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和亲皇后(9) 傲娇小作精 ...
-
看见顾阮平安无事,萧引这才深深松了一口气,示意身后的人去把他们护过来。
萧引忍着怒气没有当众冲顾阮发火,却黑着脸,转身回营地。
远处的公子哥们面面相觑,这之中总有见过顾阮面的,于是他们就知道自己差点伤到的人竟然是君后。
可是明明君后被陛下留在宫中不许前来,所以君后是偷偷跟过来的,而且打猎总有意外,总不能全怪在他们头上吧。
不知人群中是谁嚷嚷了几句,心虚害怕的众人就理直气壮起来了,对啊,他们又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君后自己不听话。
陈清许始终没有说话,他没想到自己上错马车的主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君后,他是苍初本土,深知自家陛下是什么样的人,虽然勇武却也荒唐。
当初求娶姜神小皇子的事传的天下皆知,但在苍初本国人眼里并不是一件太意外的事,立男后算什么,终归最后还是会有其他人,毕竟萧家皇位不能便宜其他人。
但此刻见萧引如此着急君后受伤,还是十分惊讶。
萧引脸色阴沉地回来,驻扎在营地的官员们顿时战战兢兢,不知道怎么陛下就被打扰了兴致,才进林子不到一刻钟就出来了,而且心情肉眼可见的不好。
看见后面被护得紧紧的顾阮,众人更是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留在宫中的君后竟然出现在了围场。
萧引住主帐,不便谈事,他并不想被自己的臣子看笑话,于是拽着顾阮的手腕远离了人群,身后的侍卫拦住好事的官员,萧引没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
萧引带着顾阮远离了驻地,才把他拉到身前,语气十分不好:“我让人送你回去。”
顾阮一直在挣扎,只是这具身体实在孱弱,被萧引一拉差点跌倒,听见萧引要送他回去,眼眶一红,抽噎:“放手、你弄疼我了!”
萧引一愣,连忙松开手,顾阮白皙的手腕上竟然已经有红肿的迹象,他顿时变得愧疚起来,他只是太生气了,没想到没控制住力气反而伤了顾阮。
萧引看着顾阮委屈却被他吓住不敢哭出来的可怜样子,无力地叹气,将人拉过来抱在怀里。
“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若不是我出手及时,你非掉半条命不可!”
他深深拥住面前的人,顾阮被箭矢包围的场景每回想一次都让他后怕不已,此刻他才意识到原来不知不觉他已经上了心,虽然顾阮身上还有很多谜团,但是他已经舍不得他再受半点伤害了。
顾阮垂下眼睛,面上还是难过害怕的样子,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我只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成亲前我住在姜神皇宫,母皇不许我出宫,我的身体也不允许,”
他越说越可怜,“成亲之后我又被困在你们苍初的皇宫,现在身体好了很多我就想跟着你出来见见外面的世界啊……你却怎么都不同意……”
萧引听着他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小皇子锦衣玉食千娇百宠着长大的,却因为身体和规矩没有自由,他有什么错呢,他不过是想看看华美的笼子外的世界。
萧引作为男尊国的男人,还是凭自己登上皇位统一大陆的君王,自然知道自由和权柄的滋味,所以对于像被女子一样圈养起来的娇贵小皇子充满同情。
他忘记了顾阮对他命令的违背,反而不断反思自己,觉得自己不肯妥协带顾阮一同秋猎并不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只不过是不想为他花费更多的心力,否则就凭他身边那么多能人异士,保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还不是简简单单。
替顾阮找了一个理由萧引对于这次意外就更加心虚了,觉得完全是因为自己才导致顾阮差点受伤。
于是萧引再次回到营地的时候手里紧紧牵着顾阮,此时很多大臣都现在帐篷外等待帝后回来,见到陛下满脸怒火地走开却笑容满面地回来,有几个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萧引将顾阮送入帐中出来,突然抬了抬手,他的亲卫迅速按住一个人,将那人周围一圈吓了一跳。
此人正是随着他们参加围猎的年轻子弟中的一员。
崔侍郎见儿子被按在地上,脸色阴沉了一瞬间,跟着跪在地上,“砰砰”磕了两个头一句质问没有就开始请罪,可惜此时处于郊外,到处都是松软的泥土,磕得再重也没发出多大的响声。
萧引身体放松地站在不远处,神色淡淡地理了理袖口,态度看上去傲慢而随意,嘴里却吐出仁慈的话:“崔大人何必急着认错,看崔公子的表情显然是有冤屈要诉说。”
崔公子确实满脸不服,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被皇亲卫摁在地上大失颜面,没想到向来对他宠爱有加的父亲不为他辩驳半句就开始跪地求饶。
但是好歹知道现在不能说任何不敬的话,他爹又是大拜伏在地上:“臣自知陛下从不会冤枉这个好人,必然是这孽子做了什么错事惹怒陛下。只是这孽子是老臣独子,万望陛下网开一面。”
萧引看着姿态不同地趴在地上的父子二人,哪里不知这老贼逼他拿出证据,看来是十分自信自己儿子不可能做坏事,或者说干了坏事不会留下证据。
可惜他失算了,萧引向来随心所欲,莫说他是真的师出有名,就是崔石康真的什么都没做他想杀了也是照杀不误。
史官记录?他才不怕。历史向来由赢家书写,更别说他只管这一世活的痛快肆意,哪管身后名。
萧引抽出贴身侍卫的佩剑,用平滑可鉴的剑面拍了拍崔石康的脸,近距离感受到剑身寒冷的气息,崔石康汗毛竖起,开过刃见过血的刀锋是不一样的,远远就能感受到上面的杀气。
他是真的害怕萧引此时一个手抖在他脸上划出一道,或者干脆削掉他的脑袋,他想这样一把锋利的佩剑想必削铁如泥,一个眨眼说不定他就人头落地了,此刻才真切感受到萧引给上一辈的臣下带来的森森威严。
“今日君后遇险,想必各位都听说了,影卫刚刚向我禀告,射向君后的那些箭矢中,大都是为了猎捕白狐导致的意外,唯有一支例外。”
崔侍郎一愣,听出这话里暗藏的意思,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儿子,见他脸色瞬间苍白,眼神躲闪一脸心虚的样子,一下颓败仿佛老了十岁。
天天和陛下打交道,他们这些有资格上朝的大臣对年轻的帝王忌惮远比家中小辈深刻,崔石康竟然敢暗算君后,别说将他保下来,恐怕整个崔家都要被他连累。
咬了咬牙,崔侍郎强行冷静下来,声音冷漠:“陛下明鉴,此孽种完全是自作主张,崔家绝无二心,陛下和君后天生一对,帝后结合乃天命所注,臣等绝不敢有所冒犯!”
崔石康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父亲放弃,他可是崔家唯一的嫡子,他瞬间心寒,想到自己冒险与那人合作就是因为父亲宠爱庶子,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此时若不能自救今日恐怕要命绝于此。
“陛下!我、草民箭术不精,那一箭并非草民射出,但草民确实与歹人勾结想要伤害君后,说了一些大不敬的话,求陛下给臣将功补过的机会,协助刑监司拿下真正的歹人!”
萧引自然知道那一箭不是他射出的不是他看不起,这些参加围猎的年轻子弟不是家中次子,就是不成气候的纨绔子,都没有被严格要求,那一箭又凶又急,不是他们能达到的水准。
可凶手动作太快,即使影卫暗中盯着,因为事发突然加之担心帝后安危,等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只看见一道影子。
虽然没有任何关于凶手的线索,但他们却发现大家都在担忧陛下怪罪的时候,崔石康在其中搅浑水,有将责任转移给君后的嫌疑。
影卫抓他出来的本意只不过是因为他不敬君上,试探是萧引临时起意,没想到真的有意外收获。
萧引看着地上又蠢又怂的人,幕后黑手既然跟这种人合作,那也不足为惧,他不再关心后续,将这件事全权交给刑监司。
他进入主帐看了一眼,顾阮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惊吓,此时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仿佛在梦中也不能安心。
萧引没有打扰他休息,用眼神示意逐月跟他出去。
等他们出了帐篷,顾阮立马睁开眼睛,眼底清明,哪里像睡过的样子,他悄悄走到帐门处,竖起耳朵听萧引问话。
由于前两个任务者的失败,导致梦境变得很不稳定,世界背景早就崩得四分五裂了,顾阮面对完全陌生的世界和萧引无从下手。
无论是引导萧引重走剧情,还是让他意识到这是个虚假世界,顾阮必须多了解他知道他的弱点,但萧引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很戒备。
剧情里顾阮的身体都不能支撑他出宫,自然没有这段剧情,这次他偷偷跟来秋猎完全是随机事件,那为什么会被刺杀?听起来对方还是有备而来。
顾阮一边整理思绪一边听着萧引问话。
萧引一点没有客气的意思,第一句话就是质问逐月是不是背叛主人,顾阮偷偷跟来的事只有她知道,那歹徒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她泄露了消息,而且事发当时她还没有守在顾阮身边。
逐月心思简单,一听这话登时不爽,对着萧引也敢直接开怼:“姜神子民对皇室的忠心不容置疑,你怀疑我我还怀疑你呢!莫名其妙求娶小皇子殿下,谁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嫌殿下占了后位想做什么手脚!”
萧引被她胆大包天地指着鼻子骂竟然没有发火,反而缓和了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