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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热吻 请自由发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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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姐,刚才阿姨来店里了,好像有事情要找你。”
“什么事啊。”南秋歪着头,手机夹在肩膀上,把推车搬进后备箱,把手机拿在手里按了免提,抬手盖上箱门。
南秋刚给订下午茶的公司送了订单,身上的罩衫湿透,她摸了把脸上的汗。
“不知道,我看阿姨的脸色不太好。”
“我妈还在店里?”
“刚离开没多久,我让阿姨在店里等一会儿,她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南秋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告诉晓晓,“我回家一趟,店里你先照看着。”
挂断电话,她急忙开车往家赶。
在路上,给王若芝打了两通电话,她一直没接。
南秋隐约猜到,南政和向王若芝主动提了离婚,
南秋了解她,一个思想陈旧保守的女性,她的前半生太苦,哪怕丈夫对她没有感情,她也要坚持维系这段没有任何意义的婚姻。
握着门锁钥匙的手微微发抖,试了好几次,才堪堪对准。
客厅内乱作一团,原本归纳在柜子中的东西扔了满地,也没有开空调,室内闷热窒息。
她看到王若芝独自一人坐在阳台上,低声抽噎。
南秋关上门,打开空调,走到她身边,弯腰蹲下。
她握着她的手,声音很轻,“妈,我回来了。”
王若芝这才回过神,下意识擦擦眼角,她勉强扯出一个笑,眼神空洞,“南秋,你怎么回来了,我去店里找你,小姑娘说你去送货了,我怕耽误你们做生意,就先离开了。”
南秋替她轻抚凌乱的发,“妈,我们去那边坐吧,阳台太热了。”
她顿时变的焦急,“瞧我这记性,忘记开空调了,你先等着。”
“妈。”南秋拉着她,轻声道:“我已经开了,你先坐。”
沙发上是一些陈年旧衣,有几件是男款,南秋随手扔在地上,王若芝见状,想要捡起,被南秋拦着制止。
“不要了,我收拾一下扔掉。”
“你爸……”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
南秋看到她手腕的红肿,抬眸紧张问道:“他动手打你了?”
王若芝解释,“没有,你别紧张,是我不小心撞在桌角了。”
南秋试探问:“他……是不是提离婚了。”
王若芝撇过脸,她沉默了很久,脸色变的苍白,似乎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他搬了出去,明年等他退休后去办理手续,我不想,南秋……我不想……”
“妈,你还不明白吗,他是为了外面的那个家。”
“你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王若芝双唇紧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些年,在南秋面前,她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她害怕被南秋知道,她会冲动的找南政和质问,那时,这个家真的散了。
她忍气吞声多年却还是换来他的决绝。
南秋没有隐瞒,“大一。”
王若芝此刻才明白,“所以,从那个时候,你不断问他要钱,还逼着他买了这套房子。”
南秋点头默认。
“妈,是我主动找了南政和,逼他提离婚的。”
王若芝一时不敢相信,那种感觉,像是喉咙中卡着一根刺,南秋的话,让她难以接受事实的真相。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南秋,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心血,你逼他提离婚,让我以后怎么办?我不同意,我不会同意离婚的。”
“妈,他要把南昭和那女人送出国,我不想你到最后什么也没有留下。”
“你再去找他,和他说我不离婚。”
“我不去,他就是一个烂人。”
“妈求你了。”
“我已经和他谈好了,陆山的别墅过户在你名下,婚内财产分割百分之五十给你。”
王若芝情绪激动,气道:“南秋,你去找他,好吗?”
南秋态度坚决,她说了那么多,有一种用尽全力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语气郑重严肃,“妈,我不会去的。”
王若芝任何话听不进去,她瞬时失控。
只一刹那。
在察觉到丈夫不爱自己的那刻,王若芝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南秋,南秋贪玩,不小心磕碰到,她都会难过自责很久。
而此刻,却失手打了她。
王若芝的手僵住,手掌震颤,她怔怔看着南秋,顿时手足无措。
无尽的愧疚感压的她心脏发疼,她慌乱想要去触碰。
“南秋……”
南秋捂着右脸,内心酸楚,她知道,王若芝不是故意的。
她隐忍着,平静道:“妈,我不疼的。”
脸上是她刚落下的掌印。
王若芝哽咽着,“对不起,南秋,对不起,妈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去找他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她红着眼,声调都带着哭腔。
南秋伸手抱着她,轻轻安抚,“妈,你别哭,没关系的。”
南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等王若芝情绪稳定,南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
她声音软糯,撒娇似的口吻,“妈,我脸疼。”
王若芝急忙起身,“我去冰箱里给你拿冰块。”
她翻找了好一会儿,只拿了一听可乐。
“南秋,只有这个了。”
南秋侧着脸,“你帮我。”
王若芝的动作小心谨慎,每隔几秒不停的问她:疼不疼。
南秋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随口问了句,“妈,家里怎么会有可乐,你从来不喝饮料的。”
“给你买的,你小时候最爱喝这个。”
南秋看了眼上面的日期,无奈笑着说:“妈,都过期了。”
王若芝:“是吗,我看看。”
南秋指着瓶底的日期,“你看,过期两个月了。妈,我以后经常回来,你给我做好吃的。”
王若芝笑笑,“好,妈天天给你做。”
南秋抱着她,故意道:“那鹤言哥怎么办?”
王若芝这才明白,自己被她打趣,“鬼丫头。”
南秋下午帮王若芝把家里收整了下,南政和的衣物被她尽数扔在小区楼下的垃圾桶内,茶室内的所有东西她全部贱卖,又请了家政阿姨上门打扫。
王若芝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以前没仔细看,这个家属于我的东西也没有多少。”
南秋道:“我现在觉得,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晚上做你爱吃的手擀面。”
“妈,我想吃肉。”
“凉拌牛肉怎么样?”
“好。”
吃过晚饭,南秋担心王若芝一人独自黯然伤神,拉着她去小区外闲逛了一圈。回去后,王若芝催促他赶快回去。
南秋赖着不走,躺在沙发上,给孟鹤言发消息,“妈,我今天晚上和你睡。”
王若芝嘴上虽数落,转身去卧室换了套干净的床单。
啾啾:「下班了吗?」
Yan:「还没有,近期的工作快结束了。」
言外之意,是不用加班了。
啾啾:「我今晚不回去了,外宿。」
Yan:「是故意对我加班的惩罚吗?」
啾啾:「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住哪儿吗,一点儿危机感都没有。」
Yan:「酒店,悠然家,或者是留宿在妈那里。」
南秋给他发了个大拇指的小表情。
啾啾:「今天情况特殊,以后有机会我会和你解释的。」
Yan:「好。」
聊天界面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两分钟后,南秋收到孟鹤言的消息。
Yan:「我需要怎么做,才会让你开心点。」
啾啾:「孟总洞若观火。」
南秋浅笑,只是简短的几句对话,他敏锐的感知到她情绪的变动。
Yan:「给你发个红包?」
啾啾:「太俗了。」
啾啾:「你给我发条语音吧。」
互加微信多年,他们的聊天内容仅限于文字编辑。
南秋现在更想听到他的声音。
Yan:「说什么好呢?」
啾啾:「请自由发挥。」
只过了几秒,一条语音发了过来,可惜,只有两秒。南秋点开放在耳朵旁,她听完后,趴在沙发上偷笑,原来,两秒的语音也足以让她心动。
孟鹤言的声音低沉,像是他就在她身边,对着他轻说:“我想你了。”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条二十多秒的语音。
“早上去上班前,你还在睡。中午秦淞订的盒饭,味道一般。现在我准备去楼下买杯咖啡,你早点睡,晚安。”
缓和绵长,南秋甚至觉得他的字音很清晰。
手指放在手机屏幕上,不知道该回复什么,南秋斟酌了片刻。
啾啾:「语音已收到,目前高兴指直线飙升,希望今晚会做一个关于你的梦。」
南秋依旧沉浸在那句两秒的语音。
头上猛的被一条毛巾盖着。
王若芝道:“快去洗澡。”
房间内安静极了,隐约听到空调运作的声音。南秋洗了澡,躺在王若芝身边,她趴在枕头上,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到此刻的安稳。
“你这样趴着,难不难受。”
南秋摇头,“上面有你的味道。”
王若芝轻轻顺着她的长发,不紧不慢道:“你见过那孩子了?”
南秋没说话,又听王若芝说:“我没别的意思,随便问问。”
“妈,我怕你不开心。”
“这么多年了,我想给自己一个交代。”
南秋犹豫片刻,把自己知道的毫无保留告诉她,“他叫南昭,今年初三毕业,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出国,个子挺高,长的很像他。”
“我托人私下调查过,他在宁州有多处房产,我问他要了陆山的别墅,还有你们一半的共同财产。这些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把金钱和精力付出在那个家时,妈,他已经不要我们了。”
“起初,我也单纯的以为他只是在单位上班的普通职工,调查之后才发现,他的手脚早就不干净了。我手里有所有的证据,他也害怕最后会撕破脸。”
王若芝紧张的问她,“他会不会对你……”
南秋笑着安抚,“妈,现在是法治社会。”
“你说的对,他是个烂人。妈对不起你,不该打你的,你做的一切也是为了我。”
“妈,他一点也不值得你付出。”
王若芝:“是我心甘情愿的,以后不会了。”
南秋和王若芝有一茬没一茬的聊天。
“妈,我在想,给你换个两居室,怎么样?”
“我现在住在这里挺好的,这几年房价挺高,不划算的,你是担心我一个人住在这里会想起以前的事,怕我难过?”
南秋向下挪动了些,靠着她的肩膀,“对啊,换一个环境,心情也好。”
“买房不是小事,一时急不来,遇到合适的再考虑吧。”
“我想和你住的近一点,这样就可以天天回家蹭饭。”
王若芝笑笑,“鹤言怎么办?”
“那……我带着他一起。”
“都结婚了,还这么小孩子脾气。”
和南政和的婚姻,王若芝受尽委屈,她不知道反抗,一味的隐忍。她总以为自己处处顺从迁就,能够换来他的回心转意,但一切终究是枉然。
南秋的人生,南政和没有参与半分。
他从来没有参加过她的家长会,也不会记的她的生日,更甚的是,他还会记错她婚礼的日期,在她婚礼当天众多宾客面前闹出笑话。
每次和孟家来往,孟榆会对她格外关照,她忘不了南政和脸上满不在乎的笑,他会当着外人的面抨击她,贬低她。
南秋能做的,只有乖巧。
王若芝和文清会把她带到外面,让孟悠然陪着她玩。
她甚至一度以为,自己真的一无是处。
她恨南政和,恨他没有承担起丈夫和父亲应尽的责任。
也许多年后,她回想起,仍旧无法做到原谅。
卧室内关了灯,南秋紧紧挨着王若芝,她会像小时候那样轻拍着哄着她睡觉。
往后的每个晚上,都是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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