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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这个四爷他修道（113） 直郡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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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郡王一回来，久违的父子共同议事又开始了。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明宸一出现，所有兄弟均起身行礼，禅位诏书一出，这便是应有之义。
“快起身，自家兄弟，不必拘礼！”明宸一手一个拉了直郡王和理亲王起来，没让他们当真弯下腰。
康熙高居于上看着这一幕，并没有插言，既然君臣名分已定，那礼数尊卑就是理所应当，即便心中偏爱理亲王，他也不会因此而说什么。
这回诸皇子的座次顺序就变了，明宸坐在了原属于直郡王的位置，直郡王、理亲王、三爷依次落座，五爷往后的皇子们没有变化。
众人都坐好后，大家不由得看向上面的康熙。
感受到儿子们的目光，康熙朝明宸一抬下巴：“老四，说吧？”
明宸一愣，让他说啥？可抬眼一瞧才发现，嘿，这老爷子今儿不打算开口了？
他再一转头，就见其他兄弟都看着他，一副“等你说话”的模样，不禁失笑：“您又撂挑子了？连议事都不张口了？”
康熙端了茶盏不吭声。
明宸无语，只好问起直郡王和理亲王：“大哥、二哥，这一年您二位那边如何？”
理亲王见直郡王用眼神示意他先，就道：“湄公河下游所掌控之地又大了些，城也建起来了，港口除了在用的，又添设了三处，正在加紧建设，此外爪哇岛也占领了一片沿海之地，因荷兰人掺和，当地又有几方势力，虽在占领过程中与他们都有摩擦，但当地势力不敌我们，便朝内部收缩了……这一年和荷兰人小战数次，或赢或平，许是忌惮我们人多，今年以来多避开了。”
“耕种和贸易情况如何？”
“当地全年湿热，可一年三熟，湄公河下游耕种条件很好，目前已收了两轮稻子了，其他适宜当地生长之物也长势喜人，”说到这里，理亲王不由自主地笑起来，“至于贸易，还是以咱们特有的货物为主，我已让人在当地建了瓷窑，新烧制出的瓷器比从江南运过去的运费省了很多，茶树正在试种，丝绸织成的数量有限，但这些东西一旦拿出来便被商人买走了，行情倒是很好。”
“只是当地最多的还是香料、胡椒，我觉得这些也可以尝试，荷兰人主要贩卖的就是这些，听说在欧洲能卖出高价。”在南洋待了两年，他的眼界和见识宽广了很多，已经改变了从前的想法，认识到海贸绝非简单的商贾之事。
明宸却摇头：“我建议还是以咱们特有的东西为主，香料这些还是留给当地人吧，总得给人家留条路，不侵占其利益，才不会惹其反感，有助于往后进一步交流融合。”
理亲王触及他眼中深意，顿时明白了，这是让他考虑长远些，莫要因小失大。
直郡王见老四看向他，便道：“我这边一切顺利，就是冬天漫长，做不了多少事就得猫着过冬……不过，去年带去的人多，除了留下建城的，其他人被我分成几拨去探查了，再加上趁着没冻住时让人乘船沿着海岸线走了一圈，大概知道有多大了，比较麻烦的是，那地方冷的范围更大些，没法开垦耕种，只靠南边沿海之地，恐怕供养不了多少人，我离开前安排好了，让他们再往东探查，看看有无更适宜居住耕种的地方。”
“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缺人，再就是缺马，这来回探查没有马还是太慢了！”
理亲王在旁补充：“我这边最缺的也是人，还有船，那边岛多，相互间往来全凭船，普通的船还不行，得是能承受得住海上风浪的才行。”
其实什么都缺，工匠缺，各种物资也缺，只是跟亲阿玛要这要那很正常，如今面对的是弟弟，能自给自足的就不大能开口了。
明宸点点头表示了解，转头看向了八爷：“八弟，你那边情况如何？”
不妨被问到，八爷略微一怔，继而开口：“我这边还好，只是对朝鲜和倭子国当前的情况有了详细的了解，下一步我想着得安插人手，有自己的消息来源，这个得缓着办、慢着来。”他犹豫了一下，又道，“我最近琢磨着，是不是能利用他们彼此……再从中寻求时机。”
“这想法很好，我觉得可以一试，倭寇不止袭扰大清沿海，也会劫掠朝鲜，他们之间本就有摩擦，这其中必然有利可图。”
他的想法被肯定了，八爷没有特别惊喜，只是道：“那我之后好生想想该怎么做。”
明宸听完这些，转而看向康熙：“皇阿玛，这移民的人数还是太少了，之前我和您说的‘出旗为民’的事，您得下旨啊！”
出旗为民？
众皇子一惊，这可不是小事，他啥时候提的，他们竟然都不知道！
康熙抬手就把茶盏盖扔过去了，正摔在明宸脚下，也就地上铺了地毯，这才没给碎了。
这一摔东西，其他皇子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往下跪，却见茶盏盖摔在脚下的人却依然稳稳坐着，只眼皮一撩，扫了眼弹跳着躺在地上的茶盏盖。
理亲王强自按捺着端坐着，其他人小心觑了眼，见他这般便也强忍着坐住了。
人家正主都坐着呢，没道理他们这些陪坐的反倒跪了，况且老二都没跪，看他行事准没错！
于是，一众皇子们都坐着没动，可没跪不代表好受啊，即便是坐着他们这会儿也如坐针毡，因为康熙咆哮了！
“你个混账行子，招骂惹怒的事都把朕顶在前面是吧？朕要你这个混蛋东西有何用？你自己不愿意干，就让朕下旨？你个瘪犊子玩意儿！”
虽然骂的不是自己，但听着也很刺耳，皇子们都低着头，承受能力差点儿的脸色还白了。
反观明宸，十分淡定地听完了，理直气壮顶嘴：“那我现在没资格下旨不是？可不得请您下旨？况且，这事的利弊我早和您说过了呀，您心里也很清楚嘛，这会儿顺理成章办了，还能帮大哥、二哥迁移更多人过去，何乐而不为呢？”
康熙又摔了茶盏，也是摔在明宸脚下，他怒道：“你这是催朕赶紧禅位给你？你个不孝子，分明是让朕去弹压反对之人！”
“哎？不兴这样的，我可从来没这意思，您别给我扣帽子！”明宸连忙辩白，紧接着道，“那‘在其位、谋其政’嘛，您现在是皇帝，这种旨意只能您下啊！”
众皇子就看着老爷子气得直运气，偏偏还要一来一回和老四拌嘴，看着看着他们不由得放松了、也看明白了，感情人家两人就这相处模式，老爷子再气也没喊人进来，也不会罚老四……众人心里酸溜溜的，同时又对老四心生叹服。
父子俩来回将将完，这下旨的事还是没说定。
紧跟着，明宸又说：“皇阿玛，您私库里存着的东西那么多，如今大哥、二哥缺这少那的，您倒是给他们分一些啊，好歹出去打地盘呢，您这个当阿玛的怎么着也得帮衬帮衬吧？”
直郡王刚喝了口茶，就含在了嘴里没咽下去。理亲王拿着袖筒里的帕子擦脑门的动作也停住了。
其他皇子们更是有一个算一个，都成静止的了。
“滚，就知道惦记朕的东西！”康熙骂道。
明宸熟练地偏头躲开扔过来的一支毛笔，面露无奈道：“看您这话说的，这自古以来儿子惦记老子的东西不是天经地义？那您生了这么多儿子就是得花钱养的啊！”
“你这是嫌朕生得多？”
“我嫌什么，儿子是您生的，也是您养的，要嫌也是您自己嫌！”
“你个混账玩意儿，一天天就知道气朕！”
“您这就不讲理了，天底下的人生了儿子都得养的，又不是让您把私库都掏出来，您急什么眼啊！”
其他皇子这回不紧张惊惧了，而是泰然旁观，跟看西洋景儿似的围观两人你来我往吵吵，老实说，这可比朝臣吵架更有意思。
主要是他们心中的皇阿玛一直是巍峨不可逾越的高山，无论如何都没想过还有这样一面，感觉……亲近多了，距离感都缩小了。
而且这回吵吵的是老爷子的私库，谁都知道这私库丰厚得很，可那里面到底有多少东西，即便是少年时备受宠爱的理亲王也不知，而且从来只有他赏皇子们的，却无一人敢惦记私库里的东西。
像老四这样明晃晃谋算老爷子私库的，可谓是开天辟地第一人！
最终康熙受不了明宸歪缠，他说不过这小子，只得摆摆手应了：“知道了知道了，回头朕给你大哥、二哥分些东西，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您说说您，这些年后位空悬，怕是没人帮您操心私库里存着的东西，只凭那些奴才管着，您不说他们肯定不多动，也不知有多少放坏了的，多浪费呀！”
康熙瞪了他一眼，揉着头打断：“行了行了，别念叨了，回头你继位了让你媳妇帮着理理不就行了？”
至于连这点事都拿他没皇后的事说话吗？这小子，真是个混蛋玩意儿！
“您可真会指派人，我福晋这是还没享福先揽了件麻烦差事？”
“你就说能不能干？”
“能干，自然能干，只是到时候真给您整理了，您可别训人啊？”
“好端端的朕训什么人，把你那心放肚子里吧！”
父子俩边拌嘴边把事给说完了，听得其他皇子一愣一愣的，这三言两语的……就能进老爷子私库了？还是能拿到钥匙的那种？
好几个人彼此交换眼神，努力回忆半晌还是有些想不明白，怎么感觉老四忽然间就这么受老爷子纵容了？这一天天的他们也没失忆啊，人家父子俩怎么就亲近成这样了？
怎么想都想不通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