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女主带着残疾系统（快穿）》卿未眠

345、这个四爷他修道（128） 等竹子

　　等竹子找来了，楚霏口述，让那些动手能力很强的工匠们挑选粗细合适的截成竹筒，又选了更细的做成竹管接好，下端削尖，并在竹管中的隔膜上打几个小孔，之后把这些镶嵌好的竹筒绑在一个木杆上，再往上安装更长的握杆，就让人带着这个简易工具找了块空地。

　　她一个人拿着这个东西，往每个竹筒里装了点随便拿来的种子，在这个空地里轻轻松松播了回种，没多久这片地就给全种完了。

　　“这个制作很简易，竹筒数量也可以根据地垄宽度增加，原理和耧车一样，当然细节还需要改进，比如加入覆土的功能，但显而易见，它比耧车制作简单，重量也轻，可效果是差不多的，甚至更轻便、易操作，也许一些半大孩子和力弱的妇女都能顺利使用，未必一定需要畜力。”

　　她把这东西交给其他人，又道：“农具的改良不用一味追求精细，或许简便的东西也能达到效果，而其造价更低，对农民来说更好用，像是这个播种竹筒，即便磨损太多扔了也不可惜。”

　　“所以，这方面可以将朝廷集中工匠改良与激励民间改进结合起来。”

　　明宸、九爷和十六阿哥看着几个匠人摆弄那个简易播种工具，这玩意确实很简单，可问题是没人这么想过，就属于那种没看到前谁也想不到，看到了就有种“我怎么没想到”的东西。

　　明宸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以前考虑到孩子不能吃辣，她为了吃锅子让人做的那个鸳鸯锅，这也是看到了就让人恍然大悟的简单东西。

　　“播种如此，收割、脱粒也能有更省力简便的工具，推广使用它们，必然能减轻耕种所耗费的人力。”

　　十六阿哥眼睛一亮：“这样一来，节省的人力能开垦更多的田地、种植更多的粮食！”

　　九爷嘀咕：“种的田多了，这粮食产量自然就多了！”

　　明宸轻笑，谁又能说这不是一种提高粮食产量的方法呢？

　　楚霏又道：“至于病虫害防治，民间正在用的一些法子就很好，比如深耕轮作、点火诱杀、保护益鸟蛙类等，再就是用药，这些都能稳产稳收，但这些病虫害有哪些类别、特征是什么、怎么防治最有效……还是要有人研究明白，再指导百姓去做。”

　　“再就是种子优化，之前不是有地方上报哪里出了祥瑞？什么灵泉、嘉禾、灵芝、瑞鸟之类的，那些所谓的嘉禾，也该让人专门拿去培育才是。这和畜牧养殖一样，挑选良种再培育，是不是就能得到继承父系母系优点的良种？”

　　明宸三人听到这话相互看了看，总觉得这话听着有点奇怪，可仔细一想又未尝没有道理。他们接触过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马匹，朝廷育马不就是这样的？

　　“咱们有丰泽园，以前皇阿玛培育出过早熟的御稻米，也派人推广了。”九爷道。

　　楚霏笑道：“对，这就是成功的例子，那除了这种稻米，其他的也可培育啊，小麦、五谷、蔬菜、水果都可进行培育，挑选那些某种优势特征突出的植株作为父系或母系样本，比如结籽更多、口感更好、果实更大更甜等等。”

　　三人点点头，对这些都能明白。

　　“刚说到畜牧养殖了，那猪牛羊鸡也可这样繁育，选那些更健康、更易长肉、产蛋更多的家畜家禽，进而繁育幼崽，通过人为选择得到他们更优良的后代。”

　　“除了育种，还要研究饲养方法，喂什么、怎么喂，能让它们长得更快、更肥、肉更多，猪和羊都可往这个方向培育，而牛因是耕种主要畜力，朝廷和民间一直都很重视育种，我觉得还得重视兽医培养，一些难产多胎的牛得保证存活才行。”

　　朝廷律法规定不得宰杀耕牛，哪怕是老弱病牛，都得报官才能杀，可即便如此，这时期的耕牛普及率也不到一半。

　　市面上一头普通牛可以卖到五到七两银子，更好的壮牛甚至能卖到十两，这价格很多家境一般的百姓是买不起的，好些人家都是几家人共养一头牛。

　　价格高，未尝不是因为耕牛数量少的缘故。

　　不管怎样，能让耕牛数量增加肯定是好事。

　　“还有鸡，养鸡可以吃肉吃蛋换钱，对百姓是极重要的事，民间饲养已经很熟练，但疫病防治还需重视，人为孵化也可广泛推广。”

　　除了这些，楚霏还提到了养鸭养鹅、养鱼养蚕等等。

　　明宸听她这么一数，心里那些模糊的想法便清楚多了。

　　他们从农业部出来，就进了水利部。

　　水利部的院子里，被当做官衙的堂屋挂着全国的水系分布图，还有黄河、长江的局部图，以及一些重要支流的细节图。

　　楚霏在这里见到了两个不像工匠的人，经介绍才知道他们是靳治豫、嵇曾筠。

　　这名字有点耳熟，她多看了这两人几眼，心知他们在史书中应是有名的人，不然她不会有印象。

　　“这位是靳辅大人的长子，这位是康熙四十五年的进士。”明宸做了简单的介绍。

　　楚霏冲二人点点头，靳辅是治水名臣，是后世公认的这一时期的水利专家，其子就算没有得其真传，耳濡目染之下也比一般人强得多。

　　至于另一位嵇曾筠……别小看这年代考中进士的人，这些人的学识水平很高，很多都涉猎广泛，不是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

　　两人也看出这位是女子了，人家虽穿的是男装，却根本没有费心掩饰，且能被皇上带着来，看九爷和十六阿哥也恭敬有加，足见其身份尊贵。

　　“这些用其他颜色标注的是已经疏浚的河道？”楚霏看了眼那全国水系分布图，指着里面颜色不同的地方问。

　　结合这些年听到的消息，只要能看懂图纸就能判断出这些河道是疏浚过的。

　　靳治豫躬身回道：“正是。”

　　回答完了，他不着痕迹和嵇曾筠交换个眼神，都有些惊讶，能看懂图纸的女子可不多。

　　“朝廷已在推广水泥，这种材料可用于修筑河堤大坝，只要不偷工减料、克扣钱款，这般加固过的堤坝，后续保持正常维护的话，至少能管用三十年。”楚霏站在挂着的水系图前，看向这两人，“两位可想过，在治理水患的同时，应兼顾水力应用？”

　　众人听此，顿时想到了南方的水力纺织，水力脱谷、研磨等。

　　嵇曾筠觑了眼皇上、九爷和十六阿哥，道：“并非所有河流都适用，这需要考虑河水流速和河岸边的情况。”

　　楚霏欲言又止，提起水利工程她想到的就是发电，但现在可利用的电尚未出现，只能看着那些河流势能白白浪费掉。

　　明宸看出她咽下了什么话，想着许是不适合当着其他人的面说，只能回头再问了。

　　“如今南北海运越发频繁，船只川流不息，确实减轻了一部分大运河的运输压力，可很多内陆之地是没法使用海运和大运河的，所以内陆水系在规划水利工程时，还需考虑联通或扩大的可能，”楚霏在水系图中间和西边分别南北划拉了一下，“如果能在中部、西部联通南北水系，那等于又多了两条南北向的运河，当然，若是某些地方因为地形兴修难度很高，可以和路政部的道路规划相结合，这些地方能保证陆路畅通，达到联通南北的效果即可。”

　　这年代没有后世的大型机械，在山区或是地形复杂的地方兴修水利工程确实不可能。

　　明宸、九爷和十六阿哥看向那幅水系图，能看到大清疆域内河网遍布，她说的未尝就不可行。

　　她描述中的运输通畅，最大的好处不是南北商贸货物流通，而是……行军！

　　于是，明宸郑重看向靳治豫和嵇曾筠：“两位不妨仔细琢磨琢磨，看怎么规划才能做到，有章程了就来禀报，我随时恭候二位请见。”

　　两人肃容躬身应下：“是，臣遵旨！”

　　从水利部出来，他们就进了建设部，这里除了各种建筑图纸，还有很多木质模型，有名的“样式雷”就在这里。

　　楚霏一看这里的图纸、模型都是各种宫殿、园林的就皱眉。

　　所以她一开口就说：“建设部不该是只为皇家服务、建宫殿和陵寝的部门，更多的该着眼于城池规划设计，建筑怎么分布、道路如何修，甚至重点改造地下工程，供水、排水，乃至供暖都可以考虑进去。”

　　“供水？”九爷眼睛微睁。

　　如今饮水多以河水、井水为主，像是他们日常饮用的是玉泉山的水，她现在说应该在城里的地下建供水工程？

　　十六阿哥也不太理解这个供水和供暖，排水他还知道，本身京城和皇宫就有专门在雨雪天气排水的明沟暗道，这个为了防积水是应该推广的。

　　明宸比他们强点，因为供水这个他已经见识过了，圆明园和潜邸早就改造过，都能通过管道给屋内供水，但供暖……

　　“你的意思是，供暖也可像供水那样？”

　　嗯？

　　这回九爷和十六阿哥都看他了，这什么意思？供水已经能做到了？有建成的地方？

　　楚霏肯定点头：“自然，你们如果去查查就知道了，富贵人家和普通百姓冬日取暖各有各的方法，但无非烧柴、点炕、燃炭、用煤这些，假如能挨家挨户统计一下，这些冬日取暖使用的柴、碳、煤加起来，其实不比集中供暖所需的燃料少，可效果反而参差不齐，还有不慎引起火灾、煤气中毒等危险。”

　　“是这样吗？”他们从出生就是皇子，哪里仔细了解过普通百姓家的日子？也不会留意这些消息。

　　“要不……先改造几间屋子，今年冬天试验对比一下？”楚霏提议。

　　“行啊，正好让他们看看，这个供暖该怎么设计。”明宸看了眼建设部的几个人，这也是从原来的工部调过来，他们在建筑方面的经验是极丰富的，但对于她说的这种，却并不太了解。

　　楚霏面露无奈，好么，这是又给自己揽了个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