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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酸梅 还有心思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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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秋临时接到周堂川的电话,机场广播音频声音较大,周堂川一句话重复了几遍,南秋勉强听清。
她问:“你助理呢?”
周堂川急的团团转,口吐芬芳,“被放鸽子了,听说男朋友要和他分手,哭着和我临时请假,我的证件和一箱行李还被扔在工作室。”
南秋故意放慢语速,开始打太极,“你应该联系其他工作人员。”
周堂川揉着脑袋,“谁也没有你靠谱啊。”
“噢。”南秋不咸不淡的应了句,又问他,“你几点的飞机。”
“八点多。”
“行,我去给你送。”
周堂川乐了,“南秋,你可真是我亲祖宗。”
南秋:“少贫嘴。”
挂断电话,她开车先去了趟周堂川的工作室,把他的行李放在后备箱,给孟鹤言发了消息。
啾啾:「下班不用去店里等我,我在去机场的路上,帮周堂川送东西。」
Yan:「临时有个饭局,结束后我去拿昨天落下的那份资料,你什么时候回来。」
南秋大概估算了时间。
啾啾:「九点半左右。」
Yan:「我等你。」
饭局免不了喝酒,好在对方点到为止,没有搬出酒局上那一套。
孟鹤言微醺,反倒秦淞喝的快要站不住。
结束后,他打了辆车去店里,晓晓依照惯例给他冲了杯蜂蜜水。
孟鹤言缓了会儿,酒醒的差不多,他问晓晓借了支笔,开始修改资料上需要调整的部分。
陈问东不小心把不锈钢容器摔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同是打工人,晓晓也不好说什么,可她明显看得出陈问东的脾气不小。
他把东西随手放在操作台上,解下围裙一扔,走到孟鹤言面前,语气狂妄。
“有时间吗,聊聊。”
孟鹤言放下笔,深深看了他一眼,终究是年纪小,耐不住性子,脸上的锐气嚣张。
他抬手示意,向后靠坐,“请坐。”
孟鹤言抬起眼薄唇紧抿,耐心等着他开口。
他太过沉着,陈问东不觉怯了几分。
孟鹤言静了静,脸上带了些平易近人的笑,“想聊什么?”
陈问东的眼神讽刺,“你喜欢她。”
孟鹤言轻挑起眉梢,“显而易见。”
他太过沉静,显得陈问东操之过急。
陈问东直接坦言,“我也喜欢她。”
孟鹤言挑眉,语调沉了些,“所以呢。”
“我想和你公平竞争。”
“公平?”孟鹤言嘴角噙着笑,姿态岿然不动,“你拿什么和我谈公平?仗着自己年轻便可以无所畏忌。我想南秋已经告诉你,她已婚。”
陈问东倏然起身,似乎有些意外。
“或许,你早已经知道。”孟鹤言不再多说。
“你们……真的……”陈问东依旧难以置信,先前南秋和他说过,他总以为是在开玩笑,垂下的手不由狠狠收紧。
他既然知道,便会知难而退,解释的话孟鹤言说得再多也是徒劳。
孟鹤言瞧着他,眼神审视而锐利。
“需要我把结婚证拿给你看吗?”
“你骗我,她也在骗我?”他攥着拳,脸色气急败坏。
晓晓看到这边的情况不太对劲,陈问东前前后后的反应有些应激,他平时做事说话冲动。她担心会闹出什么事,急忙走过去想要把他拉开。
陈问东奋力甩开,晓晓慌乱后退两步,掌心沁出一层冷汗。
孟鹤言把他的举动看在眼里,他的眼神沉了沉,“你先去忙,我来处理。”
晓晓听到他的话,转身逃也似的跑开。
陈问东的情绪不太稳定,孟鹤言站起来,身型颀长并不单薄,穿着一件简单白衬衣,他站在那里,那份沉静的压迫感让陈问东的秉性不自觉收敛几分。
须臾,孟鹤言淡声道:“这里是公共场合,你确定要用不得体的方式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陈问东表情明显一僵,他拉开椅子坐下。
孟鹤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双腿交叠,姿态散漫。
“能和我说说你们在青川的事吗?”
陈问东大概这辈子也不会忘,和南秋相处的时间不短,但足够他用余生去回忆。
“她很少谈自己的私事,我顺理成章的以为她是单身。直到那晚,她应该是接了你打来的视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喜欢她。”
孟鹤言并没有说话,而是微微抬眸盯着他。
“她离开青川没多久,我辞了工作,来宁州找她,后来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但好像一切都变了,她总是保持着一副生疏感,除了工作上的事,他私下的闲聊始终得不到回应。
南秋告诉他,她结婚了。陈问东始终不肯相信,在潜意识中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是她拒绝的理由。直到那个男人和她姿态亲昵在他面前,他不远万里来到宁州,成了真正的笑话。
他却还是不想放手,“我不想放弃。”
孟鹤言漫不经心的看向窗外,讽刺的笑出声,“你用什么坚持,青春吗?”
这句话对陈问东来说,是直白的羞辱,“我会努力工作,努力赚钱……”
“别忘了,你现在的工作,是南秋提供给你的。”孟鹤言眼神复杂,语气沉了沉,不紧不慢道:“如果我和南秋没有领证,你想怎么和我公平竞争?一文不值的真心?还是满腔热血的自我感动?”
陈问东抿着唇不说话。
孟鹤言说的云淡风轻,他的本意不想打击他,只为了让他看清楚现实,“你的思维里面装的是诗和远方,可以随意抛下一切来找她,但真正的感情需要经营,更需要物质条件,显然,目前这两样你都没有,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好好提升自己。”
陈问东心底为之一振,这些话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
孟鹤言把手边的资料调转方向推到他面前,他的语气看似平缓,却掺杂着冷意,“这一课算是免费教你了。”
陈问东垂着眼,上面的数额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隔着窗外,孟鹤言看到了南秋的车,他抬了下手,南秋站在外面等他。
孟鹤言收起资料,起身经过他身边时,欲言又止的看他一眼。
“忘记告诉你,我和南秋时从小一起长大,她的确很优秀,身边不缺像你一样的追求者。所以,不要和我谈公平。”
陈问东无声阖上眼,什么都没在说。
当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他挥手,把桌面的玻璃杯扫落在地。
孟鹤言回头,提醒道:“物品损坏的费用从你工资里扣。”
南秋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皱眉,还没走到店内,被孟鹤言拉了回去。
“他怎么了?”
孟鹤言轻声笑了笑,“还有心思关心别的男人。”
他的气息滚烫,南秋闻到了酒精的味道,“你喝酒了?”
孟鹤言:“即是饭局,哪有不喝酒的道理。”
南秋欲言又止,看到他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上。
“你还没告诉我,陈问东怎么了,你们打架了?”
“打架?”孟鹤言不屑的笑笑,“我是君子。”
南秋嘴角牵起浅笑,话还没有说出口,看到他已然闭上了眼,衬衣的袖子微微挽起,露出结实的手臂,整个人看起来倒是平和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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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时间观念严谨的人也会有睡过头的时候,南秋在客厅耐心的等着,九点四十三分,次卧的门传来响动。
她合上手中的杂志,笑着问:“睡的好吗?”
孟鹤言一顿,“早。”
南秋提醒他,“九点四十四,是挺早的。”
昨晚回来,孟鹤言困极,简单洗漱后直接去了次卧休息,他喝了酒,那酒后劲挺大,生物时钟错乱,导致他今早起晚,此刻看起来,精神不济萎靡不振。
孟鹤言从冰箱拿了瓶冰水,“今天不去上班吗?”
南秋支着脑袋,“你忘了,今天周六。妈一早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打到我这里,让我们十点半到酒店,还有十三分钟,我等你。”
孟鹤言这才看清楚,她已经穿戴整齐,一身法式挂脖露肩米白连衣裙,长发柔顺散落,她撩起一缕,眼眸含笑的看着他,孟鹤言一口气把冰水灌进喉中,攥紧投入垃圾桶内,转身去了卫生间。
去酒店时,依旧是南秋开车。
孟均订的包间不小,摆了四大桌,来的都是孟家的亲戚。南秋很少和他们打交道,她刻意放慢了脚步,跟在孟鹤言身后。
包间内特意装扮的童话主题,各种彩色气球和玩偶,请了主持人和摄影,摆了不少送给孩子的金银饰品,场面热闹,大多都是长辈,南秋环视一圈,看到文清在和孟君如攀谈。
孟鹤言和她一起把准备好的红包递上,二婶杨慧芬穿着大红色旗袍,毫不谦让在手里掂了掂,笑的合不拢嘴。
“你看你这孩子,来都来了,还随这么大的礼。”
孟鹤言:“给孩子的,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杨慧芬脸色僵硬,把红包给了孟亭安,堂兄弟见面,自然免不了寒暄两句。
“大哥,好久不见,最近在忙什么?”
孟鹤言随口敷衍道:“还是老样子,你呢,听说最近转到项目部了。”
孟亭安自知得了便宜,讪讪笑了,“是借了大伯的光。”
他们孟家哪一个不是沾了孟榆的光,拖家带口安排房子工作,孟鹤言不爱管闲事,听多了,难免觉得心烦。
杨慧芬嘴碎,看到他们聊的起劲,转头拉着南秋唠起了家常,“南秋,有段时间没见,我怎么看着你又瘦了,女人太瘦不好,不容易生养。”
南秋忍不住笑了声,不接她的话茬,“二婶,恭喜你啊。”
杨慧芬戴的耳饰晃眼的很,“都是一家人,别客气。”
“嫂子,你没听出来吗,二婶这话的意思是他们家先给我们老孟家添了重孙,可惜啊,爷爷奶奶早就不在了。”孟悠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把南秋拉过去。
南秋一脸感激的看着她,“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孟悠然侧头低声,南秋是她嫂子,抛开她们一起长大的情份,更轮不到一个外人对她说三道四。
杨慧芬爱炫耀吹捧,更喜欢占小便宜,说话口无遮拦没有分寸,孟悠然可不会惯着她,她笑的夸张,凑过去盯着她脖子上的项链和耳饰看。
“二婶,你的首饰也太漂亮了,这一套下来得花不少钱吧。亭安哥以前每个月拿着死工资,现在有了孩子,家里开销也不少吧,他拖了我爸的关系转部门,想来也是为了提成多挣些奶粉钱。二婶,亭安哥工作不容易,你怎么也不心疼他。”
孟悠然伶牙俐齿,杨慧芬面露尴尬,不自在的摸了下项链,道:“是你二叔买的。”
“二叔年纪大了,还是这么疼您。”
“是啊。”杨慧芬扯了个笑,“你们聊,我先去那边看看。”
南秋顿时松了口气,“谢谢啊。”
孟悠然带着她四处转转,“谢什么,我也不喜欢和他们走的太近,更何况是你。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直接怼回去,不用给她面子。”
南秋笑笑,“我的大小姐,你以为我是你啊,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听说这儿的鱼做的不错,中午多吃些。”孟悠然开解她,转头忽然问了句,“你和我哥……”
“怎么了?”
“你们……什么时候生个孩子给我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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