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女主带着残疾系统（快穿）》卿未眠

294、这个四爷他修道（77） 孝心这

　　孝心这个……明宸笑了笑不语，这些兄弟们确实对皇阿玛有孝心，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有野心、有想法啊！

　　不造反是不想吗？是没兵没人无法而已，若真有机会染指兵权，再看看他们是否会因孝心放弃，就知道他们对皇阿玛的孝心有多少了。

　　“我明天先在书房整理那些地图和资料，等到下半晌，赶着宫门下钥再送进去就行。”他这般道。

　　楚霏笑了：“还要作不情不愿之态？”

　　明宸往旁边一歪：“这之后挺长时间都得这样了，便是胤禛面前也是。”

　　“我知道了，会配合好的。”

　　胤禛毕竟是个成年人的芯子，他有自己的想法，且坚定得很，他们如今虽名义上是他的父母，却扭转不了彼此的想法……只不过，比之胤禛，他们两人对未来何去何从没有特别坚定。

　　“人呐，这想法哪能一直不变？他未尝不知道这个，只是不敢赌咱们会不会改变想法，所以才来了这么一遭。”

　　“小时候不喜欢吃的东西，长大后可能忽然又喜欢了，连饮食喜好都如此，更何况是对未来的打算？”

　　两人说的是对胤禛跟康熙透露他们想要去海外占地之事的看法，他们并不觉得胤禛此举有被刺之嫌，反倒能理解他的做法。

　　“这人真的过了一辈子吗？感觉有些着急？”明宸单纯有点疑惑。

　　楚霏道：“此人性情上确实有急躁的一面。”

　　“那就是性情使然了。”

　　“你现在作何想？”

　　明宸轻笑：“能作何想？不过是边走边看罢了，去海外占地一事既然放在了明面上，且先看谁有意去……真想做成也非易事，需要考虑的问题、需要做的准备多了去了，如此改革就成了不得不为之事了。”

　　楚霏了然：“这是皇阿玛下不了改革的决心，就由此迫使他下决心，被勾起野心的儿子们多了，不提供条件让他们去外面开疆拓土，他更怕控制不住局面。”

　　“若一人推动改革不成，那多人一起推动呢？如此还有何惧？”

　　“接下来该考虑改革的事了吧！”

　　明宸含笑点头：“那些地图和资料送出去，估摸着有半年工夫酝酿，明春就该着手改革了。”

　　楚霏却想到了海贸的事：“不论如何，今年年底前，海贸得走一趟吧？”

　　“若无今日之事，恐怕明年春才能第一次出海，现在就不同了，便是新的火炮暂未造出来，最迟腊月前也会启程走一趟。”

　　两口子说到这里相视一笑，这可比他们预料的快了很多呢，真是值得庆祝的事。

　　然而，两人并未庆祝，眼下明宸得对外保持不情不愿的姿态，府里的气氛随着他的心情走，得是低落、消沉的。

　　两人刻意瞒着，连岁安和弘易都是，导致两个孩子敏锐地察觉到阿玛心情不佳，他们立刻乖觉万分，下人们见向来自在的小主子都如此，更是个个小心翼翼的。

　　弘易已经一岁多了，他走路早，如今都能很稳当地小跑了，只是说话慢了些，现在只会两个字、三个字地说，不过别人说的话他都能明白意思，也是个比较机灵的孩子。

　　像是今儿，晚膳后明宸去前院书房装消沉了，弘易就拽着楚霏的裙摆，白嫩的小短手指着外面，问：“额娘，阿玛，气着了？”

　　岁安在旁面露担忧：“额娘，可是朝中出了棘手之事？”

　　楚霏伸手撑着弘易腋下，将他抱起来放到腿上，又抬手抚了抚岁安头顶：“没事，朝中哪天没有棘手的事，你阿玛只是心情不大好，过段日子就好了，别担心！”

　　岁安很相信她的话，听此大松了口气，弘易还小，正处在大人说什么信什么的阶段，既然额娘这么说了，他就信以为真了。

　　“额娘，皇玛法很快要去塞外了是不是？不知道阿玛这次去不去？”岁安想到听闻的事，忍不住问道。

　　“听你五姑姑说的？”

　　岁安渐渐长大，明宸和楚霏都不拘着她，想出门只要带上人保证安全就行，所以，她经常去温宪府上串门，和温宪的女儿关系十分亲近。

　　“嗯，是因着七姑姑……”岁安语气有些低落，顿了片刻又问，“额娘，如果皇玛法今年去了塞外，是不是七姑姑的婚事就要定了？”

　　楚霏抚摸着她的头：“也许吧，赐婚旨意未下之前，谁也说不准。”

　　清朝的公主其实出嫁都挺迟的，远比皇子大婚时福晋的年龄大好几岁，七公主今年得有二十岁了，早几年就和康熙主动说了要嫁去蒙古，康熙当时没说应也没说不应。

　　究竟会不会把七公主嫁去蒙古，这事尚不确定，即便过段日子真要巡幸塞外，也未必会将她赐婚蒙古。

　　这几年已经嫁到蒙古的几位公主和宗室女们，与京城的温宪及十福晋等宗室福晋通信频繁，她们共同努力极大地改善了蒙古牧民们的生活，只是为了不引起蒙古王公的警惕，这份功劳无法放在明面上奖赏，朝廷这边越是不当回事，蒙古王公们才会相信这些事都是女眷所为。

　　但这些人中也有聪明人，近两年已有数人提出该严查与关内的贸易往来，有的确实查了，却没查出什么，这便不了了之了，有的干脆关停了毛纺织作坊，不让贸易了，可没过多久牧民们怨气沸腾，甚至有闹出事端的，为了平息事端、安抚牧民，最终又允许了。

　　楚霏不曾参与，便不知具体情形，可只凭这些事，她就猜到朝廷暗中在蒙古诸部搭建的信息网应是齐备、且运行流畅了，否则事情绝不会这么快就解决了。

　　“额娘，您舍得七姑姑远嫁吗？”岁安问道。

　　楚霏回神，看向她的眼神极温和：“不舍得，但……她若自己愿意，那我们舍不舍得不重要，她能随自己的心意才重要。”

　　岁安现在还不懂什么嫁不嫁的，她只听懂了“随自己的心意”这一句，在她看来，能随自己的心意当然高兴啦，就像她自己，想穿哪一件衣裙，想吃什么食物，想出门就能出门……凡是自己想做就能做的事，哪有不高兴的？

　　于是，她笑容灿烂道：“既然是七姑姑自己想要的，那我也会为她感到高兴！”

　　楚霏笑着抚她：“假如她真的嫁到蒙古了，那等你长大了、想她了，大可自己去蒙古看望她。”

　　“我……自己去蒙古看七姑姑？”岁安惊讶地瞪大了眼，“像是去五姑姑府上那样？可是蒙古很远吧？”

　　“你皇玛法经常去塞外，其实也不算很远吧？想去就去了，又如何呢？”

　　要是以后道路条件好了，交通方式变革了，去蒙古真算不上远吧？出门也不至于很难。

　　岁安立马高兴起来，拍着手一脸憧憬：“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感觉长得好慢啊！”

　　楚霏笑着摇摇头，小时候谁不觉得长得慢呢？可等长大了又忍不住后悔，那时候为何长得那么快啊，慢一点再慢一点多好！

　　第二天，明宸直到宫门下钥才把收拾了两箱子的地图和资料送到乾清宫，康熙看看天色，忍不住冷哼着瞥他，只是考虑到时间晚了怕耽误他出宫，才没说什么打发他赶紧走人。

　　这之后接连几日，康熙先抽空把这些东西看了一遍，这才叫了儿子们来议事，虽然议的还是海贸的事，可见了这些东西的皇子们，心里不乏有别的想头，只是都藏着没言语罢了。

　　就是这时候，胤禛总算等到了回府这天。

　　他一回来连梳洗都不曾，第一时间去明宸的书房找邸报，这一进去就发现书房里少了很多东西，那些地图和勾画整理的资料都不见了。

　　他刚开始一愣，继而便笑了，立马想到了这些东西的去向。

　　胤禛心情颇好地坐下翻看邸报，以及近来的条陈、奏折等物，想要了解他在宫中读书这些日子的朝中动向。

　　等迟一些看到一身低气压回来的明宸，他语气温和地问：“生气了？气的是我？”

　　明宸一言不发坐着，浑身都流露出“我不高兴”的气息。

　　胤禛起身坐到他旁边，好言好语劝道：“别气了，出去也未必好，万事难料是一方面，什么都得从头来又是另一方面，留下来也不错的。”

　　明宸瞥他一眼，偏过头轻哼了一声。

　　“你和福晋自来养尊处优的，都习惯了如今的饮食起居，等到了外面哪还有这般条件？你难道舍得福晋吃不好、穿不好、住不好吗？不舍得吧？”

　　明宸眉宇间露出几分犹豫。

　　胤禛见有戏，再接再厉道：“你这些年还没正经出去办过差吧？只跟着圣驾出去自然样样齐全、处处舒适，可真单独去地方上办一次差就知道了，‘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真不是说说的，在大清尚且如此，去了海外必然更难。”

　　明宸像是勉强接受了他说的，只神情仍不大高兴。

　　可实际上呢？他心里都笑得打跌了，难得见到这位劝慰人，可不得多看看，回头才好说给福晋听。

　　“咱不气了，我真是为了你们好的，留下来真的比出去好很多，再说了，要出去也该是别人出去，吃苦受累的事理应交给别人干不是？你说是吧？”胤禛又道，“要是觉得留下来修修补补的麻烦，这不是还有我嘛，有我帮着你一起修补，不就没那么难了？”

　　明宸瞥他：“这事一露，肯定紧跟着就得改革了吧？你现在的年岁根本赶不上！”

　　胤禛一噎，这还真是个问题，不过……他立马道：“便是我赶不上，这不是还有皇上？你得相信皇上的能力啊！”

　　明宸忍不住腹诽：那皇阿玛可真得谢谢你，抓别人壮丁也就罢了，现在是连亲爹都不放过了！

　　他面上不为所动，由着胤禛苦口婆心地一句句劝，直说的没话说了，才“勉强”揭过了胤禛“泄露消息”的罪过。

　　至此，胤禛抹着汗长吁口气，从心而论，他一点儿也不想因此事让他们心生隔阂，虽则回来还不到两年时间，可他们二人给予他毫不保留的感情和信任实在让人贪恋，他并不想失去。

　　许是心里在意，加之明宸掩饰得太好，所以胤禛没能发现对方其实在逗他，单纯想看看他如何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