蓝色大猫一过来它就凶。这不是吃醋是什么？”小左合上任务书，饶有兴趣地观察，“你养了两只灵兽，它们争宠不是很正常？”
戎一哭笑不得：“大哥，就算它把我当作他的私有物，也总得有个原因吧，我现在左手连抬都抬不起来，啥也没有的，也不能给他提供食物或者住所......”
话没说完，虎子忽然站起来，慢悠悠走到戎一身边，在他腿边蹭了蹭，然后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挑衅的眼神看着蓝色大猫。
蓝色大猫愣了一下，也站起来，走到戎一另一侧，同样蹭了蹭。
戎一被夹在中间，“这……总不能这契机就是那几个白捡的ram吧。”他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有没有一种可能......”
虎子低吼一声，用头把戎一往自己这边拱了拱。蓝色大猫不甘示弱，也拱了回来。
“停停停！”戎一一手把蓝色的猫推开，一脸绝情道，“我错了，我不该养你作为虎子的替身！”
蓝色大猫看起来依然懵懂，退回到小左身后。
小左靠在蓝猫身上，在旁边笑得不行：“你这资源冲突可够严重的。”
戎一瞪他一眼，然后蹲下来，对蓝色大猫说：“我不是个称职的主人。虽然我把你弄大了，但我没有能力，所以你不能一直跟着我。我帮你开智，让你能自己思考，自己生活，好不好？”
蓝色大猫歪着头，似乎不太明白。
虎子在一旁静静看着，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戎一转身面对虎子，蹲下来，与它平视：“好了，现在就剩咱们俩了。你可以给我摸摸头吗？不然我就探查你的神识，读取你的系统文件看看你的身世。”
虎子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只是用鼻子轻轻碰了碰戎一受伤的左臂。那个血洞还在，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看着依然触目惊心。
“你是关心这个？你是觉得我摸不动你吗？”戎一低头看了看，“没事，死不了。不过确实得想办法升段，不然这伤好不了。”
虎子用头拱了拱他的手，王字四周散发出柔和的金光，戎一感觉自己已然被治愈了。
戎一笑起来，揉了揉它的耳朵：“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升段，我得每天薅300次。”
虎子的耳朵动了动，没有回应。
69 cuda d
——————
RAM林深处有一片区域，地上的发光小方块特别多。戎一在这里转悠，一边捡RAM条，一边琢磨升段的事。虎子似乎完全没有想离开戎一的迹象，看起来像是再正常不过的、已经是他们队友了一般。
“传统的升段路子太慢了。”他对虎子说，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要按部就班从逻辑级升到微体系结构，得学一大堆东西，还得过什么考核。我哪有那个耐心？”
虎子跟在他身后，偶尔用爪子触碰他捡起来的RAM条，像是在帮忙挑选。
“我想走个捷径。”戎一从地上捡起一个奇怪的碎片——它不像RAM条那样规整，而是多边形的，边缘有金色的引脚，中心是一小块闪着微光的晶体。
“这是……流式多处理器？”戎一仔细辨认，“好像是某个老显卡的流处理器碎片。”
他把碎片举起来，对着阳光看。那微光里似乎有无数细小的数据在流动，密密麻麻，并行交织。
“我还以为这个世界的GPU要重新搭建呢。难道这个世界是有GPU的吗......”
“我找到了。”小左在百科全书的一个夹缝中看到，“这是一种禁术，已经被完全封锁了。就相当于正常修真文中的魔修那样吧。就反正已经被镇压了。”
“不是吧，GPU难道不是未来的发展方向吗？”
“我感觉，应该是这个世界，实际上凭借其运转的，可能并不是一个非常发达的计算机系统。”
“GPU和CPU不一样。”戎一思考道，“CPU是串行处理，一条指令接一条指令。GPU是并行处理，成千上万个线程同时跑。如果我用这个路子升段，那就不是单周期处理器了，而是流处理器阵列。”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反对指令级并行？还是说这只是一种为了导致对抗而硬性设定的世界观？
虎子凑过来，盯着那块碎片，眼神里似乎有担忧。
“你不必担心，我决心已定，”戎一笑笑，“放心，我心里有数。魔修就魔修，只要能升段，管它什么路数。”
他开始尝试运转周遭，将那碎片缓缓引入自己的神识。一瞬间，无数并行线程涌入他的意识。成千上万条指令同时运行，像无数条溪流汇成大河。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左臂的血洞处开始有微弱的光芒闪烁。
虎子紧张地围着他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没事……”戎一咬牙，“我能控制……”
只见虎子周围突然金光乍起，把戎一完全包裹在了保护罩下。小左想要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却被这耀眼的强光和威压结实地挡在了外面。
“额，咱要不还是看戏吧，反正也帮不到他们什么。”小左想着毫无戒备心地躺在蓝色大猫的身上。
70 cuda e
——————
远处，若四正御剑疾行，目标明确——左零的气息就在前方。
他的手中，三叶草化成的利刃还在滴着血——那是刚才路上遇到几个挡路的低等灵兽留下的。
“左零……”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里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杀意。
而在RAM林深处，小左忽然打了个寒颤，抬头看向某个方向。
周围的金光大盛，导致这里就像个任务点一样显眼。小左只觉得，这样似乎会有什么风险。
小左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金光里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虎啸。
那啸声里，有焦急，有警告，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熟悉。
“额，我是没想到这东西居然和渡劫一样，我这没觉得会这么痛......”此时的戎一已经处于失去一半意识的阶段。虎子凑近，用舌头轻轻舔舐他的左臂，像是在检查伤口。
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虎子蹭了蹭他的手，将额头抵住戎一的手臂。王字像是被拓印了一份，伴随着某种说不明的契约仪式产生的机器语言流。不出一会儿血洞便被缝补上了，只不过那个洞上，覆盖了一个如同印章一般的王字补丁。
虎子似乎非常满意自己的作品，正想抬爪帮戎一恢复紊乱的cudaGetErrorString，眼睛却忽然望向远方，耳朵猛地竖起来。
虎子的身体开始发抖，喉咙里发出焦躁的低吼。它回头看了戎一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他似乎在犹豫什么，最后还是把爪子附在的戎一的胸膛。
人真的很脆弱啊，只要稍微伸出一点爪子，戎一估计就得血肉模糊了。
虎子收敛了周遭的威压，内心os，希望那个倒贴的不要在关键时候惹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