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女主带着残疾系统（快穿）》卿未眠

332、这个四爷他修道（115） 七月，

　　七月，天气渐渐凉爽，楚霏便请了德妃一起翻腾康熙的私库，其实主要针对的是库房。

　　正经算起来，康熙的私库是由内务府独立管理的，其下包含皇庄、关税、盐业、织造等诸多方面，是独立于户部、有七司三院管理的单独衙门，总管大臣为从二品。

　　而单纯的库房是由广储司管理的，下设银、皮、缎、瓷、衣、茶六库，这里面盛放的东西从金银珠宝、犀角象牙、皮货瓷器到绫罗绸缎、药材纸张等无所不包，可以说凡是皇室供给之物，尽皆在列。

　　因康熙允准，所以楚霏和德妃过问时，总管郎中问什么答什么，对于要开库房的事也很配合，特意指了各库的员外郎带着一个笔帖式伺候着。

　　她们一个库一个库挨个来看，先问了里面的东西主要有哪些，又问了大概有多少，接着便开库房具体进去看了，正如之前预料的那般，其中有些东西放得时间久了，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

　　“这些……你们就没有及时更新替换？”楚霏指着那些开箱后明显不大好了的东西问。

　　跟着的笔帖式恭敬弯腰：“回娘娘，库中东西甚多，太上皇每常赏人只点着册子寻合适的……每年都有新入库的，赏不完的便积存了，这一年一年的……就成这般了，因没有太上皇发话，奴才们也不敢擅自翻腾库中之物，所以……”

　　“这些布匹都不鲜亮了，花色也不时兴了，我依稀记得这好似是几年前的纹样？”德妃看着数匹布料惋惜。

　　楚霏也有些可惜：“你们就没想过把这些旧年不大用的积存对外售卖？”

　　这些放久了的东西此时看着不大好，可当初能收入康熙私库，那品质肯定是顶级的，哪怕样式花纹什么的不时兴了，放在外面也多的是人买。

　　这笔帖式干笑道：“这……很多东西都是有规制的，而且，没有太上皇允许，奴才们也不敢擅自倒腾呐！”

　　楚霏一顿，是她忽略了，古代社会所用的器物布料等都是有等级规制的，什么阶层用什么东西都有规定，胡乱混用是会治罪的。

　　她无奈抚额，也就是说这些东西即便是放旧了、放朽了，也只皇家能用，其他人想用必须得是赏赐的才行。

　　“皇额娘，您把这些赏人吧？”她看向德妃。

　　德妃一愣：“我？赏人？”

　　当了大半辈子妃妾，她是真的没能转换过来身份，此时听儿媳妇这么说，她还有些游移不定，满脸都是“我可以吗”这样的表情。

　　楚霏肯定地点头：“当然，您看着哪些适合赏给谁，这些东西虽然旧了，但都是好东西，像是那些不能放的都赏人吧，如此也不至于浪费。”

　　德妃慢慢觉过味来，眼中就染上跃跃欲试：“那……就赏了？”

　　笔帖式在旁暗中头疼，这……太上皇没说啊，现在该咋办，他听还是不听啊？

　　于是，趁着那婆媳俩翻看东西的时候，他连忙招手让人给上官报信，看是请示太上皇还是怎么的，给个准话才好行事啊！

　　“这些布料和皮货都不大好了，布匹不鲜亮了、皮货放久了还有老鼠咬的洞，这些分一分，按品级给宫里那些不受宠的贵人、常在、答应赏一些。”

　　“是，奴才让人理一理拟个单子再请娘娘过目。”笔帖式应得恭顺，他先应着，等回头得了准话就好办了，若是太上皇不同意，那再跟两位娘娘禀报，也不至于怪罪到他们这些奴才身上。

　　德妃和楚霏又去看其他东西，那些珍惜贵重之物，比如玉器、犀角、象牙等，这些制作精美，也不是放不住的，便只让他们重新装箱造册，像是放久了变色的，比如珍珠，就把那些变黄了的挑出来，这些做首饰、配饰肯定不好看了，但还能磨成粉用。

　　婆媳俩连着翻腾了两个月，总算把所有库房的东西都给过了一遍，不能再放的都给挪出来了，该赏人的赏人，该另寻他用的都让人拿去用了，还有些药材，保存不善失效的，也被清理出来了。

　　直到九月，身在畅春园的康熙得了内务府的详细禀报，各个库房怎么翻腾的、倒腾出了哪些东西、怎么处置的等等，事无巨细都说了一遍。

　　康熙翻看着重新登记的册子，发现这上面比之从前多标注了时间，什么东西何时入库的，应在何时前使用，都写了时限。

　　“这上面的时间是老四媳妇让加的？”他撩了下眼皮，问面前禀报的内务府官员。

　　“是，主子爷，皇后娘娘说往后放赏时可参考，如此也不至于造成浪费。”

　　康熙笑出了声，把册子合上点了点：“行，朕知道了，把你们登记的册子什么的都送去皇帝那儿吧！”

　　内务府官员小心觑着他的神色：“主子爷，您的意思是……全部送给皇上？”

　　康熙瞅了眼这人，淡笑着轻哼：“怎么，听不懂？”

　　“奴才愚钝。”宁可挨顿骂也得问清楚啊，这是真要内务府听命于皇上了？

　　康熙似笑非笑：“朕连帝位都给了，难不成还舍不得一个内务府？”

　　“是，奴才遵旨！”

　　等内务府官员走了，康熙心里其实还有点不是滋味，这往后啊，很多事就不是他做主了，但……既然禅位了，他肯定不能还站在前面，搅合得老四没法办事，这会让官员无所适从，也会影响朝廷稳定。

　　“唉！”他叹息一声，习惯性地揉自己手上的穴位。

　　这两年御医数次提醒，说他不能再劳心劳力了，否则于寿数有碍。

　　如今老大、老二还在外面，他得活久一些看着点啊，要是没了他，那两个缺这少那的怎么办呢？

　　有他在，大清就是那两个的后盾，甭管在外面折腾成什么样儿，后面总有人能托住他们。

　　除了这两个儿子，康熙也确实有感于年老、没了冲劲，这些年老四一次次上的那些奏折，他不知翻看了多少遍，很清楚那都是亟待解决的问题，他自己没魄力去干了，那就换个有斗志的去做。

　　不论如何，他总是希望大清越来越好的。

　　再想到内务府，如今老四是皇帝了，这地方就得给他管着，不光光是银钱器物、皇庄产业的事，而是皇帝施恩放赏得有东西啊，内务府攥在自己手里，那内务府的官员对老四就不会太恭顺听话，这些个奴才最是会看人下菜了。

　　康熙脑子还是很清楚的，如何做更好他心里一清二楚，至于因老四成了太上皇后的德妃没有禀报就拿他库房里的东西赏人……他初始听闻只是别扭了一下，随即就坦然接受了。

　　他是没册封人家当皇后，可人家凭儿子确实又成了他的皇后，既有了妻的名分，就不能再拿她当从前的妃子看待了，身为妻子从他这个丈夫库房里拿东西赏人有什么呢？何况人家赏的还是他的妾室，又不是都搂回自个儿口袋了。

　　所以，康熙二十来年没老婆，一朝有老婆了就给他来了这么一下，不适应是肯定的，但也不至于为此生气，妻和妾的区别在他心里那是分得明明白白，容忍度自然也高了很多。

　　还在京城永和宫里的德妃一直没等来太上皇的申饬，她的心才彻底放到肚子里，同时，也让她胆子大了很多，此时方意识到如今成了太上皇后，和从前是完全不一样的。

　　于是，她叫来楚霏，问：“你说……我打发些人去畅春园伺候怎么样？”

　　楚霏没懂她的意思：“皇额娘想去畅春园住吗？”

　　德妃笑着摇摇头：“不是，你们都在京城呢，我去干什么？不止我，惠妃、宜妃、荣妃肯定都不想去……之前禅位后，太上皇只带了近来受宠的几个小嫔妃走了，我想着人少了怕是伺候不周，所以，不妨再派些人过去。”

　　“皇后管理后宫嫔妃是应有之责，您想安排谁去，只管下令便是。”楚霏这般回道，眉心略微蹙了一下，给男人安排女人伺候这种事，怎么想都觉得很不爽。

　　德妃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遂笑叹着解释：“你有所不知，太上皇嫔妃多，可位份高的就这么几个，低位嫔妃很多，还有些没名没分的庶妃，这些个好多都还年轻，却已无宠无所出，你大概从没留意过，这些嫔妃好多都挤在一处住着……”

　　话未尽，但楚霏已明白了，她也想起了后世的一些记载，说清朝后宫的低位嫔妃根本没有单独的住所，都是挤在大通铺上的，纯纯的生育工具，奈何想当这个工具也未必有机会。

　　“您是想……”既然都是无宠的低级嫔妃，送到畅春园康熙也未必看得上吧？

　　德妃感叹：“宫里住得逼仄，去畅春园好歹能住得舒服点儿，若是有造化被宠幸，能得个一儿半女的，余生也能有靠，就是……我不知这般安排，太上皇会否生气，所以才想找你来商量商量。”

　　说白了还是胆子不够大。

　　楚霏心想：那畅春园地方大，园子修得好看，塞一些小嫔妃罢了，有什么不可的？康熙要是不想见，大可不见好了，哼，一大把年纪纳那么些年轻姑娘，分点他园子里的地方住怎么了？不应该吗？

　　她便给了肯定答案：“您是太上皇后，只是担心太上皇没人伺候安排些人罢了，任谁知道了都该赞您周到体贴的，太上皇就算不夸您，也肯定不会怪您，再说了，还有皇上在呢！”

　　德妃抿着唇笑：“那就……让她们去畅春园？”

　　就这么着，没两日在畅春园过得悠闲自在的康熙，就收到了宫里打包送来的一众小嫔妃，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位份最高的是贵人，可这些面孔他都不大熟悉。

　　经梁九功提醒，他才知道这是宫里无宠或失宠的一些嫔妃，而且，这些人是太上皇后让皇上派人送来的，说是特意安排来伺候他的。

　　康熙就：“……”这母子俩，朕可真是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