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今朝》焦糖燕麦布丁

21、门禁 晚上10点

　　年会后半场没什么要帮忙的，楚言就坐在HR那一桌开始吃东西等抽奖，时不时会有不同的团队来敬酒。丁熄警告过她，不能喝酒，因为女生只要从头到尾坚持一滴都不喝，大家就不会逼你喝。

　　年会很热闹，楚言身边却很安静，她发现只要王肖不来跟她闹，其实没什么人跟她说话。今天王肖和晓彬坐在一起，晓彬明显是喜欢王肖的，王肖也有说有笑，自己之前怎么没发现，还怀疑王肖暗恋自己。嗨，楚言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懊恼。越看两人越般配，晓彬是美国留学回来的，狮子座性格开朗，就像她明媚的五官一样，立刻能吸引大家的注意。

　　其实，楚言并不觉得自己是美女，可能是长点白净一点，但江南女生一代的女生，很多都长这样，自己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一定要说优点那可能是她穿衣服的审美比一般人稍微好一点点，不知道为什么在PD就被奉为女神了。

　　满场觥筹交错，干杯的声音此起彼伏。不一会儿，轮到市场部来HR桌敬酒了，华总带着兄弟们，酒气熏天得走过来，人未至声先到。

　　“来来来，市场部的兄弟们来敬敬HR团队，感谢HR对我们的指导，尤其是亚琴姐，总能激发我触达灵魂深处的思考。”华总喝多了，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提着一瓶红酒，走过来得时候险些一个趔趄被椅子绊倒。HR们赶紧站了起来，亚琴只能王肖出马应付各个团队的敬酒。

　　王肖：“诶哟，华总你当心”王肖端着酒杯小跑过去扶住了华总，“你看我们这一桌女生，只能我陪你喝了。”说着王肖就要干杯。

　　“等等”华总挡住了王肖的手，“你不能看不起女同志，我们喝酒的人都知道，酒量最好的一般都是女生，我看你们小敏就很会喝嘛。”

　　小敏爽快的喝了半杯，“诶，这就对了嘛”华总满意地干了一杯，又踉踉跄跄超晓彬走过去， “这位美女，以前不认识，今天你和王肖在台上郎才女貌，来我先敬你一杯。”

　　晓彬犹豫了，王肖赶紧过去救场，“妹子年纪小，华总，今天让我当个护花使者吧。”王肖仰头又干了半杯，动作帅气，现在他简直是晓彬心里的英雄了。只有楚言不为所动，这种劝酒的场合她在宣城看多了，最不喜欢，想找个机会不知不觉得溜掉。

　　“诶哟，酒量不错，够意思！这一杯，我要单独敬我们HR女神—楚言，来”华总自己给自己倒上酒，踉踉跄跄朝超楚言走过去，“楚言，你喝的是白开水吧，来，那个谁，拿个杯子过来”，说着半杯红酒放到了楚言前面。

　　“楚言，这杯我敬你，之前呢我们对你的确有些成见，但是不打不相识，我现在发现你这个人不错，我敬你，先干为敬。”李男事件陈潇在市场部替楚言美言了几句，大家对她有些改观。

　　“诶，等等。。”楚言刚要伸手去拦，华总已经干掉了，杯子倒扣，一滴都不剩。

　　“华总，希望以后能更好的支持到你。但是，我真不能喝酒。”楚言面露难色，她知道现在是跟华总拉近距离的好机会，她不能喝。

　　“不喝你就是看不起我了，我这都干了啊。”

　　“不是的，”楚言想找个酒精过敏的理由，但又觉得太扯，“华总，这样的我酒量不好，这杯下去，我估计立马要倒下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你看行吗？”

　　“怎么可能，你是英国回来的，英国那么多酒吧，你肯定多少能喝点，真倒下了，我们市场部保证把你安全送到家，这下你放心了吧。来，给我个面子，喝了。”华总满脸通红，越说越来劲，楚言骑虎难下，如果今天喝了，丁熄一定会大发脾气。

　　“华总，真不好意思，我能不能。。。。”

　　“楚言，你再不喝，我就要不高兴咯…”

　　一桌人僵持地站着，不喝是过不去了。楚言看了王肖一眼，拿起酒打算干了。

　　“华总，好了好了，估计楚言是家教严格，喝了酒回去家里人要说她。你看我替她喝一满杯行吗？”陈潇从市场部人群中走出来，倒了一满杯红酒放到华总的眼前，“楚言是我们的HRBP我替HRBP喝酒说得过去把，华总，我干了！”陈潇举起杯子一口蒙，楚言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陈潇帮她挡了一杯酒！

　　王肖心里一万个卧槽！陈潇TM的几个意思，自己就想晾晾楚言，本来已经就打算要替她喝了，陈潇什么东西，他什么身份，HR团队的人也轮到他来挡酒。自己刚才这么爽快帮晓彬喝了酒，这下没帮楚言喝，她该怎么想。

　　陈潇喝完打了个“嗝”小声对楚言说，“没事的，华总只是开心了就喜欢劝酒，不是真的为难你。明天他都忘记自己说过什么了。”

　　“国民老公英雄救美啊！待会华总要敬我们HR团队的妹子们，你可要公平对待哦？”王肖酸不拉几的说。

　　楚言感激的看了一眼陈潇，又厌弃地白了一眼王肖，你自己不帮忙团队的女生挡酒，人家帮忙了还落井下石，一桌11个人，一杯杯喝不喝死嘛。

　　“华总只是开心，来我们市场部代替肖总敬大家一杯，我们干了，女士们随意。”

　　“哈哈哈，好的，女士们随意，随意”华总此刻已经在九霄云外了，一群人辗转去下一桌继续战斗。

　　楚言拿着手机去外面透透气，要是再来个华总，可没有第二个陈潇帮她挡酒了。9:30她也该给丁熄报备下了。王肖也站了起来。

　　晓彬：“王肖哥哥，你要回去了吗？”

　　王肖：“早呢，我去抽个烟，刚才喝了2杯有点热了。”

　　晓彬：“嗯嗯，刚才谢谢你了。”晓彬满心感激，不好意思看王肖，王肖的眼神却已经追随楚言走出了大厅。

　　王肖：“楚言”

　　楚言回过头，“嗯？”

　　王肖：“刚才我想帮你挡酒的，我都想走过来了。”

　　楚言：“哦，没事，还好陈潇帮我了。”楚言继续往前走。

　　王肖：“你该不会生气了吧，我真的都要走过来了。”王肖着急地澄清，不想楚言误会他。

　　楚言：“我有什么好生气的，真要喝我也不是不能喝，你真不用帮我挡的。HR团队还有很多比我小的，你赶紧进去照顾下大家，就你一个男的。”

　　卧槽，楚言果然误会了，他替晓彬喝一杯酒有什么可生气的，换了谁他都会帮忙喝。是的，以他的性格换了谁他都会帮忙，只是这次他唯独没有帮楚言。以他平时对楚言狗腿的样子，全桌的人都以为他会帮楚言挡酒，但是他没有。TMD陈潇这个狗东西，半路杀出来当什么好人，还不是你们市场部搞出来的事情。

　　王肖：“不是，你听我说，”

　　“说什么？”楚言打断了他。

　　说什么？说我喜欢你，我今天故意跟晓彬走得近是为了气你，谁叫你去做肖总的女伴？我不帮你挡酒也是想晾晾你，谁叫你和肖总眉来眼去，还挽挽小手。王肖憋了一肚子的话，但一句都没法说。

　　“我去打个电话。”楚言看他不说话，转身走到旋转门外拿起手机。

　　王肖看着她的背影出神，楚言是吃醋了吗？吃醋难道说明楚言喜欢他？不喜欢也至少是在乎吧，还跟他闹脾气，怎么感觉跟情侣吵架似的。这么想，王肖突然得意起来，双手叉腰，在大厅里低头傻笑了起来。楚言吃醋了，楚言为了他吃醋了，哈哈哈。

　　王肖沉醉在自己的颅内高潮里，以至于楚言打完电话回来了他都没发现。

　　楚言：“你怎么还在这里？”

　　王肖：“我在等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楚言翻了他一个白眼自顾自进去了，觉得他这语气态度都有够莫名其妙的。王肖乖乖得跟在屁股后面像一只哈巴狗，流着开心的哈喇子。座位上的人稀稀拉拉的，大家都组队出去敬酒了，王肖厚着脸皮蹭到了楚言旁边。楚言依旧没理他，刷刷手机。王肖却突然开心得跟什么似的，摇着尾巴，左一句右一句得没话找话，楚言偶尔回一句，任谁看都是王肖热脸贴冷屁股。

　　晓彬看在眼里很不爽，王肖明明刚才一直陪着自己，怎么楚言出去一趟，就变了。楚言说一句，比她说一百句都有用。

　　楚言不停得看时间10:00了，怎么还不结束。

　　“怎么了，着急回去吗？”王肖看她心神不宁的样子。

　　“嗯，我一般10点要到家，今天年会已经晚了，再晚了就不好打车了。”

　　“那你去跟亚琴打个招呼就说早点走，没事的，现场也没你什么事儿了。”

　　“这样好吗？老板都还没走呢，我早退？”

　　“这有什么，你在这里也不享受啊，与其陪着大家做无聊的事情，不如早点回去，自己开心最重要！”

　　自己开心最重要？王肖说得轻松，提前早退，不帮忙收尾，楚言会觉得过意不去。可王肖好像就是这样的，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开心就笑，不满意就直接怼回去。但即便是这样，也没见他真的得罪谁，只要自己能力过硬，就能洒脱自在的活着。也许可以试试。

　　“嗯，那我去跟亚琴打个招呼先走了。”楚言也想试试，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为了自己开心，做一件事。

　　“好啊好啊，你走我也走了。”王肖屁颠屁颠跟着去了主桌。

　　主桌的菜没怎么动，红白黄三中全会瓶子倒是堆满了。CEO、肖总、晓明总，都喝的脸红耳赤，旁边围着几个业务leader正在吞云吐雾。楚言悄悄走到亚琴身后，拉了拉她的衣袖，“亚琴，不好意思，我家里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了。”

　　“诶，楚言你也来敬酒啦。”晓明总微醺，眼尖的看到了楚言。

　　糟糕居然被发现了。

　　“诶，楚言，你来啦。”亚琴好酒量，一晚上下来只是有些脸颊有些微红，清醒得很。

　　楚言：“亚琴，我家里有事，想先回去了。”楚言鼓起勇气，用大家听得到的声音说了出来。

　　亚琴：“这么早啊？待会儿我们还有下半场呢，去KTV老板们给组委会庆功，你也一起来。”

　　“不了，我家里有门禁，太晚了，会说的。”楚言很不好意思，但是真的必须要走了，这次她要坚持住。王肖就在隔壁桌坐着和大家哈拉，看着楚言怎么脱身。

　　亚琴：“这么早，才10点，你家里管得可真严，行，我就不留你了，自己回去路上当心哈。”

　　楚言：“恩恩，谢谢亚琴，你们玩的开心。”没想到这么顺利，楚言太高兴了，拒绝别人也不难，回去和丁熄说，他一定觉得自己长大了。

　　“诶，楚言，来来来，女神，和大家喝一杯再走嘛。”晓明总和楚言挺熟的，直接叫住了她。

　　楚言心情一下子峰回路转，已经拒绝了一次，用刚才的态度再来一次就行。楚言壮了壮胆说 “晓明总，大家玩得开心，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点事。”

　　“喝了这杯就算提前给你庆功了，待会儿HR团队还有下半场呢。”晓明总倒了两杯酒，真不算多，就红酒杯底上薄薄一层，“来，亚琴，我敬你和楚言，这一年HR团队辛苦了，年会办得很成功！”

　　“楚言，你能喝吗？不能喝也没事，晓明总好说话的，能喝就意思意思喝一点，大家开心。”亚琴小声跟楚言说。

　　王肖摸了摸额头，晓明总敬酒自己是不可能上去挡的，楚言还真是多灾多难，看她这次怎么办吧。

　　楚言迅速进行了天人交战，亚琴很友好不像华总非要她喝，晓明总也很nice只倒了象征性的一点点，真的是出于感谢HR团队。如果只喝这一点点，丁熄应该闻不出来吧。于是，她壮了壮胆，“晓明总，我应该是我敬你”，只看到她脖颈细长的线条轻微的动了一下，一饮而尽，“大家玩得开心哈，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天哪，看这拿酒杯的动作，楚言不像不会喝酒，应该还挺会喝。王肖暗自惊叹，楚言深藏不露，还有多少宝藏是他不知道的。

　　晓明：“好！HR的同学果然干脆！”

　　楚言一边弯腰、点头和一路的人打招呼，一边赶紧逃出了会场，手上的电话响了，是丁熄打来了的，赶紧冲到酒店外面安静的地方。“喂，我已经在门口打车了，晚上不是很好打车，马上就回来啦，不好意思，他们还在吃，我是跟亚琴打了招呼提前回来的。”

　　“那你快点赶紧吧。”丁熄的声音听上去不开心，楚言有点紧张。

　　“好的，好的，你也累了，早点休息，不用等。。。”

　　“嘟嘟嘟。。。”话还没说完，丁熄就挂了。谢天谢地，丁熄没骂人，最好回去丁熄就睡觉了，这样就不知道自己喝酒了。

　　王肖跟在后面，看她像个犯错的小孩，怎么会有人美而不自知，怎么会有人明明应该享受公主般的待遇，却总像个犯错的小孩。他想上去安慰她，抱抱她，告诉她，你不用跟任何人道歉，你只要开心就好，只有你最重要，谁都不能排在你自己前面。王肖目送楚言上了出租车，紧了紧羽绒服，朝地铁站走去。

　　路上很冷，上海冬天湿冷的风直接穿过牛仔裤钻进膝盖里，冻得喝过酒的人直打寒颤。王肖身体很冷，心里火热，他本来想送楚言回去的，都这么晚了，楚言这么美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可是，如果两个人独处在车厢里，他会怎么样？他会说什么？他会不会忍不住去握住楚言的手，会不会忍不住去抱住她，哪怕只有一下。他会的，他忍不住！

　　但是，他送楚言回家，回的是她和她男朋友的家，这么讽刺，他算什么？又在肖想些什么？“操！我TM有病吧，她有男朋友了！”王肖骂了一句，用力甩了甩头，关掉了楚言的微信对话框，快步走进地铁站，头也不回的回家了。

　　晚上10点路上车不多，半小时就到家了。楚言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尽量不发出声音，客厅的灯都暗了，但房间灯还开着，也是，10点半丁熄没那么早睡觉。

　　她蹑手蹑脚在门口脱了大衣、挂好围巾，好像这样可以磨掉点时间，最好卫生间在卧室里面，这样还可以洗个澡，拖到丁熄睡着再进去，就不用看他脸色了。

　　但小孩子考试考砸了，就算在门口等到天黑，也终归要回家。楚言拖拖拉拉进了房间，丁熄洗完澡躺在沙发上看了看她。

　　她赶紧殷勤地卖乖“我回来啦，今天稍微晚了点，但是他们还有第二场呢，我主动跟亚琴说要走的，你一直说我要学会拒绝，今天还不错吧。”

　　“嗯，赶紧洗澡吧。都快11点了，也不知道你这个破公司有什么好的，人家年会女员工8点都走了，你们非要到10点。”丁熄有点生气、有点看不起，他总是这个表情。

　　楚言在丁熄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心里反驳道，哪个公司8点能结束年会，酒店上菜都6点半了，丁熄恐怕是活在旧社会吧。

　　“等等，你身上怎么红红的，你喝酒了？”丁熄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楚言身边检查。脱了毛衣，就一件La Perla蕾丝吊带，楚言皮肤雪白一点红都藏不住，肯定是喝酒了。

　　糟了，早知道去浴室脱了，完蛋！肯定不能说谎，坦白从宽吧。“我，就喝了杯子底上一点点，因为我早走，大家让我喝一点，他们第二场还要去庆功呢，就我一个人早退，我实在不好意思，我就喝了。”

　　丁熄这一个礼拜出差，就2天在家，还碰上什么狗屁年会，大少爷从8点开始等到10点半已经够有耐心了，千叮咛万嘱咐居然还不听话，背着自己喝酒，火气一下子串了上来。

　　“楚言，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啊！让你别喝酒，一滴都不喝，现在你喝了，以后次次吃饭都会让你喝酒！你就等着吧！”丁熄气得头上的青筋爆出，这人是没脑子吗？！

　　“我真的只喝了一点点，没事的，我能喝，你又不是不知道。”楚言想说一点点也不至于，抱着衣服想溜之大吉。

　　“你能喝？你那一杯红酒的量，能喝什么？是谁的对手？那些喝断片的女人，都不知道晚上睡在哪里！”丁熄气的不行，楚言居然没有危机意识，就那点酒量居然还飘了。

　　“我有数的，怎么可能让自己喝醉，还回不来呢。再说了，如果真喝多了我肯定给你打电话，让你来接我。”楚言真觉得，丁熄也算身心健康，怎么对于男女职场的事儿非要想的那么龌龊呢，说话又难听。年会所有人都玩得开开心心的，就她提心吊胆，各种报备，各种看时间，早退都参加不了第二场，不能和同事老板开心的玩也就算了，回来还要被骂，凭什么？！丁熄这管头管脚的毛病也太过了，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在上海，10点半回家真的算很晚吗？公司里那么多女同事，也没见谁非要早退不可的！

　　“你还敢喝多？你还真是翅膀硬了。你说，谁让你喝的，是不是你那个变态老板。”丁熄一把拉住楚言不让她走。

　　“不是亚琴，能推的我都推的，最后我要走了，晓明总让我喝的，敬大家一杯就让我走。我这不也是为了早点回来么。真的就是杯子底上一点点，不信你闻闻。”楚言说着凑近了点张开嘴巴哈了口气。

　　酒味不大，但浑身的烟臭味，“怎么，能推的你都推了，什么总的就不能推了？你不是最看不起狗腿了吗？现在也会拍老板马屁了？你们创业公司的什么总有什么了不起的，说到底，在上海就是个打工人，也值得你这样低三下四的陪酒。”现在他想到楚言在酒桌上跟一群油腻男嘻嘻哈哈，推杯换盏，就觉得恶心。

　　“丁熄，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大家都是同事，很多女同事都喝一点的，年会就是开心，你非要把我说这么不堪，你很开心吗？”楚言会伤自尊心，会不开心，不是只有丁熄才会发脾气。

　　“我怎么说话难听了，你自己在外面吃饭喝酒到10点半，我出差回来在家里等你，还是你脾气大要教训我了？！谁非要逼你喝了，你就说你不能喝怎么了？你自己做得出来，还要怪我说话难听？”

　　“丁熄，我不想跟你吵架！我一晚上的已经跟一堆人解释了为什么要早回来，很累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我要怎么样？！我说了10点到家，你看看现在几点，我说了不要喝酒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要的你哪样做到了？！现在还没结婚，以后结婚了，你这个工作节奏、应酬节奏，谁照顾这个家。你劝你还是收收心，这个创业公司的节奏是不行的，趁早辞职吧！”

　　“丁熄！”楚言忍不住大声对丁熄说！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你去问问你爸，我看看他同不意你这个节奏的。”

　　“丁熄！你够了！你说要10点回来，我早退回来了，他们还有第二场庆功的我都不去了。你说不能喝酒，我推了一晚上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最后这一点点也是因为非要早点回来才喝的。从早上出去你就给我脸色看，我这一天都心惊胆战，一直看手机，怕回来晚了你生气，怕喝酒了你生气。年会应该开开心心的，但我一点都不开心。还有，你总是动不动就让我辞职，你有没有尊重过我，你有没想过我想要什么。我们两个，永远是你要什么，你有没有想过我要什么？我开不开心？”楚言觉得自己忍得太久了，不想忍了，为什么要忍，一股脑发泄出来，甩开丁熄的手。

　　丁熄：“你不开心吗？住最好的房子，买最贵的衣服，你同龄人里，有几个能有你这条件，你身上的大衣，几个毕业刚一年的小姑娘买得起，你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

　　呵呵，楚言有时候觉得丁熄跟老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都一样，眼里都是钱，只有钱。
　　楚言:“你眼里都是钱吗？我可以不住大房子，我可以不买贵的衣服，我要一个爱我的人，他会考虑我开不开心，会哄我，而不是都要我为了他改变，吵架了永远是我给台阶，你懂吗？”是啊，为什么总是要她为了丁熄改变，丁熄说回国，甚至没有说理由，楚言就跟着回了上海，放弃了英国BBC实习的机会，那是她梦寐以求的，凭什么现在结婚了还要她全职。

　　“呵呵”丁熄觉得楚言幼稚、好笑，“你就是嘴硬，贫贱夫妻百事哀，不是我说你，就你这种大小姐，过不上几天苦日子就要哭了！到时候就知道钱有多好了！”

　　“算了，我不想跟你说了，你永远是对的，你从来听不进我说什么。”楚言不想白费口舌了，甩了门进去洗澡了。丁熄的三观就是这样，他永远是对的，永远高高在上，他怎么可能错，他怎么可能会为了谁改变？五年了楚言还不了解他吗？为什么还要跟他吵。

　　门口的丁熄一脸懵逼，明明是她不乖，居然还敢顶嘴了，自己怎么不尊重她了，这个不着家的工作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如果不尊重，今天这么晚一身烟酒味回来，就直接吊起来打屁股了，明天就关在家里不准去上班了。居然还学会摔门了！真是被自己宠坏了，丁熄一拳打在床上，边生气边想着怎么治她，最后困得不行就睡着了。

　　楚言泡了个澡，出来看丁熄睡着了，灯全关了。

　　丁熄就是这样，吵完架就能睡着，把别人惹毛了，自己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吃得下睡得着。而且灯全关了，他只会想着自己要睡觉，绝对不会想到楚言洗完澡出来太黑看不清，要留个灯。这么多年了，一直是这样，他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所有人都要围绕他转。

　　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别这么大，楚言从不奢望丁熄能像上海男人一样顾家，难道像王肖那样哄哄她都不行吗？为什么自己在别人眼里是女神被供着，到了丁熄这里永远要低三下四的，这样的关系真的正常吗？！为什么在这段关系里自己越来越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