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制作人·周棋洛约会合集》红妆夜未眠

8、新春之约（2018）

　　卡牌：指尖心跳
　　【第一节】
　　我坐在长途汽车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皑皑白雪，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周棋洛的经纪人沈远是东北人，每年，他都要跟着经纪人回家过年。
　　今年他软磨硬泡，把我也“骗”来了。
　　周棋洛穿着厚重的羽绒服，把自己从脚到脸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一只憨憨的北极熊。
　　“还有多久才能到啊？”
　　他闷闷的声音从厚厚的羽绒服里传了出来。
　　“快了快了，你再坚持一会儿。”沈远不好意思道：“我家实在是太偏了，连辆车都叫不到，只能委屈你们坐大巴车了。”
　　我忙笑道：“没关系的，我还是第一次要坐那么久的大巴呢，特别期待！”
　　周棋洛哼哼唧唧，脑袋划了一道弧线，顺势栽在我的肩膀上。
　　我看向他，有些担心：“唔……你没事吧？”
　　他没有说话，毛茸茸的脑袋在我的颈窝上蹭了蹭，我突然心软了下来。
　　他一路都在晕车，估计很辛苦吧……
　　“别动，让我靠一下。”
　　周棋洛靠在我的肩膀上，他温暖的鼻息吹动了我外套上的绒毛。
　　他身上有一股隐隐的香气，让我忍不住想要拥抱他。
　　“你身上真好闻……”
　　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嗯？”
　　我忙别过头去：“没什么。”
　　周棋洛闭着眼睛轻笑，我突然有点害羞。
　　他忽然道：“伸手。”
　　“什、什么……”
　　我伸出手，周棋洛把一块糖放在了我的手心上，轻笑道：“这是谢礼。”
　　周棋洛躺在我的肩膀上昏昏睡去，我剥开糖放进嘴里。
　　可乐味的，真甜。
　　【第二节】
　　我们抢在除夕那天到了沈远的老家，沈远的父母热情地迎接了我们。
　　沈远的家中年味很足，有一股让人心安的舒适。窗外的大雪渐渐停了，有小孩子在门前跑来跑去。
　　我穿上了沈远妈妈送给我的厚毛衣，坐在温暖的火炕上，怀里抱着装着冻柿子的小碗，歪着脑袋昏昏欲睡……
　　“哐———！！”
　　一声巨响炸裂在我的耳边。
　　我惊叫道：“啊啊啊？怎么了？”
　　周棋洛不知什么时候跳到了炕上，一手拿着盆，一手拿着胡萝卜。
　　“不许睡！今天还要守岁呢！”
　　只见他歪戴着雷锋帽，一脸的喜气洋洋，有光彩在他的笑眼中流动着。
　　我迷迷糊糊地望着周棋洛，熟悉的香气在我周身盘旋。
　　他的脸一会儿变得清晰，一会儿又变得模糊……
　　我伸出手来，想摸摸他的脸——
　　手突然被人攥住了！周棋洛轻轻拉了一下，我和他的距离便一下子近在咫尺……
　　他亮亮的眼神注视着我，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你刚才想干什么？”
　　我连忙摇头：“我、我什么也没想啊……”
　　他笑嘻嘻道：“那你为什么伸手过来？”
　　我胡乱找了个借口：“我疯了，可能是刚刚的冻柿子有毒……”
　　周棋洛闻言，突然大叫道：“沈妈妈！她说——”
　　我连忙上去捂住他的嘴，气道：“你竟然打小报告！”
　　“呜呜呜呜呜——”
　　周棋洛被我捂住了嘴，嘴里呜咽个不停。
　　沈妈妈听到我们的打闹声，连忙走了过来：“怎么了？”
　　当着长辈的面，我不好意思再胡闹下去，只好松开周棋洛，紧张地坐在一旁。
　　看着我紧张的样子，周棋洛笑了笑：“阿姨没事，我们闹着玩呢。”
　　沈阿姨慈爱地笑了笑，把果盘和饮料送到了我身旁。
　　“真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每天打打闹闹的。”
　　周棋洛笑盈盈地看着我，我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接过果盘和饮料，把可乐打开递给了我，然后拿起一块苹果塞进了自己嘴里。
　　“小两口就应该这样……”
　　周棋洛正在吃水果，听到这话，突然一下被噎到，紧张地咳个不停：“咳咳咳咳！”
　　我喝可乐的动作也猛地一滞，一下子被呛在嗓子里：“噗——”
　　我手舞足蹈地向沈妈妈解释了半天，她才相信我们并不是情侣。
　　这时，沈爸爸走进屋来，看见我俩脸涨得通红，不知发生了什么。
　　周棋洛手舞足蹈地向沈爸爸解释了半天，沈爸爸才知道他是被苹果给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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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瘫在炕头的周棋洛，想起了沈妈妈刚才的话，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开心。
　　我不禁下意识地自言自语道：“我们算不算情侣呢……”
　　他凑到我跟前，“嗯？”
　　我被周棋洛如侦察犬一般的听力给吓到了，我甚至怀疑，他的小卷毛中会竖起一只狗耳朵。
　　我慌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突然想起沈妈妈的交代，便连忙抱起桌子上的小竹筐。
　　“沈妈妈拜托我们贴窗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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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周棋洛头对头坐在床边，将沈妈妈剪的窗花一张张贴在了窗户上。
　　我看着那些窗花，由衷地赞叹道：“沈妈妈的窗花剪得真好看啊！”
　　“有雄鸡、有玉兔、有凤凰、有……”
　　这时，我看到了一张剪的破破烂烂的窗花，似乎是剪了一枚……鸭蛋……
　　我有些愣住：“嗯……”
　　周棋洛抬头看向我，笑道：“怎么了？”
　　我轻叹道：“沈妈妈的剪窗花水平真是忽高忽低啊……”
　　他一脸期待地看向我，忽然道：“你觉得哪个更好？”
　　我想了想，故意指向了鸭蛋，轻笑道：“我觉得这个最好，虽然不知道剪了个什么……”
　　他忙指道：“很明显，沈妈妈剪了个奥特曼啊。”
　　我闻言不由大笑起来：“哈！果然是你剪的！”
　　我假意要把那张“奥特曼”给揭下来，周棋洛笑着拦住了我。
　　他脸色微红，笑容十分明亮，锁骨在温暖的灯光下忽隐忽现。
　　“噼里啪啦——”
　　突然，一阵鞭炮的轰鸣声响起。
　　“啊呀！”
　　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了周棋洛的衣角，被他顺势抱在怀里。
　　此时，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窗外的鞭炮声遮盖住了电视机的声音，诱人的饭菜香从厨房里飘来。
　　我抬头，看着周棋洛的嘴一张一合，却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我疑惑地看着周棋洛，却被他拍拍头顶，再次轻按在怀里，直到鞭炮声结束。
　　这时，沈远走了进来，周棋洛忙松开了我。
　　我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有些贪恋那份温暖。
　　沈远笑着解释道：“一般都要吃完饺子才放鞭炮的，不过，也有人家想要早放完早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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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沈远走出去后，我才敢红着脸看向周棋洛。
　　周棋洛正在认真地剥着花生，他低着头，一小缕头发垂在眼前，脸上棱角分明。
　　“我……我其实没有那么害怕鞭炮的……”我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我就是突然被吓到了……”
　　突然，一颗花生塞进了我的嘴里。
　　“我真的……”
　　我刚一开口，又一颗花生被送入嘴里。
　　“我……”
　　周棋洛开始接二连三地往我嘴里喂花生。
　　我此时满嘴花生，一时来不及下咽，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干嘛？”
　　周棋洛侧对着我，只见他的耳朵像是被冻红了一般，他低声呢喃：“好吃，你多吃点。”
　　我看着他偏到一边的头，知道他是害羞了，所以才想用花生堵住我的嘴。
　　窗外响起了小孩子的嬉闹声，我趴在窗台边，用手指抹开了一小块玻璃上弥漫着的水雾。
　　周棋洛不知什么时候也凑到了我的身边，将我的名字一笔一划地写在了窗上。
　　他低垂着眼帘，睫毛又密又长，眼神透着温柔与认真。
　　我很少看见这样的周棋洛，一时间不禁有些看呆了……
　　他轻声道：“你知道吗？人在玻璃上写字的时候……常常会写下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
　　“因为字很快就会消失。”
　　“所以你的心思，只有雪知道。”
　　我瞪大了眼睛，脑袋突然嗡地一声，脸颊像发烧一样烫了起来。
　　周棋洛离我这样近，我似乎只要一伸手，就能触摸到他好看的眉眼……
　　“周棋洛，我……”
　　我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很快。
　　我的嘴里突然又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嚼一嚼，是花生。
　　我偏头瞪了他一眼：“我不想再吃花生了！”
　　周棋洛冲我眨眨眼睛，他套上羽绒服戴上雷锋帽，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我诧异地看向他：“你去哪里呀？”
　　他摘下雷锋帽顺势扣在了我的头上，拍拍我的头。
　　“好不容易来一趟东北，我们出门打雪仗吧！”
　　【第三节】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绝对不会答应周棋洛，和他一起出来打雪仗。
　　一个小雪球砸到我的身上。
　　我不禁惊呼一声：“哎呀——”
　　周棋洛一手掐着腰，一手高高地举了起来，笑得像个小恶魔。
　　“怎么样？怕了吧！”
　　“谁怕你呀！”
　　我弯下腰，抓了一把松松软软的雪，团成团砸向周棋洛。
　　只可惜雪球还没有砸向他，就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我气呼呼道：“啊，可恶！”
　　“嘿嘿嘿，东北的雪可没那么好团成雪球的，要像这样捏！”
　　周棋洛笑着蹲下身团着雪球，眼看一个又白又圆的雪球在他手里渐渐成了型。
　　我看得聚精会神，却忽然感觉到脖子上一阵冰凉。
　　“啊！谁砸我呀！”
　　我一下子捂住脖子，忙回过头去，却看到沈远拿着一个红色塑料桶正笑呵呵地看着我。
　　“这才是东北打雪仗的正确打开方式！”
　　周棋洛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出现在沈远的身后，一把抢过塑料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铲了一桶雪，急忙洒向他。
　　沈远一时不妨，未曾来得及躲避，不觉惊呼道：“哎呀！”
　　此刻的他，浑身上下都是雪，像个人形冰雕。
　　“哈哈哈哈。”
　　此情此景，我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周棋洛做了个鬼脸：“谁让你欺负悠然的！”
　　“好啊你们两个，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沈远抄起一旁的铁锹，铲了雪就要往我们身上扬。
　　我一边闪躲，一边叫道：“啊啊啊远哥对不起！”
　　周棋洛一把拉过我的手，把我挡在身后，向沈远“威胁”道——
　　“你再砸，我就把你叫二柱子的小名说出去咯！”
　　沈远一时愣住，瞪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周棋洛“嘿嘿”一笑：“我偷偷听到沈妈妈说的！”
　　沈远气恼不已：“好啊……你们两个我谁也不放过！”
　　周棋洛拉着我的手奔跑在雪地中，他的笑容几乎能融化这皑皑积雪。
　　我们在雪地里嬉笑成一团，仿佛回到孩童时代一般，找回了那份无忧无虑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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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
　　我裹在被子中，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沈妈妈帮我掖了掖被子，一脸心疼：“这么大的人了还打什么雪仗，感冒了吧！”
　　我迷迷糊糊地“嘿嘿”一笑。
　　周棋洛和沈远像犯错误的小学生一般站在我的床边，愧疚地望着我。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我平时……阿嚏！”
　　我话未说完，又打了声喷嚏，便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
　　周棋洛皱着眉，轻声道：“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沈妈妈道：“没事，就是着凉了，你们先出去吧。”
　　周棋洛和沈远两个人离开了房间，临走前，周棋洛又担忧地看了我一眼。
　　我笑着点点头，让他放心。
　　沈妈妈握着我的手，将我耳边的碎发掖到耳后，一脸温柔。
　　我的鼻子不禁有些发酸，低声道：“沈妈妈，我没事的，你快出去忙吧……”
　　沈妈妈柔声道：“哪能让病人一个人躺在这里，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睡吧，阿姨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她轻轻地拍打着被子，我安心地阖上了眼睛。
　　在温暖的房间和沈妈妈的陪伴中，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梦中，我开心地跳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个人，似乎是妈妈。
　　【第四节】
　　我在黑暗中惊醒，额头上微微有些薄汗。
　　电视机的声音隐隐传来。
　　结果今年，又是我一个人跨年……
　　“不知道春晚演到哪里了……有没有好笑的小品……”
　　烟花的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隐约照射进来，我埋头躲进被子里。
　　突然，房间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你醒了吗？”
　　“嗯……”我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揭开被子一看，原来是周棋洛。
　　他柔声道：“我把饺子给你端来啦。”
　　我点点头，想爬出被子，身体却没什么力气。
　　周棋洛看着我无精打采的模样，眨眨眼睛，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他放下饺子，顺手脱下了外套。
　　“你……”
　　我话还没有说完，周棋洛居然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他的眼睛里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我下意识地要叫出声来，只见他将手指轻轻地压在嘴唇上：“嘘！”
　　我赶快捂上嘴。
　　周棋洛慢慢地靠近了我，他炙热的气息和温暖的味道侵袭着我的一切感知。
　　他收起了笑容，眼神定定地看着我。
　　那双蓝色的眸子仿若星辰大海，蕴藏着无限温柔，我就像要沉溺于其中，快要不能呼吸……
　　“砰砰砰”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我的心跳声。
　　我赶紧转过头去，望着天花板。
　　他轻声道：“悠然，你为什么不看我？”
　　我小声道：“没、没睡醒……看谁都很模糊。”
　　周棋洛柔声道：“你脸那么红，是还在发烧吗？”
　　说着，他突然抬手去摸我的额头，我被吓得动不敢动。
　　他调皮一笑：“还是说……你害羞了？”
　　“我……我才没有害羞！”
　　我转过头故作淡定地看向他，他的眼神毫不畏惧，温柔又认真。
　　深海般湛蓝的眼眸中跃动着阵阵的暖流。
　　我紧张的全身僵直，不敢乱动。
　　周棋洛突然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脸颊，我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看着我，也笑了起来。
　　我们两个躲在被子里，周棋洛暖暖的鼻息扫过我的面颊，感觉痒痒的。
　　他压低了声音，又往我身旁凑近了些：“哎，我们来说悄悄话吧。”
　　我点点头：“好啊……”
　　他眨巴着眼睛看着我：“其实我以前，特别不喜欢过年，因为过年的时候，总是我一个人。”
　　“我讨厌鞭炮、讨厌烟花、讨厌吃饺子……讨厌一切需要一群人做起来才开心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不过，我不讨厌压岁钱，虽然没人给我。”
　　我不禁笑了起来：“哈哈哈。”
　　周棋洛趴在我的身边，我感受到他每一寸肌肤的滚烫，以及身上隐隐传来好闻的香气。
　　在那一瞬间，我突然想紧紧拥抱住他。
　　我轻声道：“我也不喜欢一个人过年。”
　　“鞭炮、烟花……那些都是美好的回忆，不过，我都不忍心去触碰。”
　　周棋洛笑了笑，向我伸出了小拇指：“那，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他顿了顿，认真道：“如果你以后，还是要一个人过年，就来这里。”
　　我下意识道：“那你呢……”
　　周棋洛轻声道：“我当然也在，我会永远陪着你。”
　　他笃定地看着我，我突然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伸出手，轻轻地勾住了他的小指。
　　手指触碰的一瞬间，周棋洛勾紧了我的手指。
　　他轻笑道：“既然答应了，那以后……你的每个新年都是属于我的咯！”
　　闻言，我的脸上不禁浮起了一片红晕。
　　周棋洛的脸慢慢地凑到了我的面前，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他的脸，他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突然，房间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周棋洛猛然掀开被子，发现沈远一家人正站在房间门口……
　　沈妈妈一脸尴尬，小声解释道：“我就是来叫你们吃饺子……”
　　“啊啊啊啊——”
　　我羞得一下子用被子捂住了脸。
　　沈爸爸只笑叹道：“啊……年轻真好啊……”
　　周棋洛脸红不已，忙道：“沈爸爸，你听我解释！”
　　沈远扶额，低叹道：“你们俩的事没有曝光吧，我们回去好好谈一谈……”
　　眼见事情越发朝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我忙掀开被子：“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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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烟花再度炸裂，电视机中传来了新年的倒计时，饺子还冒着热气。
　　我们的新年，就这样糊里糊涂却充满愉快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