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攻不守之墨衣遇上王》煮酒浮

8、第 8 章 是我

　　这边秦生坐等着侯青的消息，有些后悔跟了过来，他是最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若是牵涉到旁人…京城现在对他来说只有规避的路可走，老妇看在眼里，笑呵呵地端水过来，说道：“急不得，喝点水，我这也没有什么能招待的。”
　　秦生接过水碗，眯着眼笑着，“谢谢奶奶。”
　　老人的眉眼让他有种莫名的亲近，可能是从小便不能像寻常人家一样，没有享受过太多的疼爱，父皇不是他一个人的，与生母分离，宫规也由不得他任性，只有冰冷的宫殿是自己的，过一时又有些伤感，“我到外边看看去。”
　　秦生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夜晚的村落真是静逸啊，看惯了金碧辉煌的繁华，秦生觉得宁静的星空更让人陶醉。
　　半躺在茅草堆旁，指尖无意识地掐捏着干草，忽然听到屋房后有什么东西倒落的声音，秦生慢慢起身走了过去，试探地低声问道：“侯青，是你么？”
　　走到暗影处，“别闹了，再不出来我可要走了。”
　　秦生没听到回应，想来是自己敏感了，转身欲走，有一双手快速地捂着他的嘴，自后钳制住了他。
　　秦生下意识地挣扎，那天晚上宛如从噩梦中醒来的恐惧与凉意又涌了上来。
　　“是我。”戚玄见他平时力气不大此时挣扎得厉害，险些拉不住，急忙说道。
　　扳过怀里的秦生，好让他看清。调笑道：“就你这样连背后危险都察觉不到还敢来这里。”
　　“哼，你要是轻易地就被我这个小白识破，那你就已经输了这不白混了这么多年。”
　　这时听见不远处街道上光亮闪动，戚玄拽住他躲在一个草堆后面，秦生探出脑袋，“这是来抓我们的么？你可不能自己逃走。”看了看身旁的秦生，感觉让他继续躲在农户里估计也不安全了，抬手揉了揉头顶的碎发，“傻孩子，说什么傻话…”
　　“走。”戚玄带着他，躲着巡逻的官兵，奔走在大街小巷。
　　跑到某个高墙外，看转角处又有光亮朝这里接近，戚玄一手搂抱着他一个轻功，翻过高墙，平稳地落在院内，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戚玄拉着他熟悉地穿过小道，秦生全程都是蒙的，刚刚跟戏本里逃窜的场景一样，就真实地发生在他身上刺激又兴奋。推开一扇木门，里边陈设简陋，落满了灰尘，靠墙堆有大量的柴火。戚玄拨开柴火堆让他躲在里面，又在外边掩饰了一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里边躲了一个人。
　　“在这里等我。”
　　“嗯。”秦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缓，
　　如果他临走能像刚才那样摸摸自己的头发就好了。
　　戚玄在外边掩上了门，身影消失在暗处。秦生觉得周围静逸地可怕，偶尔门外传来打杂的小厮走动的声音都让他紧张，祈祷着千万别进这间屋子。
　　他想着戚玄可能是把他暂时安置在某家后院里了，不多时，外边的动静越来越大。“关好府门，府内不允许随意走动。你们几个再去后门处看看。”秦生透过缝隙看到窗外灯火闪动，心里祈祷着他们可千万不能被发现，戚大哥你可别忘了这里还藏了一个人啊。
　　过了一会儿，外边安静了下来，想来是巡视别的地方去了。门猛地被从外推开，惊地他浑身一震，见到来人是戚玄后，秦生推开挡在面前的草垛，灰尘荡得他有些狼狈。
　　戚玄刚拉着秦生出了柴房门就见有火光朝这边过来，“啊什么人！？”来人看到黑影，下意识地把手中火把砸了过来，
　　戚玄反应极快，上前抬手挡在秦生面前，火花四溅。
　　戚玄一个轻功迅速地逼近，朝那个小厮颈处来了个一记手刀，瞪大着双眼，下一刻便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拖拽住秦生的大臂，提溜着跳出了高墙。
　　带他回到客栈后，不多时，洛羽与侯青便一身黑衣从窗外的暗处翻进了客房。“刚刚吓死我了。”侯青扯下蒙面布，牛饮了几口茶水。
　　“成功了么？”秦生给杯子里添满了水，小猴子一身素黑倒是显得比平时稳重。
　　“哪那么容易。”小猴子大大剌剌往木凳上一坐，又恢复了往常的吊儿郎当。
　　洛羽同样一身得体的夜行衣，褪去了平时的彩衣，此时高高扎起的头发显得利落又干脆，略一思忖，开口说着，“警备森严，估计是京城内刚遭盗贼的缘故。”。
　　“风头过去再动手吧，此时闹出动静恐不好脱身。”
　　“嗯，也好。”洛羽看向戚玄，“那我们在京城多呆几日吧，正好这几日有上元节灯会…”眼神中带着询问，若是能和戚玄两人同游灯会，那就太好了。
　　“灯会？”秦生有些兴奋，他平时就对宫外古香古色的老街颇有兴趣，上元节在宫外也是最盛大的节日之一，那几日京城街道上肯定挂满了灯笼热闹非凡。
　　“对啊，小路子你没见过么？”侯青觉得他像个小孩。
　　“厄，这怎么说呢。”秦生想着好一点的说辞，“京城这里的灯会还没见过。”
　　“不早了都回房吧。”戚玄说道，“依你们的意思吧”。洛羽一听内心窃喜，总算不辜负此行她的真实想法
　　“小秦秦咱俩今晚睡一间吧。”侯青邪笑着说。“正好我有东西给你看。”
　　“都行。”秦生只觉得他那表情就跟好兄弟发现了什么劲爆美人图要跟他分享一样，该不会真是什么春宫图吧。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秦生见他一脸神秘地关上门，不觉有些好笑，该不会真是他想的那样吧，“难道是你从刺史府顺来的？”
　　“你肯定要感谢我的。”侯青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抖开展示在他脸前，“看。”
　　“这是？”
　　侯青揪着一角在秦生的鼻尖晃了两下，“洛羽的贴身物件，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给我做什么。”秦生苦笑道，“我可没有偷藏女人东西的癖好。”
　　“睹物思人嘛。”侯青不由分说地塞到秦生的怀里，“说不定梦里她就来找你了。”。
　　看着鼓囊囊的一团粉红色，算了，有机会再还给她吧，“我困了想睡觉。”秦生打了个哈欠，“今晚我睡哪？”
　　“你睡里边吧，这床大得很。”
　　秦生已经习惯了硬板床，一夜无梦，
　　直到日上三竿，秦生才悠悠转醒，估摸着快到正午了。“我饿了…”朝着还趴在床上睡的侯青喊道，没反应，我踢。
　　“别吵，我再睡会儿。”侯青不满地翻了个身。
　　“你怎么没点杀手的警觉，快起来，给我找点东西吃。”
　　侯青微睁开眼看了一眼大亮窗，“唔，已经大亮了。”
　　“让店小二送点吃的上来，快。”秦生推搡着侯青，见他又要睡过去一巴掌拍了过去，揉捏着睡眼惺忪的脸。
　　侯青抓住在他的脸上捣乱的手腕，翻身一骨碌爬了起来，“这小店里的东西有什么好，走，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那我叫上戚大哥他们。”秦生套上繁琐的衣服，就要去戚玄的房间，“你凑什么热闹，说不定人家两个想过二人世界，咱俩去就成。”
　　秦生有些不高兴，“你别乱开玩笑，戚大哥根本就不喜欢洛羽姑娘。”“难不成喜欢咱俩这样的大男人，不过也怪戚玄他的确没表现出对女人有很高的兴致，会不会是他只是看着强壮其实那方面不行…看你眉毛拧得那样，我说什么了。”
　　哼，“你有本事到他面前这样说。”他料定小猴子没这胆量，敢到戚玄面前撒野。
　　四人都换上一般的平民装扮，秦生与戚玄并行保持着一定距离，洛羽走在另一侧时不时得想往这边靠，“中午我们去哪吃饭？戚大哥你说呢。”
　　“小猴子你不是对这里熟么，你说吧。”秦生听着戚大哥这个称呼真是刺耳，却又发作不出来，再一看那粉衣都快要挂在戚玄的胳膊上，再看戚玄只顾着散发魅力毫不自知的样子，气质出众，哪怕是再普通的衣服也挡不住散发出来的英气潇洒。
　　“前面就到丰月楼了，我们去那吃吧，环境菜品都很好。”
　　京城中心地段的丰月楼，二楼的雅座净是非富即贵的客人，秦生惊讶地看着满桌的酒菜：涮肉，叉烧，腊味，烤鹅，肉沫羹，蒸乳猪，生鱼片，还有某种不知名的饼类。珍馐他见过不少，只是在这宫外也有如此，看来有钱的一样会享受，不比皇宫里差嘛。
　　“还是丰月楼好。”侯青自觉地充当了向导的角色，“小秦秦你多吃点，在这你能品尝到从西域或者闽南那边传过来的特色美食，是大厨根据本地人的口味改良过的。”
　　“尝尝这个。”侯青把一盘点心样的饼类放到秦生面前。
　　“好酥。”秦生尝了一口，印象中吃过类似的，“还有奶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