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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萧楚白 二十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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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后,渝州城。
阳春三月的季节,芳草碧连天,阳光明媚,桃花盛开。渝州西南的竹林也郁郁青青,一片清新。城里的女人们不论老幼,都换上了新春的薄衫,轻纱曼舞,腰肢窈窕,体态也都变得轻盈起来。
一个穿着碧色衣裙的少女正和路边的孩子们玩的开心。
“西渝姐姐,你今天不用帮景伯伯鉴定古董吗?”珊珊瞪着大眼睛问。
景西渝撅起嘴巴,刮珊珊的鼻子:“我现在是休假,休假明白吗?我爹再狠,也是要让女儿歇息一下啊!再说了,店里不是还有哥哥嘛……”说着说着,身边地上多了一道影子。珊珊看到走过来的少年扑上去:“小楼哥哥……”
景西渝郁闷的抬起头,脸上却是笑靥如花,甜甜的叫着:“哥~”
景小楼哼了一声,扯着她的领子把她拽起来,瞪她:“你每天都只知道玩,爹找你好久了!”
景西渝撅着嘴巴拍手上的土,不满的说:“爹找我不就是要鉴定古董嘛,让蓝葵姑姑看看不就好了,干嘛还找我啊……”
“你说什么?”
景西渝瞥了哥哥一眼,愈发的不满了:“明明就是嘛……而且哥哥也是,还说我贪玩,你自己不也天天在外面玩嘛!”
“景西渝!”景小楼大叫一声。
“好了嘛……我回家就是了……”景西渝无奈的说,乖乖的往新安当的方向走。景小楼站在原地看着妹妹的背影,同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景西渝走进新安当,景天正在柜台后面看着古董。
“爹,你找我?”景西渝爬在柜台上问。
“西渝啊,你替我去一趟蜀山好不好?”景天放下手里的古董,说。
一提蜀山,景西渝来了精神头,一对大眼睛晶亮晶亮的,态度也变的十分积极:“爹,你说!”
景天笑笑,拿出一封信,交到景西渝手上,说:“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徐大哥。”
信封上面字体修长的写着徐长卿三个字。景西渝像得了宝贝似的把信收好,凑上去:“爹,你找长卿叔叔什么事情啊?”
景天慈爱的摸摸女儿的头,笑着:“你把信送到了,徐大哥会告诉你的。”看见景西渝撅起嘴巴,景天说:“西渝,你也长大了,不能总是呆在渝州,也该出去看看世面了,去蜀山的路上要小心,知道吗?如果遇到了妖怪,先看看打不打得过,打得过就打,打不过一定要溜知道吗?”
“……爹,你说这个干什么啊……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变唠叨了?”
“臭丫头!”
“嘿嘿,爹~西渝明白,路上当心……我会的。”景西渝笑。
红葵忽然出现:“西渝,跟我来一下。”说完,又消失了踪影,留下大堂里受了惊吓的一对父女俩。
景西渝忙不迭一路小跑来到后院,看到红葵正飘在半空中休息。
“红葵姑姑……”景西渝叫了一声。红葵睁开眼睛,飘过来,说:“天哥让你去蜀山?”见景西渝点头,红葵幻化出一把火红色的弓,用鬼力化出一支箭,拉弓搭箭,一箭快准狠的钉在了二十几米开外的竹子上。看着目瞪口呆的景西渝,红葵的得意的说:“让你防身,我把这招交给你怎么样?”
景西渝愣了一下扑上去:“红葵姑姑我爱你~”
第二天,雪见和景小楼两个人在新安当门口送景西渝离开。
雪见担心的看着西渝,把她一缕头发缕到脑后,万千话语,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早点回来,知道了吗?”西渝奇怪的说:“娘,你怎么跟生离死别似的啊?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好了,我知道娘你是舍不得我,这不还有哥哥在嘛,虽然我知道他不如我招人待见……哎!景小楼我告诉你,你不许动手,我跟娘说话呢!”西渝见景小楼要动手,赶紧说。
她抱了抱雪见,跳到剑上,笑道:“娘,你可千万别告诉爹爹我偷学了他这一招啊!”说完,操纵起长剑,不等雪见和景小楼再说什么,御剑飞向蜀山。
景小楼和雪见看着西渝很快消失的背影,心里有种很舍不得的感觉。
御剑飞行,千里不过是一瞬,在云层中飞快的穿行,西渝感到有一种浑身通透的感觉。深呼吸,沁人心脾的都是清新的冰冷的空气,她不由轻轻扬起唇角。
远远地,景西渝看到了蜀山。
浅碧色的砖瓦,缭绕的雕文,耸立的锁妖塔,金色的法阵飘渺在云层中,遗世而独立,烟雾包围中庄严肃穆别有一番仙风道骨。
蜀山弟子看到一个少女御剑飞来不由握住了剑柄全身戒备,待的进了,才看清是景西渝。
“墨辉哥哥!”景西渝从剑上跳下来,笑道:“好久不见啊,最近好吗?”
墨辉走上前去,同样笑道:“西渝,你怎么来了?”
景西渝抿起薄唇:“爹爹让我给长卿叔叔送一封信。”她顿了一下,环视蜀山,又道:“墨辉哥哥,长卿叔叔在哪?蜀山太大了,我每次都要迷路……”
墨辉摇摇头,笑:“掌门在无极阁,去无极阁的路你总记得吧?”
景西渝吐了下舌头,一路小跑。
小的时候就随父亲来过蜀山,所以景西渝对蜀山的环境并不陌生,但她就是天生的路痴没办法,只要地方稍微大一点她总有法子把自己丢了,还好无极阁足够显眼,她左跑右绕,也算是到达了目的地。
无极阁里光线有些暗,徐长卿一个人站在大殿的一端,似乎正在出神。
景西渝小心翼翼的敲敲雕花的木门,道:“长卿叔叔……”
徐长卿听到声音,转过身,微笑:“过来吧。”
“嗯!”景西渝眉眼弯弯,走过去,学着爹的样子一拱手,道:“长卿叔叔,最近好吗?我来替爹送信。”说着从衣服里拿出信交给长卿。
长卿接过信,并没有急着看,而是打量了一翻景西渝,说:“看来你得了你爹的真传啊,学会了御剑术。”
景西渝不好意思的笑:“哪有……长卿叔叔,你可别告诉我爹,我是偷着学的,用的不好……对了,长卿叔叔啊,为什么我总觉得御剑术我用起来格外的费力呢?”
长卿听到景西渝是偷学的,吃了一惊,解释:“御剑之术消耗内力,你内息不足,当然吃力。”说着隐约猜到了景天写信的目的。他拆开信,心中了然,抬起头,看着旁边正打量着无极阁的景西渝,道:“你爹希望让我收你为徒。”
“啊?!”景西渝吓了一跳。
“说起来景天也算是半个蜀山弟子,也不能让你们一直这样用着蜀山的剑术却没有蜀山弟子的名号啊,”长卿开着玩笑:“既然你爹希望如此,那么我就收你为徒。”
景西渝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指着自己问:“长卿叔叔,你确定……你没开玩笑?你确定你要收我为徒?!”
“怎么?不愿意么?”
“师父~”景西渝赶紧行礼,眉开眼笑。
“起来吧,你师兄不在这里,等他回来了,让他教你养气之道,御剑之术吧。”长卿扶起景西渝道。
景西渝恭敬的应了,慢慢退下。
出了大殿,确定长卿看不见她了,景西渝这才不掩兴奋,上蹿下跳的跟小猴子似的。
长卿站在大殿里,看了一眼手里的信笺,微微出神:
“徐大哥,小女西渝身负异禀,于武艺可无师自通且运用自如,是福是祸吾不可看透,特将小女托与兄长,望代父教之。景天敬上。”长卿叹出一口气,将信放进香炉,看着那火红的火苗将薄纸吞噬成灰烬,随风化为粉末。
他看着桌上的一抹香灰,并指为诀,一道白光射出,那香灰居然在空气中形成一个人形!
“去,把楚白找回来。”长卿对着人形淡淡的吩咐。
人形似乎在点头,然后光芒一闪,消失在空中。
认识了师兄师姐,景西渝很兴奋,她现在也是天下闻名的蜀山弟子了……以后她可就是一代女侠,名扬千古啊!哈哈哈哈~~~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的乐。
走出自己的房间,景西渝深吸了一口蜀山的空气,感觉那种清凉的感觉瞬间渗透到了每一根神经的末梢,很舒服的感觉。她举目四望,视线一下子就凝聚在远处高耸入云的锁妖塔上。
锁妖塔被五灵法阵封印着,里面有着数不尽的妖怪。
景西渝像着了魔一样心里忽然痒痒的,想要把当年爹娘他们战斗的地方好好看个清楚,这种欲望控制了她的大脑。她快步朝着锁妖塔的方向跑过去,连路上撞到了人都不知道。心然看着小师妹的背影奇怪的说:“她这是干什么去啊?跑这么快……”
“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心语颦眉。
两个人对视,还是不知其所以然,于是摇头走开了。
景西渝喘着粗气站在锁妖塔下,费力的仰起头眯起眼睛看着高高的锁妖塔。她看了看周围,土地上零散的长绿色的草。
这就是当年爹娘他们战斗的地方吗?
景西渝茫茫然四顾,慢慢走到门前。
锁妖塔的门上有一个女子窈窕的痕迹。她用手轻轻的摩挲过石门,感受到石门清凉光滑的触感:“这就是紫萱阿姨吗?”
那个伟大的女子,为了天下苍生放弃了自己生命的女子,也只在这扇石门上留下了浅浅淡淡的痕迹。
那这样的话,师父每天看着这个锁妖塔……心里……不会难受么?景西渝忽然想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当一个仙人……也是一个痛苦的选择呢。
她微微一笑,抚摸着门上的痕迹,说:“紫萱阿姨,你还不认识我吧,我叫景西渝,我爹是景天。我刚拜了长卿叔叔为师父呢,爹娘姑姑还有师父他们都很好,你……好不好呢?”感觉自己傻傻的,景西渝吐出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你是谁?是蜀山弟子么?”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说,吓了景西渝一跳,她哆嗦一下,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皱眉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在锁妖塔这里?”
“我……我是蜀山弟子啊,今天刚刚拜入师门的……”景西渝越说越小声。
白衣少年冷冷的道:“你不知道蜀山弟子不可接近锁妖塔的吗?还不快离开!”
被少年严厉的语气所震慑,景西渝立刻听话的跑离锁妖塔,停在白衣少年几步远的位置。“我还、还不知道……对不起……”她低下头。
少年语气终于稍微温和了一些:“以后要记得。”
“嗯,我知道了。”景西渝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少年,应声。
少年没再说什么,身影飘忽,转瞬间已经消失了踪影。
“好帅啊……”景西渝看着少年消失的方向感叹:“真的好像神仙一样啊……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慢慢的走回房间,正好看到墨辉正站在她的房门外着急的敲着门。
“墨辉哥哥,你找我啊?”景西渝蹦蹦跳跳的过去,笑眯眯的说。“西渝师妹你跑哪里去了,掌门正在找你呢!你快点去吧,就在无极阁,还有师兄回来了!”“师兄?我的师兄吗?”景西渝眨眼睛。
“对,就是掌门的另外一个弟子,你快去吧,他们都在等你。”墨辉道。
等我?!我竟然让蜀山掌门还有掌门的高徒等我?!虽然是师父和师兄……景西渝拔腿就跑,边跑边想,她今天怎么总是跑过来跑过去的啊……
此刻,无极阁里长卿师徒两人正在说着什么。
“师父,徒儿前几日察觉到酆都有异变,前去查看,发现连接阴阳两界的冥府大门被人以灵珠之力毁坏了,此刻亡灵正在大肆逃窜。”萧楚白恭敬的说。
“嗯,前几日我也察觉到了此事,已经派了蜀山弟子下山查看除妖。”长卿点头:“此次叫你回来一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是要让你见一下你的师妹。”
“师妹?”萧楚白诧异的抬头。
“对,是渝州新安当掌柜景天之女,景西渝。”
萧楚白知道景天是师父的好友,他微笑:“师父既然肯收她为弟子,想必应该有过人之处。”
“的确如此,景西渝是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御剑术她看了一遍之后就可融会贯通,并一人御剑来到蜀山。”长卿认可的说。
“那师父想要弟子怎么做?”
“教她,带她到江湖上磨练一番。”
“……是,师父。”萧楚白道。
正好门口出现了一个穿着碧色衣裙的少女,正扶着门框大喘粗气:“师、师父啊……我刚刚、刚刚又迷路了……蜀山好大、大……累死我了……”
长卿微笑道:“西渝,你过来。”
景西渝走过去,感觉小腿累得都在打哆嗦。
“这是你的师兄,萧楚白。”长卿指着萧楚白,道。
景西渝的实现落在萧楚白的身上,瞪大眼睛,“哎?!”的一声。
“西渝,看你的反应,难不成你们已经见过面了?”长卿忽然感到很有趣。
“是、是的师父。”景西渝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楚白——这个,这个不就是刚刚在锁妖塔的那个神仙一样的白衣少年吗?!
萧楚白轻轻的点了一下头,道:“我叫萧楚白,你的师兄,今后由我代替师父教你御剑术和蜀山的内功心法。”
“多谢师兄……”景西渝连忙弯腰谢谢。
“西渝,”长卿道:“你可知道酆都?”
西渝想了想,道:“是那个连接阴阳两界,被称为鬼城的地方吗?”
长卿点头:“没错,就是那里。前几日,酆都连接阴阳两界的冥府大门被人毁坏了,现在恶灵四散,鬼魂无法投胎。”
景西渝倒吸一口气:“那现在人间岂不是到处都是鬼怪?!”
“正是如此。”长卿不急不缓的说。
“那赶紧去把它们收了啊!”景西渝见长卿一副悠然的样子,急道。
长卿一笑:“楚白,带上你的师妹,你们三日后出发,在人间寻找五灵珠,并捉拿毁坏冥府大门的凶手!”
“是!楚白领命!”
“西渝……领命……”景西渝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感觉……今后的生活一定很不轻松。“可是,师父啊……我只会御剑飞行和红葵姑姑交给我的射箭的本事,别的我还不会啊……怎么办?就我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我去收妖,而是妖来收我吧?”
“我给了你三天的准备时间啊。”长卿笑道。
“师父啊!”景西渝崩溃:“三天怎么让我变成一个武林高手,您开玩笑呢吧?!”
“所以我让你师兄带着你去啊……这也是你爹的想法啊,多多磨练自己吧!”长卿拂袖。
景西渝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前途一片黑暗。
萧楚白看到她这个样子,唇角微微动了动,没有说话,身上清冷的气息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