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女主带着残疾系统（快穿）》卿未眠

395、知青岁月（27） 大年初

　　大年初一，明宸估摸着楚家人都起来了才往楚家走，昨天吃年夜饭是他们顾念自己孤身一人，凑一块过个热闹年，今儿再上门就得有个拜年的意思了，所以他拿了两个罐头和两袋奶粉当年礼。

　　给他开门的是正要倒洗脸水的楚雷，看到他手里提着的东西，再不会像去年一样推辞了，而是笑呵呵地说：“哟，你这是拿来今儿加饭后水果的？这感情好，走走走，我给拿厨房去，吃饭的时候倒大碗里一起吃。”

　　“我就这么想的，这换来了不趁着过年吃啥时候吃呢？”明宸笑着应道。

　　如今他和楚家人亲如一家，早就没有客气那回事了。

　　罐头送到厨房后，王小花也是顺势接了，还给他塞了一摞碗让顺手拿去正房，半点不拿他当外人。

　　“今儿吃饺子吗？”明宸扫了眼案板上包好的饺子，今年多少留了些白面，就是为过年包饺子的。

　　“是啊，咱们人多，光吃饺子怕是不够，大过年的多少尝个味儿。”王小花笑道。

　　楚霞在旁边帮忙包饺子，不无遗憾道：“可不是？剁了一斤多猪肉呢，掺了挺多白菜，我估摸着确实只能尝个肉味。”

　　楚霏在灶台前烧火，听到这话说：“咋没多剁点肉儿？我看那馅儿怕是光能吃着白菜了。”

　　王小花白了两姑娘一眼：“有这些都不错了，你们当肉不要钱、不要票啊？”

　　明宸听着就笑，吃的还是匮乏，肉更是稀缺，今年他分到的也拿到楚家了，和楚家分到的肉一起做的，一部分卤煮了，一部分留着包饺子，相对来说已经算过年吃得好的人家了。

　　“我把醋和辣椒拿上。”楚雷进了厨房找出醋和辣椒，抱着两个罐子扯了他一起往正房去。

　　王小花喊了一声：“叫震子起来，过会儿来端饺子！”

　　大年初一的早晨，一大家子人凑一块吃了顿三分之一饱的饺子，虽然馅里的肉少得可怜，但大家都很高兴，特别是在楚霏吃到包进去的一个一分钱后，哪怕还得吃馍馍填饱肚子，他们也对新一年抱有无限希望。

　　大年初二外嫁女回娘家，王小花照例去了趟王家，今年跟着去的楚霏见到了两个舅舅，大舅舅叫王小树，小舅舅叫王小石，不过也只匆匆打了个招呼，因为他们要和两个舅妈回娘家。

　　在王家听了一耳朵不好听的话后，他们又去了王小草家，相比去年，这家里多了点儿男人用的东西，可见那个王老三怕是常来的。

　　姐妹俩说了好半天话，小兰子比去年开朗了些，还拉着楚霏问一些医药方面的知识，她和卫红英一起学了好几个月了，现在是真上心了，旁的事反倒不大关注了。

　　大年初三开始，楚家陆续有人来，多是和楚天交好的、家里条件还好些的人家，只有他们能置办点儿年礼，不拘是一个罐头还是半斤桃酥的，多少是个意思。

　　只是谁也没想到，大年初六的时候，楚家迎来位不同寻常的客人。

　　“请问是楚卫生员家吗？”有人站在开着的大门外扬声问。

　　正在院子里的楚雷诧异极了，他迎上去一看，见外面站着一男一女，年纪像是三十岁过些，那男的手里还拎着一网兜东西，是黄桃罐头和鸡蛋，但他并不认识：“二位是？”

　　“过年好，我原来是隔壁大队的，来给楚卫生员拜个年，这是楚卫生员家吧？”女的笑着问候。

　　“您说的楚卫生员要是叫楚霏的话，那这里就是了。”楚雷见他们肯定地点头，才请两人进来。

　　早竖着耳朵听明白的楚震赶紧去屋里喊楚霏，这边人刚走进正房，紧跟着听到有人来给她拜年的楚霏也进去了。

　　“你们咋来了？周部长过年好！”楚霏看清两人后无比惊讶，因为来的竟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县武装部部长周胜利，以及几个月前搬去县里的孙小云。

　　“小楚，过年好！”孙小云见到她很高兴，忙笑着走过来拉了她的手，“大过年的，我就想着得给你拜个年。”

　　她心里把楚霏当成贵人和恩人，虽然搬去县里了，和正阳大队的人可以不来往，但对楚霏她觉得不能断了联系。

　　“过年好，没想到你们会来，快坐！”楚霏把孙小云按着坐下，转头给楚家人介绍，“这是县里武装部的周部长，这是隔壁大队的孙小云。”

　　被楚震叫来的楚天和王小花一听，神情都有些惊讶，这可是领导了，王小花笑着问候完，赶忙转身去泡茶，拿了家里攒着招待贵客的茶叶出来，泡了两搪瓷缸子茶端过来。

　　楚天虽然是大队长，可也没和县里领导多接触过，他平常见的多是公社的领导，人头熟了还敢耍赖，但面对县里来的到底有点儿怯场，反观自家这个小闺女，此时居然能稳稳坐着，实在让人不能不诧异。

　　“孙姐，周部长是陪您来的？”楚霏目光在沉默喝茶的周胜利身上绕了一下，笑着问孙小云。

　　孙小云抿唇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我没太出过门，不大认识路，就喊他一起来了。”

　　周胜利点了点头表示附和。

　　这时明宸也被喊来了，他一进正房看这情形就笑：“周部长来了？我是闵程，之前去县里时和您见过，不知您还有没有印象。”

　　“幸会。”周胜利起身握手，他认得这小伙子，之前孙小云的事除了他以外，就属这小伙子关注得多，打问了好几次，要不是这小伙子和孙小云年龄错得多，他还以为这小子也对孙小云上心呢！

　　这表现就是熟悉了。

　　明宸再看了看他们这一起来的架势，多少就有点懂了，他坐下和周部长攀谈，说的都是对方熟悉的事，即便对方寡言，回应简洁，也不至于冷场。

　　孙小云见他们聊得好，便拉了楚霏说：“小楚，他们说他们的，我们去你房里说话？”

　　楚爷爷、楚天陪在旁边，有明宸递话，看着确实聊得挺好。

　　楚霏便拉了孙小云出来，避出来的楚奶奶去了厨房，和王小花捣腾吃的，人家县里的领导来了，怎么都得几个像样的菜招待吧？这回王小花全听婆婆的，让取什么就取什么，丝毫不嫌弃破费粮食和调料。

　　楚雷、楚震坐在正房外的廊下，手里扒拉着干点零碎活，耳朵听着屋里说话。楚霞则去了厨房打下手，张秀秀看顾两个孩子，不让他们往客人跟前凑。

　　到了楚霏屋里，孙小云抱着她倒的水才腼腆开口：“我和周胜利打算过完年结婚了，今儿来一是给你拜年，二也是想给你说一声，回头定了日子我再请你。”

　　“看出来了，难得你愿意往前走一步，周部长这人看着挺靠谱的，往后你们一定能把日子过好。”

　　孙小云听了她的祝福，笑容立马加深了：“承你吉言，我也觉得他人挺好的，能赚钱养家，对我和孩子都不错，寡妇带孩子到底日子难过，反正迟早要再嫁，他这样的总比大多数男人强得多。”

　　楚霏笑了笑，不能怪她不自立，这时候的女人想法就是这样的，是时代局限也是思想局限，不论如何能把日子过好就行。

　　“这几个月我住在县里，他帮着给我囤柴买煤，家里啥坏了顺手就修了，我这安家的好多事儿要没有他帮衬，我一个人还真不知道得费多大劲儿。”

　　“俩娃上学的事也是他帮着办妥的，隔三差五就送点零嘴，俩孩子吃人家的嘴短，被哄得五迷三道的，现在张口闭口都是‘周叔叔’，两天不见就问我‘周叔叔咋没来’……你也知道我不识字，娃儿的作业不会做，也是他给教的，瞧着可耐心了！”

　　楚霏听着孙小云夸周胜利，语气里的感激和温柔溢于言表，可见是真的喜欢上了。

　　夸完周胜利怎么帮衬家里、怎么对待孩子的之后，孙小云垂眸捋了捋耳边的头发，声音低了很多：“再就是……他对我也挺好的，虽然话不多，但待人怪贴心的，不像我之前见的那些爱说脏话的糙男人，他爱干净、素质也高，脾性真的特别好，我都没见过他生气骂人……他还教我认字了，说等我认得字了，自己就能看我前头男人的信，不用让别人读，他都不介意我跟过两个男人，我就觉得他这人很好。”

　　楚霏耐心听完，关切问：“他以前没结过婚？”

　　孙小云说：“结过的，他在部队时老家给娶的，因为他常年在部队回不去，那女人守了几年没守住，还没和他分开呢就和别人在一块儿了，他们也没孩子，老家闹起来后，他请假回去，补偿了些钱和票才彻底分开，也是因着这事他和家里闹得很不愉快，所以转业时就来了咱们这儿，没回老家安置。”

　　楚霏了解地点点头，又问：“那你们要是结婚了，他老家那边……”

　　“他每月给寄钱票的，老家还有好几个兄弟，不缺人管爹妈，家里也不多管他，只要每月的钱票给到就行。”

　　这就是没婆家亲戚牵扯了，周胜利等于是个孤家寡人，又和家里人隔得远，工作还在这里，这样的对孙小云来说确实少了很多麻烦事儿。

　　“那是省事了，”楚霏示意她把手拿出来，她给认真把了个脉，半晌后道，“我配些药，你这身体之前损耗较大，得好好调养个半年才好再要孩子。”

　　“我……还能再有孩子？”孙小云先是一愣，接着希冀地看她。

　　她先前流过胎，一直以为自己身子伤了，不能再有孕了，所以她和周胜利也是这么说的，可即便如此这男人还是想和她结婚，她心里其实挺内疚的，没想到今儿还能听到这好消息？

　　楚霏肯定地点头：“自然能，好好调养就行，要是不急，能调养个一年最好。”

　　孙小云确实流产过两次，还是殴打所致，不过流产时月份都小，又不是引产那种需要娩出胎儿的，胚胎化成血水没了，虽气血损失较大，可不是养不好。而且，她的年龄也不算很大，别看王颖12岁了，她这个当妈妈的其实才三十岁，仍在女性育龄期内，只要身体养好，怀孕就是自然而然的事。

　　再说了，她的医术不差，这种程度的自然有法子治。

　　“哎，好好，我听你的，都听你的！”孙小云眼圈微红，激动地连连点头。

　　等她俩再进正房准备吃饭的时候，周胜利一眼就看出孙小云哭过了，他微拧着眉，肉眼可见地多了些担忧和心疼，人的第一反应骗不了人，楚霏这才确定孙小云是遇到对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