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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Action 25 我们都是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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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下定决心加入NIS,那么你就要听我的,不要轻举妄动,明白了吗?”这是尹成恩醒来对希澈说的第一句话。
骨头愈合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尹成恩就是伤在肋骨和头骨上,更是麻烦至极,最让她郁闷的不是繁琐的治疗手续,而是不让她笑!她只要一笑就会牵动肋骨上的伤,那种痛,真的可以称作痛彻心扉。
申智妍一枪被穿透了腹部,伤势虽然不如尹成恩严重,但是打量失血,情况也算紧急,此时就住在尹成恩隔壁的病房里。
她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奇奥在场,当时就询问了发生在亚洲会议上的一切,随后进行调查。
尹成恩和申智妍此次的计划无疑是成功的。
奇奥调查的结果是车智勋和红帮相勾结,意图拦截下会议上所有流动资金存入自己国外帐户,然后杀掉在场所有人,卖给红帮一个便宜,然后逃出韩国,到国外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奇奥也曾怀疑,电脑程序是申智妍操纵,一切事情会不会是她作假,但是进行资金拦截程序操纵的计算机IP登陆地址是在红帮的总部,那么这一切就昭然天下了,车智勋事先让红帮的人在申智妍操纵的计算机里种下了木马程序,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只要一打入资金,就会自动通知红帮,而红帮就会将资金拦截。
谁也不知道这是一个局中局。
申智妍在亚洲会议之前就用其他的身份和红帮的池成贤达成协议除掉车智勋,她利用和池成贤在计算机上交谈的时间利用反木马程序获许了他们的IP地址。
人总是要多给自己留心的,她申智妍的电脑早就被她设下了九道木马拦截程序,想要突破她的拦截程序就在她的电脑里种下木马而不被她发现,除非对方是电脑技术比她高超的天才,否则一切都是天方夜谭!准备好一切的申智妍在亚洲会议上启动电脑的双程序并利用红帮的IP地址登陆,就造成了现在这个已经结束了的,完美的局。
而设下局的人,是尹成恩。
“喂。”一个苹果被递过来,打断了申智妍的回忆。
“啊?”她抬头,看到K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谢谢。”她接过苹果,默默的握在手里。
“为什么不吃?”
申智妍抬头,不好意思的看着他:“太大了,吃不完……”
K从申智妍手里拿过苹果,从腰后抽出一把军刀,刀影一闪,苹果已然变长切口整齐漂亮的两半!K平静的把刀收回,把其中的一半重新递给申智妍。
申智妍低着头结果苹果,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个……你的那把军刀……是专门用来切苹果的?”
K冷肃的脸上写着“NO”两个巨大的英文字母。
申智妍一手捂住脸:“我就知道……呃……”
让谁想都知道一个专职杀手身上怎么会带着水果刀,那把用来切苹果的瑞士军刀上不知杀过多少人沾了多少人的血——这让人怎么吃的下?!
她只好转移话题:“可以让我看看你的刀吗?就是刚才用来切苹果的那一把。”
K抽出刀,倒转刀刃,把手柄送到尹成恩的手里。
“……这是……美军的装备?”尹成恩惊讶的看着线条流畅的军刀,想起尹成恩说过K应该是在美国海军陆战队服过役的军人。她说:“K,你在美国海军陆战队是哪一部分的?”
等了一会儿,K没有任何回答,从她手里拿过军刀收好,竟然不出一声的走出病房!
“呵……”申智妍摸着自己的手指轻笑一声:“你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吗?”她的手指上仍然保持着冷硬了,属于金属的触感。她拿起身边的手机:“喂,成恩?把你的电脑拿过来好吗?我要用一下。”
一分钟后,尹成恩走的慢慢的拎着笔记本电脑走了过来。她的头上还有绷带,这让她多少有些滑稽。
“你!”申智妍忽然愤怒的用手指着尹成恩,大吼:“滚回去吧你!嘴唇那么红肯定是和金希澈亲着呢!快滚!”
尹成恩无所谓的耸耸肩,把电脑丢给她,看着她气呼呼的脸,调笑:“其实K不错,别挑了,就他吧,嗯?”
“滚出去!!!”申智妍一个枕头扔了过去。
尹成恩的笑声不可忽视的在走廊里响起,她郁闷了一瞬,把电脑放在病床桌上打开。
一些列的输入,敲击键盘之后,申智妍终于带着胜利的笑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一系列档案:“原来你是Navy Seals(海豹突击队)的队员啊,怪不得……”她顺着档案一行一行往下看,居然在最后看到“于阿富汗反恐作战中死亡”几个字!
震惊之余,她关上电脑,靠在床上保持镇定的深呼吸。
Navy Seals,简称海豹,为美国海军陆战队中海军的特种部队,现役军人仅仅200人,他们各个文武双全体态强健,视力不亚于战斗机飞行员。进入海豹突击队的队员都要通过被誉为世界上最严格最艰苦的特别训练,而训练中的演习都是真枪实火,随后会有70%的队员被淘汰,留下来的就会成为海豹突击队的战士。那是一个美国军人最高的荣誉。
一个被标注“已死亡”的海豹突击队队员忽然出现在韩国柳帮的老大身边,这意味着什么?
潜伏?卧底?背叛?还是遗弃?
简简单单的“已死亡”背后隐藏着这么许多可能发生的实情!
申智妍看着窗外飞过夜空的飞鸟,喃喃一句:“我们,都是可怜人。”
“我们,都是可怜人。”尹成恩看着窗外的星星点点,喃喃说道。
希澈递过水杯给她:“说什么呢!”
尹成恩抱着水杯,目光却穿透了水杯不知落在哪里。她勾起唇角,看着希澈忽然笑了:“我们,都是可怜人。可是,我的身边幸好有你。”
希澈搞不清楚尹成恩在说什么,他只是伸出手臂抱住她,轻声安慰:“也许我们真的是可怜人,但是我们是世上最不可怜的可怜人。”
尹成恩亲昵的蹭蹭,把脸埋在他的颈间,温热的呼吸弄得很痒。
希澈的下巴搁在尹成恩的肩膀上,感触着她硌人的肩骨,双臂伸紧,把怀里的人搂的更紧。
他没有看见尹成恩的左耳里塞着一个耳机,而耳机的另一端,被安装在申智妍房里的电脑包里。
半夜时分,流苏从床上起来,捂着胃摇摇晃晃的走进卫生间,冲着盥洗池开始呕吐。胃里翻天覆地的疼痛简直能让她看到五光十色的天花板。
她顺着池子滑坐到地上,把毛巾咬进嘴里不发出一点声音的呻吟着,冷汗顺着脸颊滑进毛巾里。
赤裸的身体在颤抖着,她简直感觉那样的疼痛要把自己在一瞬间带进地狱!
恍恍惚惚的,她好像看到了自己已经死去的母亲。母亲穿着红色低胸的衣裙游走在各色男人之间,媚笑着,讨好着,然后永远不会心甘情愿的躺在一个又一个男人身下,即使是厌恶,也会露出愉悦的叫声,让那些男人满足着,留下大把的金钱。
“正美,我们有钱了。”这是流苏记得的母亲经常和她说的一句话。
她躲在角落里,看着母亲带着勾引的笑容送走饕餮满足的男人之后瞬间换了一张沉默的脸,把钱放进一个小匣子里,然后无力的对她笑笑,关上房间的门,遮挡住她像破碎布偶娃娃一样的身体。
母亲是妓女。
这是她从小就知道的。母亲用卖身赚来的钱恭她上学。
每次下了课走在首尔灯火辉煌的街道,她都会忍不住想哭。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些大佬可是抽着昂贵的雪茄换着不同的女人开着名贵的车,而她和母亲就要生活在租住来的小房子里。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些蛇一样的,不会付出的,带着高人一等的笑容的女人会生下来就那么好命,而她只能看着镜子里越来越美艳的脸却只能靠着母亲卖身换来的钱过活!
世上就是有这么多的不公平。
21岁那年,她成功的大学毕业,可以成为一家小公司的职员,母亲却因为滥交而患上性病过世。
她推开家门的时候,等待她的是母亲已经散发着腐臭的尸体。
后来怎么样了?
她不记得了,忘记了,遗忘了。
流苏站起来,胃痛已经过去,她打开水龙头把水扑在自己美丽妖娆的脸上。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水淌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流泪了。水和眼泪混合在一起,谁知道呢?
房间里,奇奥翻身的声音忽然惊醒她,她擦干脸上的水珠,看着镜子里体态妖娆的自己,忽然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快乐,愉悦,无奈又带着些许悲哀的笑容。
她走出去,挨着身边那个应该是爱着她的男人,闭上眼睛。
她忽然想起一句诗。然后无声的讽刺的笑了,狗屁!一切都是狗屁!
伤痕只会更深入的买入身体,从来都不会消失,从来都不会!
“去爱吧,就像不曾受过伤一样,
“跳舞吧,像没有人会欣赏一样,
“唱歌吧,像没有人会聆听一样,
“干活吧,像是不需要金钱一样,
“生活吧,就像今天是末日一样。”
生活吧——就像今天是末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