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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珠钗断发 见血不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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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府门口,豸彧早早的就在正门口等候,见五小姐出来,说明来意:“符五小姐,晋国长公主说想你了,请你一番小聚。”
尽管豸彧神色有些不同寻常,符罗依也没有怀疑,而是高高兴兴回答说:“你等我一下,我给姐姐带点好吃的、好玩的小玩意过去。”
豸彧沉默点头,恭恭敬敬的候着。身体也不佝偻,腿也不瘸了。远看与正常人无异,近看浮城如海。
等符罗依再次出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了。左手挎蓝,右手拿花,身上还斜挎着镶着宝石的小包包。蹦哒着碎脚步,还没走,就已经沉浸在出游的欢快里了。
“走吧!。”
豸彧虽吃惊了一些,倒也理解,恭敬的让出一个身位,露出意味深长的一抹微笑:“符五小姐请。”
旁人觉得有些怪异与夸张的动作,他见过不止一例,早就习以为常了。同时也从蹦蹦哒哒的这个贵族小姐里,看到了刻意隐藏起的不被理解的心酸。
符罗依上马车后哼着小诗,不知不觉中就想到了李承渊,自己会不会如《凤求凰》的主人那般幸福?而一想起李承渊,甜蜜袭来,一切都是那么美,像梦一样,一些细枝末节自然而然的就会被忽视。
迷迷糊糊的符罗依想着想着就在马车上睡了过去,开心到睡觉都挂着笑容。到星月楼后,豸彧温柔柔掀帘一看,竟还乐着呢!真是一个心大的傻丫头,死到临头都不知道。心生怜悯,捆的时候都蹑手蹑脚的,不忍惊扰其好梦。
符罗依一觉很甜,睡醒后都还眨巴着嘴回味。想用衣袖去擦,手却不能自由活动,才发现自己竟被捆着,心一下就慌了,大声哭喊着叫妈妈。
突然,一股子呛鼻的味道扑来,越来越重,又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子。第一反应是来救兵了,可怜巴巴的求道:“姐姐救救我,有坏人要伤害我。”身体板正,与解语娇滴滴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解语身披五彩华装,眼里满是算计。不止眼神、动作像恶鬼,伴随着竹叶轻飘飘的飞舞,语言更是凶得可怕,一把凶神恶煞地掐在罗依脖子问道:“为什么你可以和李承渊在一起,为什么我就不行?”
提到李承渊,符罗依忆起一些事。原来自己以前见过她,只是没说过什么话,自然就没印象了,更没想到他们会是这种关系。
喉咙被掐的难受,想解释什么,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得咿咿呀呀的说些不清楚的话。就在意识崩溃之际,解语突然露出“善意”微笑,不情愿地放开了符罗依。罗依得以缓一口气,模糊中听着解语在吩咐着什么,只见夏意和冬暖搬上来一堆玩意,自己并不认识。
夏意和秋凉放下东西后在一旁候着,面无表情的观察着。解语装模作样地挑选着,思考着用哪件武器会更称手,仿佛罗依在她面前已是必死之人。
符罗依的心一点点提起,看到解语的魔鬼般的眼神就已经开始细汗直往外冒,脑海也浮现起了千万的可能。
许久之后,解语终于挑选了几件,分别是穿线针、带有丑字的烙铁、一个匕首、一包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底也伽。这下傻子也知道怎么回事,正常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求情,而罗依开口便是:“姐姐,我愿意和你一同服侍李公子。”尽管不是内心真心的想法,却还是仅存一丝丝幻想。
解语冷笑:“符五小姐,可是我不愿意,我好不容易才能活得像个人,凭什么还要与别人共享夫君。”
“姐姐,你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没关系的,都过去了,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真情意切,宛如巨石落入了大海,再不堪都会消失。
解语却只觉得恶心,哪起匕首就凶狠地给了罗依一刀,夏意和秋凉都以为罗依会放声大哭。可结果却是,挨了一刀的罗依,疼得落了泪,却咬紧牙关,愣是没有哭出来。看向解语的眼神也是倔强,和我有些相似,不过明显带有干净的暖意。
说的话也是:“姐姐,李公子就是我的耀灵,我真的不能放弃他。符家不会放弃我,你也不要放弃你自己,你这么好看,一定会有人喜欢你的。”
解语最看不惯的就是贵族子弟,拿起针就要给她把嘴封上,但被夏意拦下。解语一弱女子,岂是夏意练武之人的对手,简单过了两下,解语都无法再上前一步。其愤怒不已,对着夏意就吼道:“你们星月楼什么意思?收了钱不办事是吗?”
夏意也是一急性子,更是不允许有人诋毁星月楼,当即压着情绪回怼:“解语姑娘,严重了,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为我好会拦我?”
夏意又说:“符五小姐毕竟是皇亲国戚,毁了容颜就是丟了面子。到那时,想不查都不行,你就算不替你自己想想,也要为你儿子想想。”
子女永远是大多数父母的死穴,解语当初来了,就没考虑过生死。但对于自己唯一的儿子,始终带有亏欠。被戳到痛处的解语,软了下来,不甘地说:“我不伤她的脸,行了吧!”
夏意满意的笑了,秀里藏针。同时对冬暖使了眼色,冬暖心领神会地离开了。夏意让开一个身位,笑着说:“解语小姐,你随意。”
解语白眼一翻,很不开心地走开。夏意也背对着她变了脸,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个狐假虎威的寡妇,继续回到原位,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解语地步步逼进,罗依终于看出,自己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但是从俩人刚才的对话中,罗依还想再做一次努力,对着夏意大喊:“那位姐姐,只要你能帮我,什么要求都可以。”
满怀期待地等夏意的回答,但夏意虚动的脚步及时撤了回来,罗依委屈地憋着红了眼。解语张狂放肆地大笑,一边还不断地用言语羞辱着罗依,辩解的话都被解语疯狂的语气给完全盖住了。
只是在提及李承渊的时候,痛也遮不住眼里的光,同时不断重复着一句话:“李承渊不行……”
夏意大为震惊,见过姐姐们说起爱情的好。却没想到会有让人超越生死的力量,嘴里还是忍不住呢喃:“坚持住。”
这一句普通的话,没想到竟给了罗依巨大的能量,灰暗的光又重新亮了起来。
解语气坏了,打不过夏意还对付不了眼前的小屁孩吗?拿针扎还不过瘾,还拿烧红的烙铁,在两个胳膊上烙出一个个“丑”字。鲜血一滴滴滴在青砖红瓦上,拌着热气,符罗依整个人都被烫熟透了,空气中更是弥漫着肉香。
别说夏意了,就连暗处的冬暖都有些不忍,小声提醒到:“师姐,我们还要等吗?罗依小姐恐怕等不了太久。”
诗阙今日对罗依倒刮目相看起来,游丝也觉得差不多了,不紧不慢地从暗处身后走出。
解语还在癫狂中,一边给罗依猛灌底也伽,一边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难看的印记,目的就是要她生不如死。对身后的人儿丝毫没有察觉,游丝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解语姑娘动静弄得太大了吧!我们还如何做生意?”
解语只觉耳膜被震得疼,转头一看。原来是本家,丟掉自己手里的凶气就上前热情巴结:“是小妹考虑不周,马上解决。”说完就去拿匕首,打算给罗依致命一击。
但脚突然的一麻,结结实实摔到给罗依跪下。解语立马恶语相向:“是哪个不长眼的?快给本姑娘出来。”
“是我”身后游丝气定神闲,拿着杏仁胡把玩。
解语顿时气血上头,说话也不过脑子了,对着游丝吼道:“你敢拦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此话一出,几人蹦不住笑了。解语气急败坏,想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脚完全使不上力。无力摊坐在地上,人逐渐放空。
罗依恢复些许力气,现在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便听之任之了。
游丝蹲在地上,捡起掉落在一旁的匕首,平静地说道:“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我输什么了?我没有输。”腥红的双眼布满了血死,蒙蔽了解语所以的理智。
游丝懒得废话,抬手就要送他去见他那个不争气的弟弟。
“等等……”急迫又明显的微弱哭腔惊动了在场的每个人,游丝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匕首。早就猜到了这个结局,但游丝并未起身离开,依旧杀气凛冽,眼神凶狠。
冬暖上前一步,将解语和解忧俩姐妹的身形完全隔开,微笑着说:解忧姐姐你怎么来了?。”但明显语气里夹杂着生人勿近的威胁,眼睛也是看向一旁,带着尴尬且不自然的豸彧。
豸彧一向光明磊落,站在解忧身前,坦然地说:“冬暖师妹,是我告诉我夫人的,若是有任何的不妥,我来承担。”
解忧面对冬暖时未有一丝动容与害怕,但听到豸彧的话后,肉眼可见的担心起来,望向他的眼神更是没有任何掩饰的深情。
冬暖眉头一皱,见二人的姿态一时犯了难。诗阙只瞟了二人一眼,便信誓旦旦且平静地说出:“冬暖,让他们过来。”
“三师姐,真的……”冬暖担心的话说不出口。
诗阙又询问了游丝:“大师姐,你觉得他们可以过来吗?”
解语见救星来了,底气又足了,大叫着:“姐,我在这里。”
显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看在可能是这姐妹俩最后一次见面对份上,游丝边说边把地方腾了出来:“让他们过来。”
解忧一步一步地靠近,大家的表情都太过严肃,而豸彧也早就告诉过自己所以的事情。即使再坚强的解忧也终是绷不住,泪水爬满了脸庞。
但解忧知道,自己爱上的人还在等自己,所以绝对不能自私。轻轻摸摸自己唯一妹妹的额头,做着最后最后的告别。而解语还以为姐姐像小时候一样和自己玩游戏,傻傻的开心着呢!
直到解忧悄悄的将一根带毒的银针刺入自己的脖子上,解语都是不敢相信的,瞪大着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毒发的很快,解语是没带任何痛苦走的,连解忧也没有任何情感,且不知对谁说的:“我能把解语的身体带走吗?”
无人回答,解忧就算所有人都同意了,连豸彧想帮他,都被她无情地吼到害怕:“滚开。”
随后面容慈祥的看着解语:“妹妹,咱回家,以后没有任何能欺负咱们了。”这话不止对解语说,也是所有人说。前不久,自己的侄子生病走了,现在唯一的亲人也没了,世上再也没有了牵挂。
待解忧几人走后,还是诗阙第一个想起符罗依还被绑着,上前替其解了绳子。或许是解语与解忧的分别触动了隐藏的开关,对于有姐妹的游丝和符罗有莫大的影响,一个还沉浸在回忆之中,一个张口就让人误会:“姐姐,你好香。”
诗阙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笑笑算了。摸摸符罗依的额头,竟有些滚烫,定是身体受损,烧得头脑不清楚了。
“罗依,你少说话,我先扶你休息,马上去给你找大夫。”
“柔然姐姐,我很清醒,我没有想占你便宜的意思。真的觉得你身上自带的香气,是任何胭脂水粉都比不上的……我……很喜欢,好暖,你别推开我,让我多躺一会儿好不好……”符罗依的声音越来越弱,没说完就已经完全闭上了眼。
夏意由衷感叹:“是不是姐妹间总会有相似的地方啊!诗阙师姐,无言师姐也喜欢枕着你睡,好暖。”
鬼脸精上线,诗阙也只是一笑而过,毕竟她一向很宠这些小的,又很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