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曲林的纳络酮》崽子

2、相识 6-10

　　6
　　两个人家离的不远，却也没有再接着发展出什么友谊。

　　偶尔下楼买个早饭碰见，点个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柏风爱喝巷子拐角的那家油茶，2块5满满一大碗还带份脆脆的小果子。热乎乎的，喝了让人心情满足，在学校坚持一天也不会太饿。

　　秦厉总是去那家油茶对面的街上买煎饼果子，4块的那种。倒不是有多喜欢吃，只是秦厉每每看着柏风坐在露天的桌子上捧着碗喝油茶的时候，都觉着自己食欲好像没以前那么糟了。
　　然而，秦厉却一直没有去那家油茶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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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风发现某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总是边盯着自己边啃煎饼果子。要不是煎饼果子比油茶贵1块5，他都要以为这个人馋油茶馋疯了。

　　那天秦厉排着煎饼果子的队，还没排上就下雨了。一会儿还得去学校，秦厉不想淋雨，只好走到油茶铺子避雨。

　　柏风坐在角落里，穿着黑色的T恤外面罩着蓝白色的校服外套。往汤里加果子的时候瞅见了刚进门，带了一身水汽的秦厉。

　　秦厉也在拥挤的小店里一眼看到了柏风。

　　少年长的清清爽爽，干净的仿佛染不上一点店内的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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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厉干脆的走到柏风旁边，看了眼桌旁有些发黑的凳子，没坐。

　　柏风看了眼秦厉纠结的神色，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

　　秦厉的脸更黑了。

　　“喂，我说，小少爷你既然来这了，就别讲究那么多了呗。不然错过了这么好喝的油茶怎么办？”

　　柏风说着，却把外套拖下来，递给秦厉。

　　秦厉楞了一下，接过衣服。

　　“谢谢。还有，我叫秦厉。”

　　柏风看着秦厉接过衣服的手啧了一声，这人的手怎么这么好看，柏风心想，一看就没干过活。

　　“柏风。”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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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坐都坐了，秦厉索性去买了份油茶，拿着塑料小勺一勺一勺的挖着，绝不碰到碗沿。

　　一抬头，看见柏风对这自己似笑非笑。

　　“刚来，还不适应。”秦厉的语气里带了些赧然与无奈。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解释一下，可能是坐着柏风的校服，不太自在。
　　果然，他刚一说完，柏风又笑了。

　　“咳咳，我就是单纯觉着你吃饭的样子怪好看的。”

　　柏风心想，这估计是哪家的太子被贬了，过不了几天估计就官复原职了。

　　“衣服我带回去给你洗洗吧。”秦厉有些声音的转移着话题。

　　“不用，反正等我到学校了它还能更脏。”柏风瞥见秦厉有些发红的耳尖，配合地转移了话题。

　　一顿饭吃完两人熟稔了不少。嗯，就是那种熟悉的陌生人的关系。
　　不过，谁都没提起那天的事。

　　10
　　秦厉从学籍转来后就办了休学，他其实在来的时候想就干脆烂在这里好了，什么都不用想，也什么都不用看。

　　可是，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自己得到过优渥的生活，得到过父母的优待，得到过同学对自己的崇拜……
　　有些人一无所有，却仍然笑得出来。

　　秦厉今天没有去河边，看着自己的病例，突然感觉好疼，从心尖一路疼到指尖。
　　秦厉努力控制着手不自主的颤动。

　　“还是算了吧，也没必要。 ”
　　秦厉扔下笔，躺回床上。

　　病例旁边的纸上写着复学两个字——两个颤抖又有力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