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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慢慢的绽放,留疤的好感。 一个灵魂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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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坠落的序幕,是由一个不受宠的庶女拉开。血色融入不规则的雪花中,是真的炫丽,悲壮又可歌可泣。
符彦卿大步流星的踏入符府前,未曾理会脸色煞白的我,若非莫城纪在我身边,真不知道撑不撑得住。远远的就看见,平时空旷的正厅大院内坐满了人,符府有点地位的人都来了。
而平日里最不起眼的符罗依,今日最耀眼,立在他身旁,拥有害羞模样的是衣着朴素的李承渊。
符中气氛怪异,符彦卿像是没看见李承渊似的径直走了过去。面对喜笑颜开的符罗依,虽不至于立马开心,但至少缓和了几分。习惯性地坐到了主位,我与莫城纪则无位而立。
“罗依,叫他来干什么?”
符罗依扭扭捏捏,半天只迸了几个:“他、他、他……”和平时装的扭捏之态不同,现在更像是真的害羞,让人一看便知。
李承渊鼓起勇气上前:“丈人,小婿李承渊特来提亲。”
“提亲?用什么?”符彦卿特意提高了声音,说话很不客气:“凭你那丁点大俸禄?还是你奇丑不堪的家事与外表”
符彦卿这话有夸大的成份,但李承渊的外貌和家世与符彦卿比,确实差得很远,所以李承渊迟迟不敢上门。
看得出李承渊在努力去忍,好在罗依和其母一直在替其帮腔,才不至于太难看。
没过一会儿,符彦卿便不耐烦,拜手让家丁赶其走。反道激起了李承渊的斗志,几个人费了很大的力气,罗依和其母又在一旁阻拦,才勉勉强强被掰退几步。家丁汗流浃背,罗依和其母一副拼命的架势,局面一时陷入僵局。
好在随着太监的一声吆喝:“陛下、皇后、晋国长公主与其驸马到。”场面得以安静。
众人下座,齐齐跪迎。都是一家人,当今圣上和一众人并无架子:“平身。”
符彦卿带头回话:“臣不知陛下竟大驾光临,有罪,有罪。”
“岳丈,别说是你了,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事?是五妹进宫说有大事,要朕特来做个见证,朕便来了,不知是何喜事?”
符彦卿眉一皱,懦弱的五女竟也胆大包天了起来,忙打哈哈:“陛下,臣惶恐,今日家中并无任何喜事?”
“这就奇了怪了?”柴荣看向符金盏,符金盏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我正神游中,柴荣突然点到我,想来也是为了化解尴尬吧!欺君是大罪,但既然是自家人,自然得给个台阶。
“四妹脸色不好,可是生病了,要不要找太医瞧瞧?”
“不用。”
“我用。”符罗依这一喊,我才真正醒了过来,只见符罗依激动地跪在地上诉苦:“请陛下替臣女做主。
见罗依要死要活的,柴荣没急着开口,符金盏意思一下:“何事?”
符罗依无视符彦卿的眼神警告,鼓起勇气地说道:“我要嫁李承渊。”
符金盏深呼一口气,这个不争气的妹妹,怎么老在一个坎上过不去呢!这句就像毒药,毒得所以人都哑口无言。
唯有胡绿衣力挺,冲到符彦卿面前,苦苦哀求:“王爷,看在我跟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就成全孩子一回吧!王爷……”
大部分人都在看笑话,符彦卿短暂沉默后,淡淡地说:“他不配,你也别求了,我不可能让依儿跟着他受苦。”
符彦卿竟能说这话,我第一次高看他一眼,而他也真的说一不二,背过身去不再理会。说实话,我对胡绿衣其实的好感其实不多,甚至有点讨厌她平时装腔作势的。但符罗依毕是我妹妹,事实虽有些残忍,但总得有个恶人,我来当。
趁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在符彦卿身上,李承渊又没有防备时,我快速一把将其人皮面具扯下来。李承渊猛得一惊,当即就要抢我手中人皮,即便是残血的我,也不是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能够轻易放倒的。没两下就被我一脚狠狠揣倒在地,捂住发疼的胸口而起不来,面容因痛苦而扭曲。
众人惊呼:“啊~~”
“这是谁……好丑……”胡绿衣身体一软,若不是丫鬟扶着,人已倒在地上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陌生的“李承渊”,感觉都要把他吃了,咬紧嘴唇,气得发抖。
场面一度尴尬,多数人愣在了原地,不知道何去何从。
罗依没有想象中的声嘶力竭,面色平静的盯着李承渊,笑着问:“为什么?”淡淡的苦味在其嘴里散开,再也闭不上了。
李承渊不敢接罗依的眼神,一手捂住胸口,一边愧疚说道:“我不是有意骗你,只是……我没有办法选。”
“什么叫没有办法选?”
“我……我是李承深……”
“哦。”罗依淡淡地回道:“昨晚是谁?”耐不住好奇,还是问出了已知的答案。
李承深沉默不语,眼一闭,装吓装聋。
无论是何原因,符彦卿都丢不起这种老脸,拔剑就要刺向李承深。李承深则害怕后退,胡绿衣想要起身阻止,被邢烎微笑着无声阻止,那强大的威严让人不得不紧随其目光。
对于符罗依的苦苦哀求,符彦卿置若罔闻,反而让家丁牢牢控制住其手脚。李承深本想拼死一搏,却无异于以卵击石,不过一招,便不明不白的死了,倒在了地下一动不动。
罗依眼睁睁看着爱人死在面前,突然顿悟了,坐着站起,放声狂笑:“哈哈哈……”
“符罗依……”符金盏看不下去,出声严厉呵斥:“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皇后殿下,有本事你杀了我,反正我现在和死了没区别。”
符金盏气急败坏,却又不得不在大庭广众之下保持状态,索性转过去不看。
柴荣轻轻安慰道:“皇后莫气,五妹只是年纪尚轻,等再大些,自然就会懂事了。”
“她还小,都二十了,陛下见笑。”
柴荣笑一笑,不等柴荣开口,罗依又像吃了炸药似地说道:“符金盏,你清高,你了不起,从小到大你一直受父亲重视,所以你觉得什么都是理所应当。”
符罗依说的是事实,符金盏没有反驳,想看看他怎么继续发疯。符罗说着说着已经着魔,眼含怒气平等地看着每个人,继续输出:“你们所有人都看不起我,以前或许是我胡闹,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但现在,为什么连我这唯一的心愿都剥夺,你们这群魔鬼、魔鬼……”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响起,原来是符彦卿狠辣的一巴掌打下,打得符罗依都懵了,也只是闭嘴了一阵。在倔犟这块,符府统一,符彦卿态度强硬,符罗依更是全部豁了出去。符彦卿头疼扶额,久经沙场的他顿时显得苍老与深深的无奈,不断的深呼吸。
所以对于符罗依持续地胡言乱语,不予理会。
“父亲,我要与李承渊成亲,父亲,我要与李承渊成亲……”
我出声提醒:“符罗依,你真不知道李承渊与李承深的关系?”
“我不知道啊!”装的痕迹很明显。
“他们是亲兄弟,还有,你刚刚提昨晚什么意思?”
“我和李承深同房了。”
“什么?”伴随着胡绿衣的一声惊呼,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双眼出神,如果不是邢烎时不时在眼出晃悠,自己都恨不得当场撞柱,好去帮助自己这个唯一的女儿。
符彦卿更气了,转身就要去砍李承深的身体。我则还在与一脸无所谓的符罗依一对一对峙,眉头紧锁,也是恨铁不成钢。
眼瞅着不妙,我“扑通。”一声跪下:“父亲。”
符彦卿听到动静后,停下脚步,转身不耐烦地问:“干什么?”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个除掉不受宠的庶女的好机会,但我接下来说的话,震惊了在场的每个人:“求父亲,让罗依得偿所愿。”
空气突然冷得拔凉,符彦卿和所以人想法一样:“理由。”
“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我是问你为什么替她求求情。”
“因为她是我妹妹。”
符彦卿不语,转头看向符罗依。罗依眼里有些不可置信,还有一些感动,但还是很坚强,嘴上说着:“才不要你假好心,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还管我。”
“你说莫城纪吗?”
“不然呢?”
“杀手不得轻易嫁人,这是行规。”
符罗依斜眼表示不信,我怒吼:“你见过几个杀手嫁人能得以善终的?”符罗依这下无话可说了。
符彦卿还没有松口的意思,莫城纪刚开口一个字被我气得回怼了回去:“诺……”
“你闭嘴。”
吼完人的我一秒回归正题,继续说道:“符王爷还需要我做什么才能放人?”
“你拿什么保证?”
“我没有能够保证的东西。”
“逞不了能就别逞能,下去。”
“命可以吗?”
符彦卿不语,想看看我怎么拿命来赌,但莫城纪好似猜到,大叫一声:“不要。”
地圆刀在我手中平静地画了一个漂亮的外腕花,直冲我肚子而来,穿出一个血淋淋地大窟窿,血流了。刀镶嵌在我肚子上,金媛刺耳的声音传过来:“我怎么会生这么傻的女儿。”
我笑了,做好了今天交代在这儿的准备:“可以吗?符王爷,一刀不够两刀,两刀不够三刀,真到你满意为至。”
“疯子。”
“随便你怎么说,只要你答应让罗依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着都行。”符府最不懂事的人在帮最不受宠的人求情,好气又好笑。
莫城纪心疼了,见我疯癫,问出了一直以来最想问却最不敢问问的问题:“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符府吧!”
“不在符府还能在哪?”我装傻。
“狗尾巴草,大树后面的女孩子。”声情并茂,还有一点小迷糊,确实让我一瞬间回到了那个夏天。泪水更是不打招呼的一瞬间将降临,但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所以……
游丝喃喃说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狗尾巴草?”
张永德迷惑发问:“什么意思?居然让一向冷脸的符四小姐瞬间动容?”
方正回答:“狗尾巴草也称光明草,可入药。”
“原以为是一厢情愿,现在看来……貌似不是。”
“两厢情愿更贴切。”游丝好似在回忆什么,心想:这个迷糊老弟,终于聪明了一回呀!
“莫城纪,跟你无关,你没资格管我。”
“可我们……”
“什么都不是。”我知道莫城纪想说什么,就是不认。莫城纪支支吾吾,盯着我的侧脸,百口莫辩。
符彦卿问道:“莫公子可还记得神离姑娘?”
莫城纪正面回答:“神离与我是躲不掉的月光。”
“还有情?”
“是。”
“你倒是直接,可是忘了,你已来我符府提过亲,不怕我杀你吗?”
“国公是明白人,在下愿意承认,是不愿欺骗过国公。对于神离,我确实忘不掉。但诺小姐与我,才是真正的舍不掉。”
“何出此言。”
“神离是拥有让人一眼就上瘾的能力,但诺无颜……迷糊、没长大、让人真心想去疼。”
这话听得人……反正我自己听着咋有莫名的火气呢!当即就要站起来冲起来与之干架,奈何刀还插在肚子上呢,只不过挪一小步,就钻心的疼:“莫城纪,你信不信,我打碎你的牙齿。”
“别急。”我不急,莫城纪急眼了:“诺无颜是温闲给你取的名字吧!”
“谁告诉你的?”
“方正。”
方正不好意思地一笑:“我以为诺小姐早就告诉了莫城纪。”
诗阙相当护夫,霸气回答:“我告诉的方正,要是有气,冲我来。如果连莫城纪都是外人,我无话可说。”
“多谢李柔然公主。”
“连这也说了?”
方正害怕答道:“是,我们都是兄弟。”
诗阙又问:“莫城纪,既然你知道我这个名字,想必也知道其中缘由了,你还是更喜欢别人叫我诗阙,那神离和无言如果必须选一个,你选谁?”
“诺无言。”不带一刻的犹豫。
诗阙瞥了一眼身后人,提醒道:“想好了再说。”
莫城纪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抬手表示感谢:“李柔然公主殿下,谢谢你的好意,我也知,神离与陛下和晋国长公主有关系,特别是与晋国长公主乃一母同胞的亲姐妹,但属下答案不改?”
“既然如此,不怕我为难你?”
“公主殿下胸襟宽阔,我相信你不会为难在下。最重要的是,你与无言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姐妹,除非你不认这姐妹情。”
游丝苦啊!但也不至于翻脸,沉心静气说道:“无言,我不怪你,神离也不会。别自己和自己较劲了,身体要紧。”
“可我放不下,我不能原谅自己。”
“这并不全是你的错,不能全怪你。”诗阙心疼。
“但我不能原谅自己,毕竟……如果不是我,神离也不会……”
说及痛处,心更疼了,坚强如我也不得不戴上痛苦面具:“虢国夫人,对不起,符昭信是我下毒害死了,但我不后悔。”
她早就知道的,只不过一直都很平静,这与她早年青楼经历有很大的关系。
我见她没有为难我的意思,索性放开大吼:“今日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怨,我诺无言绝无二话。并在此立誓,终身不嫁,若违此事,出家为尼。或者由符王爷,决定我的婚事,请诸位见证,符王爷 ,你意下如何?”
莫城纪要哭了,他知道我说到做到,自己也彻底没了机会。想要和符彦卿求情,却被无毒拦下,并封上了嘴。
“滚。”符彦卿怒吼。
读懂了符彦卿的意思后,我对着发愣的罗依吼道:“还不走。”
罗依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又看看胡绿衣,算是拜别,怂着鼻子就要背起李承深的尸体。但力气太小,实在搬不动,还是在方正的帮助下,才磕磕绊绊的走出了符府。
见他们完全出门,我终于放心了。一阵天旋地转后,又见到了温闲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