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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徐见曦平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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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见曦平日里生活作息紊乱昼伏夜出,为不错过沈锡袁白日里的六节课,特意设置了闹钟,从上课前四个小时开始响,每个闹钟间隔10分钟,一直响到他清醒。
然而今天上午做了个太美的梦。
梦里的沈锡袁脸颊微红薄唇微润,平日里无波无澜的一双眸子里装满了迷离,用又软又蜜的声音一声声的叫他:啊曦、啊曦......
徐见曦美的不行,哪舍得再睡过去,便早早起了身,给自己整了顿卖相差些但味道还算不错的早餐。
只是没想到东西还没入口,便被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败了心情。
“呀!小曦在家呢,姑姑敲了半天门没听见应声,还以为你不在。”来人一身的奢侈名牌,妆容精致鬓发如云,眼帘高高的挑着,说话的时候眼角总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睥睨感。
这人是徐见曦名义上的姑姑,徐舒欣。
“是吗?”徐见曦面上带着不亲近也不疏离的笑意,挑眉瞥了一眼跟在徐舒欣身后的撬锁工人:“师傅也是来敲门的?”
徐见曦毫不客气的搓破了徐舒欣的虚与委蛇,这让徐舒欣面上有些难堪。
然而,再是剑拔弩张的关系,都是能被金钱利益化软的。
“姑姑这也是担心你。”
“你瞧瞧你,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回来了也不和家里打声招呼。”
“你说你一个人,万一在这屋里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徐舒欣将手提包搁在餐桌上,拉开了徐见曦身边的凳子。
徐见曦讪笑。
“没事,很快我也不住这里了。”
徐舒欣被徐见曦笑的有些莫名其妙,片刻后似想起了什么,脸上闪过惊喜的神色:“小曦是想通了?”
“是。”徐见曦侧身看向徐舒欣,澄澈的眸色里装满纯净无公害的笑:“这么好的别墅,我住着也是浪费。”
“所以就把它捐了。”
“捐......捐了?”
徐舒欣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
没有谁会和钱过不去。
徐见曦再疯......再疯......
徐舒欣脸色慢慢变得扭曲。
没有谁会和钱过去去——徐见曦除外。
徐见曦轻描淡写说捐的是一栋占地四百平的独栋别墅,坐落在A市最为繁华的富人区,市值八位数。
然而,它于徐舒欣而言并不单单是一栋豪宅那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别墅所带的附属价值,能让她的人生跃上一个新的台阶。
徐舒欣觊觎许久,费尽心思。
“对啊。”徐见曦微微仰起头,加深了几许笑意,以至于明晃晃的有些扎眼:“估计这两天就有人来收房了。”
徐舒欣脸色瞬间一垮。
额上爆起一道道青筋,双眼迅速充血死死瞪着徐见曦,似要将徐见曦生吞活剥了一般。
“你......你......”徐舒欣怒不可遏,胡乱抄起餐桌上的玻璃罐砸去。
却被徐见曦轻巧躲过了。
同玻璃脆声一同响起的,还有徐见揶揄的笑声:“姑姑不也说这套房子我住着浪费?”
“捐了多好。”
“你分明知道我......我......”徐舒欣暴跳如雷。
“你这个疯子!”
“杂种!”
“你不得好死!”
恶毒的攻击就像是雨点一般疯狂的砸向徐见曦。
然而徐见曦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牛奶,而后才面色从容的穿鞋离开。
三年来,再诛心的咒骂都已经听过了,这种程度的攻击徐见曦根本不会放进心里去。
就是可惜了他的早餐。
虽说蛋煎焦了,可蛋黄是熟的——沈锡袁不喜欢吃溏心蛋,徐见曦这么多年来断断续续煎那么多回,这是唯一一个里头熟透了的。
......
“呦,今天太阳公公迷路了?”温幸也慵懒的躺在酒柜边的躺椅上,斜着头看着徐见曦。
“有啥吃的。”徐见曦熟门熟路的往酒柜里摸了一瓶伏特加,给自己倒了一杯,没去搭理温辛也的调侃。
“老子这是酒吧!”温幸也虽看上去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嘟囔着起了身,给徐见曦泡了碗泡面。
这是一家坐落在A市红灯区的清吧“烟”。
徐见曦是这里的常客。
有时候是夜幕降临灯红酒绿的时候来,点上一杯烈酒独坐到打烊。
有时候是白日里关着门的时候来,就过来蹭顿吃的,同温辛也拌个嘴讨个乐趣。
但像今日这么早倒是头一回——温辛也才收拾好,甚至都还没开始睡呢。
“兑水了?”徐见曦抿了一口酒,面上是赤裸裸的嫌弃。
“放你Y的狗屁。”温辛也将调料包往一旁的篮子里一扔,打算让徐见曦吃素面寡水。
“......”徐见曦瞄了温幸也一眼,打开手机点外卖。
他当然知道以温辛也的性子不可能往酒里兑水,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平日里喝惯的伏特加却没了往常的滋味,口味甚至还不如早餐那口纯牛奶。
纯牛奶——多干净健康的东西呀,可惜他徐见曦是个重口味的人,只适合喝伏特加。
“你这是捐了别墅心理闹腾的?”温辛也见徐见曦点了外卖,半点不犹豫的放弃了手里的泡面。
吃了一整周的老坛酸菜面,最近光是闻到泡面味他都反胃。
“心理闹腾?”徐见曦又抿了一口,眸子里染上了几分冷色。
“该心理闹腾的可不是我。”
温辛也擦了擦手,这倒也是。
徐见曦那别墅是温辛也牵线捐出去的,里头弯弯绕绕的来头,温辛也便也知道一些。
这栋别墅看上去富丽堂皇,却因为夹杂着几代的贪婪和欲望,而生生变成了比他这酒吧还要奢靡无餍的商品。
徐见曦在那里头住了近十年,亲情这东西早都被由内而外腐蚀的干干净净,半点温情的残渣都不剩了。
“下周收房,你新窝找好了没?”
“还没。”徐见曦指腹磨了磨杯沿,看上去兴致缺缺。
繁华都市华灯万千,却独独没有为他而亮的一盏。
“找不着就往我这挤一挤,房租也不收你贵,每天上去扭扭屁股就成。”温辛也给自己也倒了杯伏特加,调笑着碰了碰徐见曦的杯子。
徐见曦的皮相同性子截然相反,又软又奶。
皮肤白皙通透不说,一双自带水光的漂亮桃花眼就像是清晨还沾着水雾的花骨朵,眼角一扬便似花开,能欲能纯很是撩人。
他的唇偏薄,然而唇珠却是性感的微突,整个唇形娇艳立体,加上自带的红润色泽,恰到好处的为瓷白的肌肤添上了一抹艳色。
但这人最惹人注目的还是英挺鼻骨上的一粒朱砂,小小一粒恰恰点在鼻尖之上,很是增色。
酒吧之中,夜夜都有被他迷的神魂颠倒的人。
“温老板倒是挺能做生意的。”徐见曦戏谑一声。
“烟”地理位置极好,一屁股坐落在红灯区最繁华的地带,但生意却远远不及那些位置差些的店。
这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便要归功于温幸也的佛性营业——来去随意酒钱随意。
“那可不是。”温幸也晃了晃杯里的酒,安心接受徐见曦的“夸赞”。
他的笑声有些哑,但不是因为他一夜未睡。
而是他的声音本就如此。
温幸也是很典型的民谣烟嗓,分明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声音里却像是装满了故事一般的沧桑性感。
“可这买卖听起来......”徐见曦挑高眉打量了温幸也一眼:“我好像有点亏。”
“这不在商量着么。”温幸也凑近了些,碰了碰徐见曦的杯子,嘿嘿一笑:“实在不行,老子就把自己贴给你。”
“不过先说好,老子不做下面那一个。”
温幸也虽看上去胡里邋遢的,却像是那种老北京胡同里的陈年二锅头一般,别有一番风味。
很多到酒吧里买醉的人都爱这一挂。
“滚。”徐见曦笑骂一声。
两人认识也有四年之余了,徐见曦自然知道温幸也心里头装着个意难平。
徐见曦又何尝不是。
想他早些年荒唐的时候,平均一两个月换一个对象,持续了将近三年。
直到碰到个沈锡袁。
徐见曦就跟掉进了蜜罐里似的。
然而两人在一起不过两月有余,那人却突然说了分手,消失的无影无踪。
徐见曦起初以为自己满心的失落感是因为头回被分手——毕竟他处了那么多对象,回回都是因为他腻了烦了分的手。
然而沉淀了半年有余,徐见曦才不得不承认,除了沈锡袁之外,他已经近乎性无能。
在这之后,他疯狂的探听沈锡袁的去向。
然而那人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任徐见曦找了一年又一年,却皆是杳无音讯。
徐见曦有一段时间是怨恨过沈锡袁的。
他怨沈锡袁没有心,恨沈锡袁半分余地不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然而怨恨过后,他却靠着徒留下来那么一丁点的回忆,揉碎了反复回味,一直孑然一身到了现在。
倒也不是要为谁守身如玉,就是单单的因为品过了烧心的烈酒,味道差着的,就再难下咽了。
“滴滴~”一阵手机震动拉回了徐见曦的神。
是陈静雅发来的微信:「沈教授调课了,把今晚的课调到了下午,曦哥快来!!!」
徐见曦嘴角轻扬,调课了呀。
这人还是和五年前一样——看上去不近人情,实则很好糊弄。
前天课后徐见曦是说过除非沈锡袁调课,不然照样纠缠的话。
可也没说过调了课,他就真没法子了。
「头回见沈教授头回调课,还是这么临时,真稀奇」陈静雅自说自话。
徐见曦嘴角弧度更弯了。
沈锡袁是公认的,对自己行为举止生活作息规范的最为严苛的人——这种严苛,甚至可以说是几近变态。
读书时候,无论是大雪还是暴雨,沈锡袁都是早七点钻图书馆,雷打不动。
被喊一声教授之后,这人亦是准点进课室,踩点说下课,从来的分秒不差。
更不要说是调课这种事情了。
沈锡袁就像一台被设定了固定工作模式的机器一般,每一步都循规蹈矩。
记忆中这人唯一的破例,是徐见曦生病那一回。
而今天,这人又一次破例。
徐见曦不要脸的认为,沈锡袁是为了避他躲他。
“爷的春天回来了,还能稀罕你。”徐见曦收起手机,又抿了一口酒。
他没敢喝多——沈锡袁不喜欢他喝酒。
追人嘛,总要有追人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