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1、公主威武（28） 马车渐渐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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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渐渐驶入街市，楚霏发现不是回府的路线，便看向给她当靠枕的明宸。
“今儿在外面吃饭吧，小公子去马场试马了，要到下午才回来。”他回道，“我让马夫和精通骑术的师傅都跟着了。”
长公主府有自己的马场，郑灏去的是那里，安全上不必担心。
“行，你让人提前定位置了？”
“定了，菜单也拟了，等咱们到了就能上菜，不会耽误你回府午休。”
马车停在如意楼外，两人先后下车，虽没讲什么排场，但有眼力劲儿的都认得马车徽记，掌柜的小跑着出来迎接，亲自将他们送到了楼上雅间。
两个侍卫守在雅间门口，车夫则赶着马车去了停放马车的地方，他得守着车，免得有人钻空子做手脚。
明宸一进雅间就去开窗，楚霏歪在一旁的榻上缓神。
“再过几日就到端午了，要去游湖吗？我听说还能看比赛。”
“好啊，想去就转转。”楚霏从善如流，天天绕着什么奏折什么世家也很烦，能轻松些谁不乐意？
两人说话间，伙计已经端着托盘来上菜了，门口的侍卫还将之检查了一遍，发现他没有携带利刃等危险物才放他进来。
许是掌柜的早交代过，这伙计进来只低头上菜，并不敢抬眼看他们。
楚霏和明宸安安生生吃了顿饭，这才从楼上下来，鉴于时间还早，两人便步行着去了街上消食。
“味道还是不够丰富，缺少香料和调味品。”如意楼的饭菜味道挺好的，但相比起现代食材众多、口味丰富的美食，终究还是差了很多。
“我取一些出来培植？”楚霏说的是从须弥世界里取调料根茎种子出来种植。
调料这些他们上个世界收集过，不止收集了磨好配好的成品，还收集了相应的根茎种子，可以用来种植繁育的。
明宸想了想，终究是口腹之欲战胜了其他：“那我回头试试，咱们只自用不推广。”
其实最好还是派人找本土的植株和种子，这样的加以培育才能逐步推广，而他们在现代收集的那些，自己吃自己用还罢了，一旦大范围种植或是推广，就会暴露出很多问题，种子退化减产是次要，还会对生态造成不可预估的影响。
“还是得派人去找吧，哪怕耗费时间久些，总归是有意义的。”说到这儿了，楚霏便也想到这个事了。
“找些行商便是，我来安排。”
两人边走边聊，看到路边摊贩上有比较有意思的手工制品，还会停下来挑着买几样，逛了两刻钟后他们才上了马车。
只是一上车，楚霏就蹙眉看向了明宸：“感觉到了？”
有人盯着他们，好似从他们逛了没多久就盯上了。
两人练功没几日，还没练出内力，不过五感敏锐了很多，被人盯着怎会察觉不到？
“嗯，有敌意。”明宸点头。
“敌意？有吗？”楚霏微愣，她没感觉到啊，可看他表情认真，便知他确实感觉到了。
她敲了敲马车壁，一个侍卫靠近窗边问：“殿下有何吩咐？”
“去看看，斜对角那边的马车是何人所有，车上的人是谁？”
“是，殿下。”那侍卫应声后，慢慢落后了马车，很快融入街上的人群中。
马车朝着长公主府徐徐而行，很快离开了热闹的街市。
去查探的侍卫赶在马车抵达府邸前回来了，他大步跟着马车同行，靠近车窗回禀：“殿下，那辆车为王家所有，平日是王家大房所用，今日去了太常寺，适才车内坐的是从太常寺官衙出来的王大公子。”
“王铮？”楚霏拧眉，一脸莫名。
侍卫答：“殿下，正是此人。方才殿下离开后，王大公子便也回府了。”
“……知道了。”楚霏看向明宸，“这是巧遇？还是监视？有何目的？”
“你方才只感觉他盯着你，没有敌意？”
“嗯，确实没有敌意。”
明宸若有所思，上下打量她一番后，渐渐的有些懂了。
楚霏：“？？”这眼神什么意思？
“先回去午休吧。”明宸笑着轻点她脑门，“没什么事，不必多在意。”
既然他这么说了，楚霏就当真把这事抛之脑后了，她心里烦的事多着呢，哪有工夫管一个六品小官如何？
明宸暗地里哼笑，这是原主的桃花债？可惜了，原本的永宁长公主一无所知，现在嘛……就更不可能有关系了！
他不想和楚霏提这件事，可这事还是因为旁的缘由到了她面前。
“殿下，之前暗查香料一事最终查到了沈家。”清月、明月、皓月三个得了结果就来禀报了。
“沈家？沈家谁做的？”楚霏十分意外，她猜过郑家、谢家，甚至崔家、王家，却从未想过沈家，因为从势力和实力来看，做这事于沈家并无太多好处。
即便原身死亡，她空出来的势力会被嘉和帝收拢，会被谢、崔、郑、王四家瓜分，沈家顶多跟着喝点肉汤，可若是被查出来，沈家满门都要因此获罪，付出和得到相差悬殊，正常人都不会干这样的事。
“殿下，奴婢们查到那些香料是沈家嫁入王家的一位夫人提供的。”清月回道。
明月接着说：“这些香料经沈家、郑家之手混到了宫中送给殿下的份例中，但经手之人并不知香料有异，只是觉得这香料确实合殿下的喜好才安排的。”
也就是说，经手的人是存了巴结原身的心思，投其所好卖好来了，却不知香料被人动了手脚。
这样一来，可以排除宫中的嫌疑，至于郑家和沈家……尚且存疑。
楚霏问：“制香的是谁？”
皓月答：“殿下，是王家大公子的夫人沈氏，她乃沈尚书嫡长女，及笈后嫁给了王家大公子，膝下育有两子一女，嫡长子现年12岁，嫡次子现年10岁，嫡长女现年7岁。”
沈尚书是工部尚书，此人在朝中存在感不是很高，属于能力一般的官员，至于其女……楚霏挖了挖原身的记忆，毫无印象。
但能制出这样的香料，若不是系统指出，她怕是都不易分辨出其中存在有害成分，可见制香之人乃此道大师，本还以为是哪里请的调香大师，没想到竟是这个沈氏本人。
不过想想也是，这等隐秘之事，交给别人哪有自己做来的保险？
“我认识沈氏？”她点着额头问。
清月三人相互对视，皓月嘴快，道：“殿下您不记得了？这位王夫人年少时是阳都有名的才女，和郑家大夫人并称‘阳都双姝’，您招驸马前办的赏花宴上，还给她们赐过宝石珠钗呢！”
郑家大夫人就是郑灏的大伯母谢清扬。
“哦，是她啊！”楚霏这才从记忆里找到相应的画面，谢清扬她前几天见过，记忆里是她比现在更年轻美丽的样子，而另一位同样美丽、气质淡雅的少女，应该就是此时说的沈氏了。
不过，任年少时多么名声响亮的女子，成婚后都销声匿迹了，谢清扬如此，这个沈氏同样如此。
原身这些年的记忆里多少还有谢清扬的样子，可沈氏……竟极少见。
同在阳都顶级权贵圈，一年到头那么多宴会，即便原身露面的次数少，也不至于毫无印象啊……难道是因为她夫君官位太低？这倒是很有可能。
“可知她这般做的理由？”楚霏不解得很，如果此人和原身连碰面都很少，那她有什么理由毒害原身呢？
“这……奴婢等无能，并不知沈氏此举原因为何。”清月告罪。
明月亦然：“殿下，奴婢们还以为弄错了，重新查了三遍，可结果还是如此，奴婢们也查了沈氏与您的交集，不曾发现与之结怨。”
皓月连连点头：“是啊，殿下，您素日里与各家女眷接触很少，从未与谁不合，这个沈氏所为实在没有道理。”
楚霏不纠结这个了，摆摆手吩咐：“将查到的证据收集好，等时机合适了再拿出来。”
谋害一国长公主，在旁人看来是没有成功的，可她心里清楚原身很大程度上因此而亡，无论这个沈氏因为什么才这般做，但做了就是做了，她自然要讨回应有的代价。
香料的事查到了结果，楚霏自然会和明宸说，两人就寝时她低声将这些都说了。
“沈氏是王铮的夫人？”
“嗯，按清月她们说，这夫妻俩感情挺好的。”
明宸忍不住笑了：“我看未必。”
“这话怎么说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当年选驸马是怎么选的？”
楚霏回忆了一番，道：“各家适龄的公子都在挑选之列，只是谢、崔、王三家在泰康帝提出时委婉拒绝了，郑家没有，其他家的公子泰康帝没看上，最后便定了郑家的郑俊。”
“对她来说，选谁其实都一样，泰康帝挑中了郑俊，她见过后觉得长得还行，至少还算顺眼，婚后两人谨守规矩，比起夫妻更像是君臣，还没培养出多少夫妻感情，泰康帝又病了，她的注意力就全集中到了泰康帝和朝政上面，那时……十天半月的都未必能见郑俊一面，哪怕见了，也就是抽空说几句话而已。”
明宸听此就懂了，永宁长公主和这个驸马毫无感情，虽有夫妻名分，可仍拿对方当臣子看待，怕是夫妻敦伦也是招寝的方式，郑俊本是出身不低的世家公子，这般怎能没有怨气？只怕还觉得永宁长公主在羞辱他！
嗯，这大概和永宁长公主被泰康帝亲自教养长大有关，她看到的是皇帝、行事学的也是皇帝，在她看来如此对郑俊很正常。
但从郑俊的角度看就未必如此了，这人后来会参与谋反，想必也和他们夫妻关系疏冷脱不了干系。
“怎么忽然问这个了？”楚霏还在奇怪呢。
明宸将她搂到怀里，低笑出声：“我可能知道沈氏为何要设法投毒了。”
“你知道？”她明显不信。
“左不过一个‘情’字罢了！”
楚霏一脑袋问号，还抬手摸他额头：“你没事吧？”
说阴谋暗算呢，怎么又拐到“情”上了？这话题跳跃得也太快了！
明宸将她的手拉下来：“若我没猜错，那个王铮怕是心悦永宁，而沈氏又心悦王铮，爱而不得的……就想除掉丈夫的心上人，大概率是这么回事。”
楚霏无法理解：“因为爱而不得就对别人下毒手？沈家人果然变态！”
明宸亲了亲她的额头，暗自感叹：她现在只是懂了他的情，也能够回应他，可对他人的情、世间的情，仍旧不甚明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1章 公主威武（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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