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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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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当初我坐上盟主之位时,大家都说心服口服,但我也知道那些人多半只是口服,心中或多或少有些小九九,没有几个是绝对忠诚,能信任的不多,在这密道里迄今为止还没看到一个,而方才看到的那些尽管认识,但也不熟。
我也没抱着希望能遇到熟人,本想倘若遇到修为低于我者,便直接出手撂倒,吸取修为,可事到临头,我终究是没下得了手。如果他们真的是被蒙在鼓里,不知道我遇害的事情,那么我这么做未免有点愧对盟主这个身份。
念及这一层,我没有节外生枝,还是以先找到白玉京的所在为主,一路上能避则避,实在避不了就敲晕放倒或是择路而逃。
就这么磕磕绊绊你追我赶闹了半天,原本万籁俱寂的密道也变得热闹起来,终于在这种古怪的氛围中,我遇到了一个熟人。
不是别人,正是我心心念念恨不得挫骨扬灰的那人。
白玉京!
他被困在一间石室内,正四处摸索寻找机关,旁边一个人都没有。
好机会!
我二话不说,推开石门就冲了进去,双掌齐出,发出雷霆一击,口中发出一声咆哮:“拿命来!”
我虽一见到这人就心头火起,但还勉强保持了一点理智。这一击我没有用尽全力,而是保留了大半力气。他不能这么轻轻松松就死了,必须让他受够天尽之巅所有的酷刑,再慢慢炮制,如此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我如今化神境界,而白玉京连筑基都没有,随随便便就能将他拍成肉酱,哪怕收敛了大半修为,这一掌也不是他能抵抗的,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便已结结实实拍在他身上。
就听噗的一声,他后背血肉横飞,鲜血狂飙,整个人腾空而起,摔在墙壁之上,像一摊烂肉般软绵绵的滑了下来。
我掐住他脖子,将他提起。他虽嘴里鲜血止不住的喷涌,但没有离开昏迷,睁眼望了我一眼,哑声道:“你……咳咳,你是谁?”
我冷笑:“取你性命的人。”
他咳了几声,缓过气来,才道:“我与你有什么仇?”
这仇可大了去了。
我面色狰狞:“你干过什么自己不记得了吗?你就是该死!我现在要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你说,你想要个什么样的死法?”
他忽然笑了:“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怕是并不知道我是谁吧,我乃大荒第一神医定女的弟子,极擅用毒,你若杀我,就必须为我陪葬。”
我心里咯噔一声。
就在此时,我觉得掐着他脖子的手似乎有点痒,暗叫一声不妙,连忙松手,翻过手掌一看,只见掌心一大片紫黑之色,显然已中剧毒。
这万恶的家伙!
居然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我下了套。
我连忙在他身上一通搜索,却没搜出什么装药的瓶瓶罐罐。
我大怒:“解药!”
白玉京抹去嘴角的血,脸上笑容温和,可看在我眼中却十分冰冷。
他漫不经心的道:“解药还没配出来,不过你只要不动我,我活着,你就死不了。”
我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扇了下去,啪的一声脆响,打落他两颗牙齿。
“我再说一遍,解药!”
他捂着嘴惨哼,终于笑不出来了,可也没有丝毫要给我解药的意思。
“别激动,要平心静气,这样才不会发作得那么快。”哪怕是牙齿被打落了两颗,他丝毫也没半点气氛,语气依然不温不火。
我冷笑:“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要挟我,我生来天不怕地不怕,而且擅长刑罚,你不说没关系,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开口。”
他夜跟着我一起冷笑:“是吗,可惜你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我敢保证,不出两个时辰,你就会后悔刚才对我出手。”
他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揍,我抡起拳头就砸了下去,将他打得鼻青脸肿,鼻血直流,那模样,已是狼狈至极,比我当初逃离天尽之巅时差不了多少。
夜忘川在那边作壁上观,看得心惊肉跳。
可就是这一拳下去,我明明没用多少力气,却感觉身体里的灵力竟所剩不多。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感觉脸上有丝丝微痛传来……
夜忘川盯着我,怔了一下,骇然道:“你,你的脸……”
我有点奇怪,用手摸了摸脸颊,发现有几个地方有些异样,从袖中掏出一面镜子一照,看清楚时,我脸色唰的一下黑了
脸颊出,肌肤正缓缓溃烂,就这么片刻之间,就有黏稠的脓液流了出来。
白玉京用一种“看吧,我就说你会后悔”的目光审视我,笑道:“怎么样,我没骗你罢,过不了一时三刻,你就会彻底毁容,要是没有我的解药,你一辈子都只能做一个丑八怪。”
我还想继续赏他一个大耳刮子,可……
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工于心计。
毁容这种事,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惧怕。我就算有些地方与寻常女子不一样,可我终究还是个女的,也不想以毁容为代价来报仇。
他又赢了一把。
夜忘川道:“不如你把他交给我,让我来问他要解药。”
脸上溃烂的地方正越来越广,时间容不得我再踟蹰,只得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点了点头,但连我都着了白玉京的道,我并不看好夜忘川能收拾得了他。
可当夜忘川蹲在白玉京身旁和他耳语了一会,白玉京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我更黑,方才的冷笑得意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嗯?什么情况?
我看出白玉京表情不对,恶狠狠的盯着夜忘川。而夜忘川发出不怀好意的笑,道:“别瞪我,这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刚才那么嚣张,乖,快把解药拿出来。”
白玉京瞪完了他,又瞪了瞪玩,半晌,终于是妥协:“此毒我平常没怎么用,所以并未携带解药,如今只能先将其暂时压制,出去之后再开炉炼制。”
他说着,挺起胸膛,将方才被我一击打得皮开肉绽的地方展示出来,随即闭上眼睛,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
“来吧。”
我有点懵,没看懂:“你什么意思?”
他道:“我师傅曾以秘方为我改造体质,秘方中的药效至今仍留在体内,所以我的血具备压制毒物的作用。”
他顿了一顿,续道:“不过你别贪多,两滴就够了。”
“两滴?”我挑眉:“那要是我把你吸干,是不是就可以接解毒?”
“……”他噎了一下:“你要是觉得有这个可能,那我任凭处置,只是后果自负。”
我单是瞅着他这个人就已经觉得非常厌恶了,此刻还得凑上去舔他的血,实在有点强人所难,对我来说简直是一种残酷的折磨。
我半天没动,他倒不耐烦起来:“不想毁容就快点,要是耽搁太久,我可没把握能让你恢复如初。”
我咬牙切齿,决定等解了毒之后再慢慢和他算账,于是拿手蜻蜓点水般在他伤口处抹了一下,沾了几滴血,然后我便吮了吮指头。就这么一下,我只觉一股沁人心脾的气息涌入四肢百骸,脸上的溃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失。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白玉京先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最多只能压制三个时辰,你看着办。”
他的意思就是在威胁我赶紧带他离开。我翘起嘴角:不急,“三个时辰之后,我再给你放血,等你只剩一口气的时候再看着办。”
他哼了一声,将头转向一旁。
但话还是没完没了的问:“你到底是谁?”
我很想说出实情,然后看看他是什么表情,费了大劲才忍住。我知道,但此刻还不是时候。
体内剧毒未解,万一我此刻坦白身份,他知道了我不可能放过他,他便说不定会狗急跳墙,死活不肯炼制解药,届时事情就不好办了。
二来,天尽之巅的形势我还不是很明晰,到底有哪些人背叛了我,至今还没理清楚,需要整明白了再说。
“你不想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就行了,别再给我玩什么花样。”
我警告了一番,不再理他,将夜忘川拉到一边,低声问:“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用的啥办法让他妥协的?”
夜忘川不以为然的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就跟他说,他若不给解药,我就给他下同生共死咒。”
“这很厉害吗?有什么用……”我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他口中的这个同生共死咒是什么,大约是一种有奇特功效的术法,但我猜测威力应该没达到能吓坏白玉京的程度,否则以我的阅历怎么没听说过?
“还行吧,就是可以将两个人的生与死连在一起。你生他生,你死他也跟着一起死,然后你受到的伤害他也一样感同身受。”
这倒是挺稀奇。我来了兴趣:“这么说来还是个好法术。我与此人不共戴天,你若给他种下,他只要还不想死,便不敢对我怎么样了。”
“可你这边也是一样的,他若受伤,你也跟着一起伤。他若先死,你也活不成……不过这一点我没告诉他。”夜忘川得意洋洋,又道:“我与臻臻私定终身的时候,便在我们之间种了这个咒,因为我发誓要与她一起生死与共。”
我无言以对。
如此说来,这法术也忒鸡肋。
但我也彻底对夜忘川刮目相看。分明长得和和气气,没想到心这么黑,能说出这种阴损的招数。
毕竟换成我,我也不愿意性命和别人绑在一起。我能想出的办法,就是让对手痛,简单粗暴。
既然已经抓到了目标,就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得去找林臻臻那丫头会合,然后离开地宫。
仍是我在前面带路。白玉京身受重伤,更是被我封了穴道,整个人动弹不得,由夜忘川扛着一起带走。
很快找到林臻臻。她对这里人生地不熟,不敢乱跑,还是守在原地方,只不过情况不太妙,正被一群喽啰围攻。
那群喽啰似乎是触碰到了开启石室大门的机关,误打误撞冲了进来。林臻臻将那冒牌货提在手里当挡箭牌,喽啰们投鼠忌器,不敢妄动,双方就在那里僵持,还是我与夜忘川的来临才打破了平衡。
夜忘川见状,急了,连忙奔到林臻臻旁边,好一番嘘寒问暖。
看到白玉京被夜忘川扛在肩上,喽啰们纷纷倒抽冷气,面面相觑,异口同声:“怎么白长老也被他们抓住了!”
“盟主被擒,白长老被抓,这这这该如何是好?”
我听在耳中,白长老?长老这个位置在天尽之巅仅次于盟主,不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差不多了。我之前虽信任白玉京,但也只给了他一个医师职位,没想到才几天他便荣登长老之位,估计是和这冒牌货合起伙来招摇撞骗,也不知道这冒牌货是哪找来的。
我扫了一圈,眼前这些人都是无名小站,没一个能在天尽之巅说得上话,我没放在心上,只喝了一声:“想要你们长老和盟主活命,就别给我乱动,乖乖呆在这里,我问什么你们就老老实实答什么。”
我向夜忘川道:“把这姓白的给我弄晕。”
夜忘川不有分手,抬手就将白玉京敲昏。
我指着一个矮个子:“你先来,跟我说说,天尽之巅这两天发生了什么大事?”
“大事?”矮个子明显有点反应不过来,半晌,望了望倒在一边的白玉京,道:“我们盟主这几日特别看重这位白医师,不仅将他的院子挪到流金殿,还封他为长老……”
“……”本以为能听到什么新消息,谁知他一开口说的却是我早就料到的,瞬间不耐起来:“还有呢?”
矮个子战战兢兢:“还……还还有玄故长老,前几天背着盟主与北荒的人勾结,意图叛出九霄联盟,被盟主赐死。”
听到这个消息,饶是我自负定力不凡,也不禁头脑一晕。
这天尽之巅的高手,虽真正对我尽忠职守的没几个,但并不是完全没有,总也那么几个能与我推心置腹肝胆相照的,而玄故便是其一。也是因知晓他的中心,我才让他坐上长老之位,当时,整个天尽之巅的长老就他这么一位,没想到竟死在那冒牌货手中。
他要负责与我禀报九霄联盟的大小事物,天天出入流金殿,应该是发现了那冒牌货的不对劲,加上对我尽忠,所以才被冒牌货和白玉京灭口。
以白玉京那手神乎其技的用毒手段,连我都差点栽在他手中,更遑论玄故。
我暗自叹息,但眼下不是惆怅的时候,我又问:“那辛女呢?”
辛女是我的贴身奴婢,负责照顾我日常饮食起居。和林臻臻一样,是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小姑娘,虽然在天尽之巅并不管什么事,但也是我身边最为亲近之人。
矮个子尽心尽力的解答:“辛女姑娘此刻应当在流金殿内。”
我松了口气,没出事就好,松完了气便再接再厉的问:“风雨雷电四大护发、还有十堂主他们又怎样?”
“没,没怎么样,都各司其职……”
矮个子的话不像扯谎,看他那样子,也不是擅长扯谎的主,可他的话却让我沉默。
没出异样,这已经是异样了。
虽然这四大护发与十大堂主与我不算特别亲近,但好歹来往也算密切,不可能没发现异常。
而如果发现了什么不对劲,那必定会闹出大动静,可眼下矮个子却说没什么异样。
那就只有两个可能,要么那些人在我遇难之前便已经被白玉京拿捏,完全是和他一起同流合污;要么就是在我遇难之后被白玉京拿捏,知道了异常也不敢有动作。
看来如今的形势,便是白玉京已经在天尽之巅只手遮天了。
若是现在带着他回到流金殿,那里都是他的人,很容易就出现意外。
我琢磨半晌,为今之计,只有……
“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和你们盟主与白长老商量。”
将那批喽啰都赶了出去,我关上门,向夜忘川道:“把这姓白的和那个冒牌货都弄醒。”
夜忘川撇了撇嘴,一边施法一边嘀咕:“这都摊上了什么事……”
我也深感压力山大,由衷道:“相信我,只要这次风波解决,李狂欢就会出现在你们面前,我们现在就是在为她做事。她现在处境艰难,需要你们帮忙。”
林臻臻方才被那些喽啰吓得花容失色,半天才缓过来,闻言点头:“只要能拜她为师,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夜忘川意味深长的望了我一眼,抬手之际,光芒流转,那冒牌货与白玉京幽幽醒转。
冒牌货修为尽失,就算醒了也是半死不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白玉京一醒来先是盯着我看,神情有审视的意思,跟着才发现躺在那边的冒牌货,微微一惊,发现她没死,才松了口气。
我眯起眼睛:“你们果然是一伙的。”
白玉京这才将眼光重新放到我身上。
“你知道这位是谁吗,她可是九霄联盟盟主李狂欢,你可知这么做的后果!”
我冷笑:“你连真正的李狂欢都敢害,我只不过是捆了一个冒牌货。你都不怕后果我怕什么?”
他表情一僵,僵完了便凝重起来,之前问过的话现在又问:“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你究竟是谁?是李狂欢派来的吗?她在哪?”
他不提这个倒也罢,一提我就怒从心上起,一个耳光扇了下去:“现在是我审你,不是你审我!”
他嘴角溢出鲜血,可却并未有半点惧色,大声咆哮:“我问你李狂欢在哪?她是不是没死,你告诉我?”
我很不屑:“这么激动干什么,就算你现在知道了她的下落,你也拿她没办法。”
他终于沉默,于是我便继续:“听着,你要是不想死,就乖乖配合我做事。”
他还是不说话。
那我再接再厉:“第一件事,就是赶紧给炼制解药。”
“这里什么都没有,你要我怎么炼?得先出去。”
“你想得美,放你出去好方便你搞小动作?”我讥讽了一句,转身开门走了出去,过不多时便又回来,手中多了纸和笔墨。
我将纸笔丢到他面前:“把药方写下来。”
他不动。
我歪着嘴角边笑边道:“我自会去叫别人炼,让你亲自动手我可不放心,毕竟谁知道你会不会在里面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你也别试图在药方里打主意,我请人炼丹之前,自然会先检验有没有问题。”
这是确保安全最稳妥的办法。我虽不会炼丹,但也知道一些常识,丹药成品不好检验,而药方却容易很多,天尽之巅的其余医师虽不如白玉京那么神乎其技,但也不是吃素的。
白玉京似乎是确定自己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终于开始动笔,写下一张药方出来,我粗略一扫,看不出什么端倪。只得拿出去交给那群喽啰,让他们去找医师炼制,若有差错,他们盟主危矣。
有了冒牌货和白玉京在手中做人质,我挟天子以令诸侯,总算找回了一点昔日当盟主的威风感觉。
为了防止再中白玉京的招,我将他身上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所有疑似毒物的东西都搜了个干净,确保他再也耍不出什么花招,这才放心。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按白玉京的说法,解药的炼制需要三天时间才能开炉,这三天内,就只能待在密道之中。
这里空无一物,我还得劳神去叫那些喽啰送些美酒佳肴进来,我与夜忘川和林臻臻三个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
白玉京和那冒牌货只能在旁空着腹干瞪眼。冒牌货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没什么反应,白玉京却时不时偷偷向这边瞄,我一瞪,他立马又收回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
将他饿了一天,我缓缓靠近,蹲在那冒牌货打量半天,别说什么破绽了,根本找不出与我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这令我十分讶异,望向白玉京,将一只鸡腿塞入他手中。
“此人你是从哪里找来的?为何与我……咳咳,与李狂欢长得一模一样?”
白玉京正吭哧吭哧的啃鸡腿,被我这么一问,笑了起来:“你先告诉我你和李狂欢是什么关系,我便告诉你她是哪儿来的。”
我哼了一声,将他手中啃了两口的鸡腿一把抢回来。
“我最很烦有人跟我讨价还价,不说就不说,大不了继续饿肚子。”
“……”白玉京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与此同时肚子里很不争气的咕噜一声,可他却硬撑着将头扭到一边。
我只管冷笑,内心丝毫不起波澜,仅仅是饿他两顿而已,算得上什么。
解药很快炼好。
一个头发花白的糟老头子端着托盘进来。我一见那人,不禁一愣。
正是我麾下风雨雷电四大护发之一的雷翁。在我的印象中,这老头子一向不苟言笑,寡言少语,性子孤傲,对任何人都不爱搭理,好像整个大荒没有人能入他眼中,没想到这回竟当起了仆从,亲自送药过来。
我内心琢磨,估计他是听说了这里的事情,借着送药的机会进来看看情况。
当他看到白玉京和冒牌货萎靡在地时,脸上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惊讶与担忧。
虽然一闪即逝,但我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
他将托盘端在手中,却没递给我,而是与我保持距离,肃然道:“阁下是何方神圣,为何与我九霄联盟为敌?”
“我没想与你九霄联盟为敌,只不过我与你们盟主还有这位白长老有些私仇需要解决。”
他表情没任何变化,只道:“敢问姑娘高姓大名?”
“贱名不足挂齿。”他啰哩巴嗦,我不耐起来:“将解药留下就行,你可以走了。”
他显然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只要你立刻将盟主和白长老释放,老夫自可将这解药双手奉上。”
又来和我谈条件。我有点生气,抬手之际,将白玉京整个人吸到我手中,掐着脖子一把提起只有稍微一用劲就可以取了他的命。
我语气犹如腊月寒霜:“少给我玩这套,把解药放下,然后麻溜的滚!”
我吼得十分高亢,做足了气势。
那老头子像吃了苦瓜似的,恶狠狠的瞪着我,瞪了半天,大概是发现我的态度强硬,没什么商量的余地,终究是将托盘往,甩袖而去。
雷翁去后,白玉京由于被我掐着脖子,此刻已是脸色发青,双腿乱蹬,我暗道一声废物,将他丢回到原先的位置,并且警告。
“劝你还是安分一些,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和那老头子在那眉来眼去使眼色。”
林臻臻将托盘捡起,上面只有一个瓷瓶,我打开一看,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装着一枚黑糊糊的圆形小丸。
“怎么只有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