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岚涵婠婠

4、侍婢卖珠回

　　我叫玲珑，８岁就被我爹卖进闻人府当下人。１０岁的时候，很意外地被分到二小姐身边做丫头。二小姐闻人卉，是我见过的最漂亮最温柔可爱最善良最多才多艺的小姐。虽然不知道另外三名天宁四姝如何，但是肯定没有二小姐来的好。

　　我是作为陪嫁丫头跟着二小姐进入镇远将军府夏侯家的。我还从来没见过二小姐困窘过，但是只要在姑爷面前，她总会莫名其妙地露出窘态。即使如此，二小姐的窘态在我眼中也是最美的。当然不止我这么认为，连姑爷也是。别看他表面上温文尔雅，其实最喜欢惹二小姐。小姐吹箫，他舞剑捣乱。他想画画就缠着小姐起舞。他见小姐琴弹得不错，就硬要讨教。他和小姐下棋总不会让着她。小姐不会骑马，他还硬拉着一起去什么驯马！这……这……小姐不是应该生气的嘛，为什么好像很高兴？不懂，询问年长些的大丫头姐姐，她们说这叫闺房之乐。懵懂……
　　不过二小姐和姑爷还是很般配的。小姐三朝回门那天，我觉得全城的百姓都轰动了。宝马香车，帅哥美女，果然不同凡响，连我这个丫头都觉得非常有面子。

　　可是，随着天宁２２年的到来，二小姐的命运也开始变得多劫起来。大少爷和三少爷的流放，老爷的罢官都让小姐非常的伤心。而最让小姐伤心的就是天顺３年的时候，姑爷又娶了一房如夫人。嫁娶的那一天，二小姐的脸色非常不好，好像是因为没有穿对衣服颜色，惹得当家主母很生气，连翻白眼给我们。我很生气：死老太婆，你得意什么。从此，我私下里不再叫她老夫人，改口老太婆。

　　二小姐自从那晚在月下独酌留下病根后身体就开始变差了。时不时就会生病。我很担心二小姐的身子，所以到处求医问药。而姑爷倒也还算有点良心，会差人送补品和请名医。
　　只是姑爷和如夫人真的欺人太甚，二小姐已经如此卑微地紧闭院门不理世事了，他们总是差人时不时弄些小人进院来传播他们的恩爱。二小姐那段时间异常消沉，别说笑容了，连话也少了。从此，我不再叫他姑爷，而是连名带姓地叫他夏侯昭，而他的如夫人我是连名字也不想叫，直接忽略。

　　七夕那天，那女人来找二小姐一起出门。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放掉，所以在明知二小姐要忽略的情况下连忙替她回答，然后又一狠心拉开门。嘿嘿～我的好小姐，您就动动脚，出去走走吧。别让那女人一个人给乐歪了。
　　但是让二小姐单独和那女人一起走，我不放心。所以我一路尾随她们到大门口。我看到夏侯昭和二小姐不约而同的穿着月白色的衣衫，他们站在一起真的是非常非常的般配，偏偏那个为了装嫩常年不换粉红色的那女人竟然横插一脚死黏着夏侯昭。看的我忍不住想冲上前骂人，不过他们在我冲出去前已经走出府了。我无奈，只好对着他们的背影嘀咕：个女人，属蛇的吧你，死缠着人不放，夏侯昭你眼光烂到家了，我家小姐你看不上居然勾搭那个虚伪的女人，你青光眼是吧？骂完了，无聊……回房。

　　七夕过后，二小姐又病了，这一病连中秋都没好好过。不过，我觉得中秋过不过意义都不大，今年，除了我，二小姐身边真的什么人也没有。自从大少爷和三少爷被流放，罢官了的老爷便带着夫人游历江湖去了。
　　二小姐睡得很早，而我却睡不着，无聊的趴在窗口边赏月边在心里嘀咕夏侯一家的坏话。
　　突然，一个长得很像夏侯昭的身影窜进了二小姐房里。我眼花？还是……贼？？？定睛一看，这小贼不就是夏侯昭嘛。这么晚来二小姐房中肯定有事，嘿嘿。暗自偷笑，关门关窗，被子蒙头，睡觉。
　　可是第二天起来，小姐依旧和昨日一样。难道真的是我眼花了？昨晚什么事也没有？？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小贼夏侯昭居然要去边关打仗。就他那副身材板，领军？我看当逃兵还差不多。看戏似得看着夏侯一家的悲催剧情，奉送２个字：无聊。附赠２个字：虚伪。看我们小姐多镇定，多有名门淑媛的风范。一番话语说的夏侯昭热血沸腾，上路后还深深地望着我家二小姐呢。看着那老太婆意外的表情和那女人怨恨的眼神，我是乐的不行，气死你们……当然，幸灾乐祸的我完全没有意识到危机的降临。
　　看着二小姐被谣言传打压地如此低下，我气愤得简直快把屋子拆了，这夏侯一家都是怪物吧。人还没到边关呢，就一副他必死无疑的推断。赢了杖又趾高气昂了，输了杖又到处找人出气，这不，又瞄到我家二小姐了。二小姐也忒是好脾气，居然这样忍了下来。如果我是她，我……算了，难怪她是小姐，而我是丫头。性格决定命运啊……
　　再后来，那女人居然怀孕了，还遗腹子？！我看啊……这身孕来的蹊跷，别是别人的种吧，嘿嘿……反正我和二小姐都要离开镇远将军府了，夏侯家你再让我多意淫几天是几天吧。

　　唉，我的二小姐喂，我们又不是没有票子。干什么要住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山林呢？虽然说这里环境很好，空气清新，也没有城里的喧嚣。可是……就是太静了，完全不能满足我的性格需求啊。泪……连我下山想买点重型家具回来都没办法带，让人送又说不清地方，我埋怨似得对着二小姐诉说我的苦恼，结果她一席话让我深感双方的差距啊，“家住此山中，林深最幽处”泪奔，您的功力，我真的是达不到呐。

　　每次我下山采买，二小姐总是会叮嘱我打听边关战事。可是这次下山，却让我大大的吃惊了一下。
　　我使劲的用手揉揉眼睛，看着威风凛凛的骑马进城的那２个铠甲男子。那不是……
　　“大公子，三公子！！”我拔着嗓门大喊。
　　二人耳力不错，马上拉住缰绳回转身，一看是我，大喜若望。
　　“你是玲珑？”大公子的记忆力真是惊人的好。
　　“是的，大公子，二公子能见到你们真好。”我激动地眼泪直流，二小姐喂，我们终于熬出头啦，“二小姐，二小姐她……”
　　“二妹（姐）她怎么了到底？”２位公子异口同声的问。
　　“她很好……”刚说完头上就挨了一下，“但是……”
　　我看到２位少爷的脸成了猪肝色，“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我忙不迭地直点头，“就是……就是小姐估计快遁入空门了。”我没说错啊，照二小姐的生活方式，不止是遁入空门，简直可以羽化成仙了。啊呸啊呸，胡说八道，童言无忌。
　　２位公子互看一眼，马上跨上马，俯视我：“你们住哪里？”
　　这问题我请教过小姐，于是学着她的口气回答，“家在此山中，林深最幽处。”
　　２位公子一听，立马提缰飞驰而去。我傻了一下：我说你们是不是跑错地方了，不是应该跟我一起去接小姐的么，怎么朝京城方向跑啊？

　　然后我无比郁闷的买了东西回了山上，又修理了被讨厌的小鸟啄破了的茅屋，不敢对小姐说她的兄弟抛下她往京城的富贵奔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