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今朝》焦糖燕麦布丁

19、女仆 诗人死了，

　　丁熄：“不行，最晚10点要到家！”

　　楚言：“10点不太可能吧，6点半才正式开始，散场起码到9点，我是工作人员有很多收尾工作要做，我赶一赶10点争取提早撤，到家11点前可以吗？”

　　楚言小心翼翼地商量，自从“陪酒事件”后，丁熄以订婚的名义，下了10点的门禁。

　　丁熄：“你现在又不做OC了，干嘛还要全程跟，就告诉你那个变态老板我让你早点回来。一个女生这么晚，你也不知道不安全！”丁熄见楚言讨价还价，更不想让步了。

　　楚言：“那要不这样，你来接我，这样我就有借口早点走了，行吗？”

　　丁熄：“你自己非要加班，还让我跑个来回来接你？！你还真是大小姐啊，自己打个车回来！”

　　楚言：“人家这么晚都是男朋友来接的，你还说太晚了不安全，自己又不肯来接我！”楚言小声嘟囔了一句出门上班了。丁熄嘴巴上比谁都管得严，实际行动却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会劳驾自己。就算出差回来，晚上11点到上海，丁熄也都让她自己打车回家，理由就是能打个车回来的，为什么要让他跑个来回，效率太低。

　　自从上次吃饭后，丁熄觉得楚言这个不会拒绝的毛病一定要根治，不然会招来了很多不必要的工作侵占私人时间，更会影响到他们两个的相处。所以，在这些底线上绝不能妥协，这样才能逼着楚言去拒绝。

　　年会的酒店里

　　工作组一早就开始忙里忙外，这次年会PM是小敏，楚言不再像上次那么神经质，只要机械的接受任务，完成任务就可以了。回想起当时自己操办年度大会的时候真的是…楚言想起当时自己紧张的样子，满场飞，对着每个人重复唠叨，语速还特别快，可不就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中国文学真是博大精深，人越长大越觉得老话还挺有道理。相较之下，今天小敏就安排的井井有条，不会把大家逼的太紧，但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大家也都有序进行，项目组的氛围比年会大会轻松多了。

　　咦？楚言突然回想起，年度大会，王肖好像帮自己带了早饭，但是自己没顾不上吃。买的好像是，焦糖燕麦布丁…还有上次去星巴克，自己不喝咖啡的事情很多同事都知道，但为什么王肖会知道“荔枝山竹水”，难道王肖是刻意记住她的喜好。

　　楚言扫过会场，王肖正懒散地坐在角落刷手机，上半身软趴趴地贴在椅子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楚言朝他走过去了。

　　楚言：“喂，大家都在忙呢，你又在这里偷懒。
　　王肖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懒得抬起来，“喂什么喂，我连名字都不配拥有了吗？”
　　楚言：“是是是，王总监。坐过去一点。”
　　王肖勉为其难地把自己刚才靠着的一张椅子让给楚言坐下，表面淡定，心里很雀跃，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楚言平时逗半天都不搭理，今天主动找上门了。
　　王肖：“怎么了，又有什么事要问我？”
　　楚言：“看你说的，好像我每次只是有事才找你，我哪有那么功利。”

　　呵呵，王肖心想：你可不是吗？自己就是贱。
　　王肖：“哦，那女神临幸我有什么事吗？”

　　楚言：“咯咯咯”楚言被他阴阳怪气的夹子音逗笑了，“天，你怎么这么搞笑，每天没个正经。”

　　最近王肖又发现一个楚言的小习惯，她大笑起来总喜欢转过头去用右手反手捂住自己的嘴，只露出一对眼睛，不敢大笑的样子又羞涩又嗲，太欲了，这人能不能不要撩了，王肖感觉自己气血都要倒流了。

　　王肖：“逗逗你不就笑了么，别整天跟市场部一样苦大仇深的，多笑笑还减肥呢。”

　　王肖在逗她开心，楚言知道，察觉到王肖对自己好，楚言又有些不自在，还有上次系鞋带，不如说开了吧，说开了反而轻松。

　　楚言：“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焦糖燕麦布丁和荔枝山竹水。”

　　王肖不知道她什么意思，难道是发现自己喜欢她了？“哦，在公司看你吃过而已，顺便记住了。”

　　楚言：“记性这么好吗，我自己都很少买。”

　　王肖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给搞蒙圈了，楚言是在给自己机会表白吗？我当然是时时刻刻留意你的一举一动，可以记住你的每个喜好。老司顿觉机阴沟里翻船，早知道今天有这一出，一定要盛装出席，看看今天穿得个啥哟，一身优衣库，果然跟开发混久了，自己身上的土味也浓了。算了，爷，豁出去了！

　　王肖：“有心一次就记得住了，不用心多少次都记不住。”王肖拿起瓶子喝了口水，感觉嗓子又干又热又痒。

　　楚言听在耳里却有些感伤，是啊，王肖只一次就记住了，可丁熄恐怕永远不会在乎她喜欢什么。

　　王肖看她有点出神，难道是自己没发挥好？“最近不是流行一句话嘛，想送你24小时都有空，东南西北都顺路。你是女神啊，这种事情应该深有体会，从小到大男生对你都千依百顺吧。”

　　楚言：“其实，并没有很多男生追过我。”

　　楚言的声音有点低，听起来并不开心，也并不是在等王肖表白。王肖松了口气，坐直了身子，看着她。“真的假的，那你男朋友呢，总追过你吧。”

　　楚言：“嗯～他不会接送我的，很忙没空。”楚言很委屈、很卑微。如果丁熄像王肖说得这样的话，该多好。

　　王肖：“呃。不会吧，那你出差呢，总要去机场接吧，你这么好看你他怎么放心啊？”

　　楚言：“你们都会接送吗？”楚言转过头看着王肖的眼睛，“我男朋友不会，我都是自己打车回家的，就算是晚上11，12点，我都是自己打车回家，从来没来接过我。”

　　惊！以楚言女神般的条件，配得上最高规格的宠爱啊。自己巴不得给楚言当司机，居然她男朋友还不乐意送，楚言看上他什么了？

　　王肖：“歪，八卦下，听说你男朋友是二代，他对你不好，你看上他什么了？”王肖胳膊推了下楚言，开玩笑似地说。

　　楚言：“我跟他认识的时候都是学生，我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二代，他还问我借钱呢。那个，我男朋友对我也挺好的，还会接送我上学，回国后就没了，他就是管我管得很严，这也是在乎我的表现吧。”楚言觉得在外人面前也不能说自己男朋友不好，还是要给丁熄和自己留点面子。

　　“楚言，楚言，来外场准备入场了，亚琴说换好衣服到背景板前团队合影。”
　　“王肖，王肖，来外场准备入场了，亚琴说换好衣服到背景板前团队合影。”

　　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两个人的对话。两人一堆表，6点了，6点半大部队就要入场了，楚言和王肖起来去门口准备。小敏真的是会玩，HR团队走台COS女仆装，理由是宅男最爱。这个消息一放出，公司的男生就炸了，纷纷表示要带好充电宝誓死留下HR女团的神颜！！！

　　王肖作为团队唯一的男生，不能穿女仆装，被安排了阿拉伯白袍，组合美其名曰《酋长和他的女仆们】，但他觉得自己戴个红色头巾更像个恐怖分子。不过，能看楚言穿女仆装，够他幻想一年了。

　　办公室其他女生都精心准备，只有楚言挑了一套最保守的，希望不要引起大家的注意。关键是她还得瞒着丁熄，还好她的同事和丁熄完全没有交集，照片丁熄不会看不到。

　　HR女团已经开始在背景板前凹造型自拍了。

　　“亚琴你太过分了，超短裙配长袜，腿长1米8啊，你本来就前凸后翘的，还让不让我们平胸活了。”小敏毫不吝啬地恭维亚琴。

　　“你看看你自己，蕾丝+粉色分明是洛丽塔哪里是女仆装。”亚琴也礼尚往来。

　　“哈哈哈，小心机嘛，年纪大了就要装嫩，你看看晓彬，年轻只穿白色都好看。晓彬你这么穿太清纯了，公司的程序员鼓励师非你莫属。”小敏挺喜欢晓彬，懂事爱学关键是不抢风头，不像楚言。

　　晓彬的确是精心挑选，女仆装、护士装，纯白才是极致。晓彬有点脸红的说，“楚言还没来呢，她肯定比我好看。”

　　这话没错，全公司都在期待楚言的女仆装，毕竟她是最冷的高岭之花，是产品规划会上拿来和公司产品对标的颜值标杆，是董事合影C位的年轻小姐姐，是阿斯顿马丁才能接送的富家千金。这样高冷的人，只要想到她穿上女仆装的样子，就让男人保护欲爆炸了！

　　“楚言，你快来，都等你合影呢，我们都换好啦。”亚琴打了个电话催楚言，又接着拉着大家凹造型自拍了。

　　过了几分钟，楚言终于别别扭扭的探出了个头，身体依旧藏在门后面，虽然买的是最朴素的版本了，但是被丁熄看到得骂死她。

　　“哈哈哈，楚言都不敢出来了。”王肖一阵大笑，把所有目光都聚集到了楚言这边。

　　楚言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不，钻下去前，先要把王肖这个事儿精给解决了。

　　“楚言，快来呀，就等你大合影了，待会儿大部队来了我就要走啦。”亚琴朝楚言招招手，示意她快点。

　　楚言看拖不下去了，全程低着头、夹着腿快速走了过去。楚言浑身不自在，裙子太短，走起路来衬裙的蕾丝花边一直会飞起来，她只能一直压着裙边。

　　黑色短袖蓬蓬裙和白色小圆领，勾勒出雪白的天鹅颈和纤细的手臂，袖口勒住了手臂的皮肤，质感是那么的饱满润泽有弹性。披肩长发配白色蝴蝶结发箍，温柔动人。下身是纯白色的花边布围裙，蓬蓬裙外短里长，白色的蕾丝衬裙露出来，摆动出一阵阵的旖旎的波纹。王肖第一次看到楚言穿这么短的裙子，原来她的大腿也这么白、这么细，细到一只手就能握住。难怪说，诗人死了，灵魂飞进了天鹅的身体里。楚言脖子、手臂、双腿纤细雪白，像湖面安静的天鹅，这么看来天鹅的确是即高贵又优雅。王肖忍不住吸了一下鼻涕，鼻腔里好像有血腥味。

　　因为楚言耽搁了太久，背景板前面已经聚集了很多合影的同事。男人们看到门口一群各式各样的女仆本来就热血沸腾，再看到楚言这幅娇羞的样子，全都热血沸腾。

　　“亚琴姐，我们能跟今天全场最美的HR团队合影吗？”
　　“亚琴姐，今天你们太潮了，我们也想跟HR团队合影。”
　　“亚琴姐，我们测试团队也要啊。”
　　“关爱开发，关爱开发，你们是程序员鼓励师，怎么说也该先和我们合影，测试排到后面去，去去去。。”

　　整一个大型彩虹屁现场。HR团队成了全场最大的亮点！亚琴乐不可支地和大家合影，小敏的主意的确不错，还没开场，气氛就先来了一波小高潮。

　　王肖自己穿成个熊样，一点都不想挤过去，他在旁边冷眼旁观。男人们的眼睛都黏在楚言身上，脸皮厚的主动站在楚言旁边，不停地往里挤。他敢肯定等不了几分钟，朋友圈就该刷屏楚言的女仆照了。呸，都一个德行，王肖真不喜欢楚言被这样消费，尤其看着她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还好，亚琴也就三分钟热度，享受了一把女明星的光环后就去忙了。楚言这种颜值门面自然是被留在了背景板，和各个团队要求合影。

　　“楚言，我能和你单独合个影吗？你们HR今天太有创意了。”

　　“和你们团队已经合影过了，我穿这个实在是好尴尬”楚言摆摆手，想要婉言拒绝，女仆装让她心里不自在，更不像和任何男生留下单独的合影。

　　“怎么可能，你太谦虚了，你这身最好看了，我认真说，他们都太俗了，只有你最好看。”

　　楚言看了看眼前这个同事，还在酝酿要怎么拒绝，对方已经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走到了楚言旁边，帮忙拍照的同事也已经蹲好就位了，而且蹲的特别低。

　　楚言拉了拉裙摆，深怕走光“要不还是算了，我找其他同事来跟你合影，”边说边退出镜头。

　　王肖看到她窘迫的样子，赶忙过去解围。他本来以为那男生看楚言不愿意会知难而退，没想到这么不要脸，相机放这么低，摆明了想拍大腿，太猥琐了。

　　“现场好热闹啊。”

　　背景板前突然安静了一秒，楚言回头看，肖总朝他们这儿走过来。

　　ca，怎么次次都有他，王肖想英雄救美被人捷足先登。

　　“楚言，没想到你这么穿”肖明礼貌地从头到脚看了楚言，接着说“蛮像动漫里的人物的，那个叫什么，哦，初音。”

　　肖总真会安慰人，他一定是不好意思说这样穿不妥，但又想替自己解围。楚言逮到个机会赶紧开溜。“肖总，您的座位在离舞台最近的红色主桌，上面有名牌。我带您过去吧。”

　　肖飞：“不用了，你们玩吧，我先进去了。”话音未落，肖飞背后跟着华总、陈潇，十几个人浩浩荡荡进了会场。

　　王肖气不打一出来，肖飞摆明了是要给楚言解围，他和楚言说话，哪个不识相的还会过去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