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4、公主威武（31） 一大清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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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的，初升的阳光还没越过屋檐洒在演武场上，可这里已有好些人了。
楚霏和明宸穿着便于行动的窄袖劲装，郑灏来时就看到他们长发皆高高束起于头顶，正站在一处说着什么。
府里的侍卫在搬动箭靶，按他们的意思放在指定位置。
“射静靶还是动靶？”明宸见郑灏来了，出声问道。
“动靶……地方够吗？”少年看向这处演武场。
府里的这个演武场不算太大，平日主要是给侍卫们锻炼用的，他私下问过府里的人，自家娘亲极少来这里。
郑灏以为移动靶得由马背着，若是如此，这演武场是绝对不够用的。
“用绳子挂几个，让他们快速拉动就行了，除了射程小些，没什么问题。”明宸一指演武场边的屋子廊下，能看到那里有绳子、箭靶之类的东西堆着，正有人在把箭靶往绳子上挂。
这倒是个好办法，郑灏欣然点头：“都试试吧！”
楚霏看着演武场另一边已经摆好的箭靶，走到一旁选弓取箭：“以十箭一组，比准确度？”
“嗯，听娘的。”郑灏也过来选弓箭，“敏沉会吗？一起比比？”
明宸挑眉，让他比啊……那会不会有些欺负小孩？
楚霏也笑：“他就算了，待会儿让他陪你玩玩还行。”
曾做过满人皇帝的人，那是实打实的文武双全，弓马骑射娴熟是基本功，真和郑灏比那是欺负孩子了！
郑灏以为明宸不太擅长，便不再多说，只挑选了合用的弓，拎着箭筒去射箭的位置，楚霏紧随其后站好。
梁允带着几个轮休的侍卫守在边上，近些年他没怎么见长公主动弓箭，昨天忽然传话说今天要比试，他虽然安排人准备了，可心里一直提着，就怕比试过程中出什么差错，要知道这里的箭头都是实打实的，不慎射中人那真会受伤。
“让那边的人都散开吧，免得被误伤。”楚霏看了眼边上的梁允，让他把箭靶周围的人都清场。
梁允拱手应了，打了几个手势，箭靶附近的人便全部退到了远离箭靶的地方。
见郑灏准备好了，她便看着梁允点了下头。
“咚”一声锣响，郑灏正在拉弓，楚霏已搭箭拉弓一气呵成，也没见她怎么瞄准，“嗖”的第一支箭就这么飞了出去，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一箭连一箭十分迅速。
郑灏吃惊极了，但没有因此分心，只专注射自己的箭，在楚霏十箭射完的时候，他才放出第五支箭。
没人催促他，直到他的十箭都飞出去，明宸才走近，一边给楚霏揉捏胳膊一边称赞：“小公子心态很稳，没有受到干扰和影响，很不错！”
另一边有人小跑着去看箭靶，片刻后惊喜莫名地在那报结果，所有人听到时都惊愣不已，别说郑灏了，就是梁允等一干侍卫也诧异地看向楚霏。
长公主十箭皆中红心，小公子十箭有四箭中红心，三箭临近红心，两箭离红心稍远些，还有一箭在箭靶边缘，这还是他近来日日练习后的结果。
“娘，您怎么做到的？”十箭皆中红心，他自己天天练，知道这很难的。
楚霏抚着手中的弓，理所当然地反问：“瞄准而已，很难吗？况且，这距离撑死了也就五十步而已。”
受演武场大小限制，今儿的箭靶只摆在五十步之外，这距离真的不远，以她的眼力能将靶子看得清清楚楚，射中红心不是理所当然？
除了明宸以外的其他人：“……”
哪怕是军中将领，想要保证射箭的精准度，也需日日不辍地练习，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平日根本没练习过好吗？乍然来一遭就有这般精准度，这不难吗？
可在楚霏看来，真正的神箭手该是百步穿杨、万军之中都能精准命中目标的那种人，她这样的……充其量只能算会拉弓射箭吧？
“上移动靶吧！”她重新取了箭，示意梁允去安排。
郑灏也不再问，而是准备好射移动靶。
箭靶由绳子挂着飞速经过五十步外的空中，楚霏弯弓搭箭，毫不犹豫地放箭，期间甚至两次取三箭齐发，反观郑灏，这回真就有些手忙脚乱了。
移动靶速度太快，他以为瞄准的时候，放出的箭往往就错过了。
最终十箭用完，侍卫们查看了结果来禀报。
楚霏的十支箭都在移动靶红心，无一落空，郑灏的勉强只有两支箭射中箭靶，还都不在红心上。
“好好练吧，我去书房了，让他陪你。”她将弓箭放回去，拍拍郑灏的肩膀，见他一脸沮丧，不禁笑着摸他的头，“你还小呢，又不用上战场，练一练就好了！”
“可我一个男子，还不如您……”他这话一出，一边听到的梁允和其他侍卫脸色都变了变。
照小公子这样说，他们这些人中能比得上长公主这一手的还真不算多。
明宸被逗笑了：“世间的男子能和你娘比的本就没有多少，小公子反过来想想，这么厉害的人是你亲娘啊，是不是又很高兴了？”
梁允和一众侍卫对这位叶公子侧目：这安慰人的话……好别致啊！
楚霏也忍不住笑了：“你们玩吧！”说着还看明宸，“别给打击坏了！”
等她走了，郑灏转头问：“敏沉，我娘说的什么意思？你也很厉害？”
明宸转移话题：“小公子，方才看你射箭时，动作略有些不同，可愿按我说的试试？”
“好吧，那再试试。”
郑灏拉弓搭箭，由着明宸给他纠正姿势，教他瞄准的要领，按他说的照做后，第一箭果真中了红心，这让他信心大增。
楚霏则回了书房处理今日份的事务，还叫沈娴来问了郑保定罪的事，因为经过了朝议，且谁都知道她盯着这件事，所以审判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接下来就剩行刑了。
“行刑之日定了？”她问。
沈娴：“是，殿下，定了秋后斩首。”在那之前，该受的其他刑罚也会一一加身，此人在牢中不会很轻松。
“让人盯着些，可别被掉包了。”
沈娴顿了下，应道：“是，殿下，臣让人提醒大牢那边。”
只听这话就知道，殿下并不相信郑家会没有动作。
“对了，后天就是端午节了吧？”楚霏笑道，“给你放两日假，带家人出去逛逛？等再回来，你也得好好练练骑射了吧？”
沈娴不妨她话题跳跃得如此快，微微一怔后笑了笑：“多谢殿下，臣骑射确实不大好。”
以她的家世哪有条件练骑射，好马不是她能买到的，也没有合适的地方给她练习，长公主的意思是允她在府中练了。
“端午节后，让灏儿带你去马厩挑匹马，赶在八月前好生练练……下个月吧，下个月我还打算去庄子上住几天，顺便跑马打猎，到时候检验检验你们练的成果。”
“谢殿下赏赐。”沈娴忙行礼，这一听就是殿下准备带小公子去玩儿，这种时候还愿意带上她？还要赏她一匹马？她可知道的，府里养着的马都是良驹。
“去忙吧！”楚霏摆摆手，原身爱惜沈娴之才，她则更欣赏这姑娘。
古代社会的小姑娘，才十几岁而已，其自立自强比一些现代受平等教育长大的女子都强，这怎能不让人欣赏？所以，她总忍不住偏爱几分。
辰时后，明宸和郑灏从演武场回来，各自梳洗换衣才来了书房。
“娘，您说给我找的先生有眉目了吗？”郑灏去书架边选书。
“学识够的很多，但合适的很少，而且入府来教你还需查一查。”长公主府不是随便能放人进来的，她好不容易把府里的人梳理得差不多，可不想贸然再放进个不知底细的。
“那要不让敏沉先带我读书？”
楚霏从手里的文书中抬头，看了他们两眼，着重看明宸的表情，见他没反对，便道：“也行，你觉得可以就行。”
虽然这里的典籍和明宸以前学过的有些差别，但对于熟读经史的他来说并不难，读一读就懂了。
“敏沉，咱们今天读什么？还讲史书吗？”郑灏高兴了，他也是最近和明宸接触多了才发现的，这位学识很渊博，一些书中道理不经意间就讲出来了，比他见过的很多先生都通达颖慧。
“那就史书吧！”明宸摇摇头，这孩子确实该多读读史书。
两人取了书去书房另一头边读边讲解，楚霏一心二用听了会儿，便不再多关注了，在教育孩子这方面，明宸要比她强得多，很多道理她明白却未必能教别人。
临近午膳时，他们才从书房出来。
“端午节要出去玩吗？”楚霏问郑灏，“约你相熟的朋友同去？”
“娘不去转转？有比赛的，可热闹了！”以前郑家管得严，他只听闻别人说过这样的热闹，还未亲眼见过。
“人太多了，怕是很拥挤，你去玩吧！”楚霏笑道，“明天我可以带你包粽子。”
“啊？亲手包？”郑灏愣了，他们这样的人家，还从没有亲手做吃食的！
“对啊，让人把食材准备好，咱们自己包了煮着吃。”
明宸笑看楚霏，她这是转移话题了，端午节外面人多嘈杂，她如果出门会让身边人保护她的难度大幅增加，为了凑个热闹没必要这么折腾。
郑灏自幼长在郑家，对他亲娘可能被刺杀的事感受不深刻，所以没有想太多。
“那……那我试试？”郑灏犹犹豫豫道。
亲做庖厨之事他想都没想过，但若是和自家娘亲一起做的话……好像还挺期待的，这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放心，不难的，到时候我们教你！”楚霏笑道。
明宸亦笑着点头，母子分别十三年，时间造成的距离不是那么容易抹平的，她是在通过日常小事拉近母子关系，这也是郑灏本身愿意亲近，不然这么大年纪的儿子了，想修复母子关系且难着呢！
作者有话说
第474章 公主威武（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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