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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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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九月初的Z城已经有了秋天的凉意，梧桐树叶子打着卷地落下。
这个夏天秦小小过得一波三折，恋爱、结婚、死亡通通经历了一遍，上辈子快得像场烂尾的电影。
她坐在最后一排挨着窗口的位置上，看向窗外的一切，发现原来距离上一次回到家乡，已经过了十几年。
她从来不知道临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自习课，坐在窗边能听见这个年代的流行歌曲。
现在放的是林俊杰和蔡卓妍的《小酒窝》，秦小小听着这首老歌，感叹自己即将重新开始青春年华，谁又能想到她实际上已经奔三了呢。
老师讲课是最好的催眠工具，大胖和竹竿这两个死人睡得四仰八叉，连下课铃响也没听见。
秦小小不管三七二十一，揪着这两个人的耳朵就走出了教室。
从睡梦中惊醒的竹竿和大胖在走廊里一路叫喊着哎呦疼，老大你轻点，成功让秦小小拥有了开学以来最高回头率。
秦小小严肃：“正经一点，我找你们出来是有事……”
竹竿揉揉通红的耳朵，一脚蹬上暖气片，食指放在嘴唇中间，得意道：“我懂。”
“你懂啥？”秦小小和大胖异口同声地歪头问他。
竹竿歪头咧嘴，咬着牙做了一个切脖子的手势，看得另外两个人又是一脸懵逼。
“搞他！”空气凝固了五秒，竹竿发现秦小小还是没懂，又补充解释道，“老大你叫我们出来是不是想搞那个骂你是狗，还长得丑的小子。”
秦小小眯起了眼，寻思着自己当年眼光不错啊，这帮小弟看上去非主流还缺心眼，但智商倒是不低。
她不置可否，清清嗓子：“刚刚我跟华浅有个约定，谁不去剪头发谁停课你们听见了吧？”
“听见了，老大你太帅了，但是你真的要去剪头发吗，之前不是谁敢碰乱你发型你就打谁吗？”
“头发我当然不会剪，我有个计划……”
秦小小神神秘秘地招呼两人靠过来。
其实，她对付华浅的计划很简单。大概也就是简单粗暴地在华浅放学去校门口理发店的路上让小弟们埋伏好，等他落单的时候，把人拉进小胡同好好修理一顿，再给他剃个丑到爆的头，等第二天引起同学们强烈抗议，让集体剪头发这事不了了之。
总之自己的头发剪不剪另说，重点是要治一治这个刚上高中的小屁孩华浅！
02
胡同口，秦小小带着大胖和竹竿，还有他们众多兄弟已经埋伏好。
这么多人齐聚首，还是自上次台球厅事件后第一次。
想到这，秦小小就气得牙痒痒。
没找到那个耽误自己分班考试的火鸡头老大也就算了，又来了个触霉头的华浅。
流年不利，从重生第一天起就不安生！
竹竿在胡同口望风，见华浅顶着他那头五颜六色的头发走过来，马上扭头对着秦小小和兄弟们使眼色。
蹲在地上抽烟的几个混混立马踩灭了烟头，开始舒展筋骨。大胖殷勤地给秦小小递上一把剪刀，对着秦小小嘿嘿一笑，告诉她一会怎么剪才能丑出奇迹。
秦小小手拿剪刀一挥，对着小弟们下达指令：“把他给我拉进来。”
小混混们一窝蜂跳出去将华浅拦住。
华浅斜跨着书包，像个出街明星似的拽高校服衣领，遮住下巴，抬眼轻轻瞥了下拦路的，不以为然，绕过他们继续往前走。
被人无视，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群小年轻左右开弓，强行架上华浅的肩膀，凶狠说道：“兄弟，我们老大想找你聊聊。”
两个小弟很懂事的把华浅按在了墙上，那张被造物主精心雕琢过的白玉脸庞，抵在脏兮兮的红砖上，让人瞧着不由生出一些凌虐欲来。
秦小小暗爽。
华浅啊华浅，你也有今天！害我没了亿万家产，还回到这个破地方重演一个高中生，今天就给你打得留下心理阴影，以后再也不敢靠近我半分！
秦小小激动地搓搓手。
然而华浅完全没有挣扎或者想要还手的意思，拧着眉，对秦小小说：“还真是你。”
“小朋友，不要谁都得罪，姐姐可是很记仇的。”秦小小如是说。
“这样啊。”华浅扫了一圈围住自己的小混混，“她给了你们什么好处，钱吗？她应该没有吧。”
华浅目露鄙夷，刺得秦小小浑身炸毛。
不等秦小小出手，大胖就结结实实地给了华浅一拳，终结了华浅的高傲。
“你懂个屁！对我们老大放尊重点！”
“放开他！”
大胖挥臂还想再打时，胡同里突然冲进来好几个男生，将大胖冲开，在华浅面前形成一道保护墙。
其中，两手插袋的火鸡头拦在最前面，样子也最凶狠。
秦小小仔细一看，呦，又是个熟人。
这不就是那天在台球厅找麻烦的小屁孩吗，还想找他老大算账呢，自己竟然送上门来了！
“谁干的！给老子站出来！”火鸡头瞧见华浅脸上打出来个鲜红的印子，怒意上头，撸袖就要开干。
华浅按住他，安抚道：“我没事，小言。”
小言？那不是华浅乐队的键盘手么！
跟着华浅十几年，从大学组建乐队到乐队被卖，一直不离不弃。秦小小曾一度以为小言才是华浅的“真爱天子”，自己这个正牌女友顶多只能算“小三”。
他怎么会在这？！
秦小小脸色变得很难看。不过也是，华浅都提早出现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呢？
想起破坏婚礼那天，他也在乐池里，秦小小就气得牙根痒痒。
早知道在台球厅就该狠狠揍这小子一顿！
“老大，这账怎么算？”小言抬起眼皮，面露杀气。
呵！敢情造成自己沦落G班的罪魁祸首就是华浅啊！
那光是剪个头可就太便宜这混蛋了！
她身边的大胖也听明白了，立马展开嘲讽模式：“呦，你就是那天落跑的老大啊，破吉他修好没，修不好拿来给我，我吐口唾沫给你们粘上。”
小言额头青筋暴起，本身就因为上次台球厅的事心里不爽，加上今天他们居然动了华浅，更不可原谅。他个子高加上常年健身，冲上去就把大胖按在地上开揍。
见状，竹竿跟个猴子似的攀上小言的后背，从身后锁住他的脖子，一时间他们三人打成了一团。
一人动手，全员出击。还不等秦小小反应呢，两边十几个人混战了起来。
03
秦小小作为老大，自然也不能给小弟丢脸，朝着华浅就刚了过去。
那架势，一看就是练过的。
“秦小小你疯啦，别以为我不打女人啊！”
华浅一掌捉住秦小小的手腕，将人压在墙壁上，以自身重量扣住她，不让她攻上来。
此时此刻，华浅还保持着极高的绅士风度，毕竟以他的教养来看，男人受点伤挂点彩不算什么，反要是跟个丫头片子动手，传出去可才真他妈丢人！
秦小小根本不怕华浅吓唬，就算她现在身体才十六岁，可那些年学的防身术深入骨髓，就算双方力量悬殊，她也能讨得一二好处。
只见，秦小小朝着华浅妩媚一笑，贱兮兮地：“诶哟喂，我好怕怕哦！”
然后毫不犹豫，提膝，朝华浅裆部重重一击！
“呜！”剧痛袭来，华浅的脸跟挨了揍似的挤在一起，痛不欲生地蹲下护住关键部位，半晌才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秦、小、小！”
不愧是恶女，最知道怎么治男人。
出手就来最狠的！
秦小小抱臂得意：“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这么不行，伤到小兄弟了吧，我来瞧瞧。”
华浅，你不是爱装逼吗，看不把你扒个底朝天，让你今儿在z城扬名立万！
说着，佯装上前要检查华浅伤势，伸手扒拉裤子，想让人出丑。
华浅吃过一次亏，自然不能再吃第二次。见秦小小的魔爪伸过来，想也没想将人往外一推。
秦小小下意识抓住华浅衣领，防止自己摔倒，反倒把华浅这个一米八八的大高个拽地向前一趔趄，整个人扑倒在她身上。
重重一下闷声，灰尘扬落之后，华浅以一个极其“禽｜兽”的姿势压着秦小小。
熟悉、令人怀念的气息笼罩周身，像极了他们曾在一起缠绵悱恻的时候。
十六岁的华浅，比秦小小熟悉的那个他，更清爽，更治愈，被阳光亲吻过的皮肤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张扬”二字。
她无法抗拒，像个溺水者，只能任凭情感携带着往事纷繁的片段，将自己吞没淹没。
“你就这么讨厌我啊。”低沉动听，曾让千万人迷恋的声音萦回在秦小小耳畔，微微掠过皮肤的鼻息，不由让秦小小整个人一颤。
讨厌，特别讨厌，讨厌到宁可自己消失也不想要再见你！
秦小小慌乱地将人往外推搡，眼神却对上了华浅漆黑的眼眸。
他睫羽微微颤动，幽深的眼底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仿佛要透过秦小小的皮囊看清她的本质似的。
“你……”
“混蛋，你要对我老大做什么？！”
不等秦小小疑惑，大胖见自家老大被人“欺负”，抛弃正酣战的队友，抄起地上一块板砖，直愣愣对着华浅就拍了过去。
咣当，只听华浅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整个人摇摇晃晃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