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丹青先画美人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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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披着衣服倚着窗胡思乱想，四爷什么时候进来的根本不知道。手中的书被他抽走才回神：“哎呀你吓我一跳！”
“还当你用功念书呢，竟然走神。在想什么？”他俯身拥住我的肩，喉结顶着我脸庞一动一动。
“嗯······痒，”我躲着他的胡茬：“你怎么又来了？”
“哦？你倒说说，我怎么不能来？”
我没好气地说：“你昨天刚来过呀！福晋今天不是叫你雨露均沾！”
他一用力把我端起来：“你刚进府，宠几天没什么。以后就不行了。”
我搂着他脖子，又想起他府里的大老婆小老婆，心里不爽利，不肯做声。他亲亲我：“怎么不高兴？”
我想了想，抬头郑重其事地跟他商量：“以后你不待见我了，一定要告诉我，把我放出府。”
他面容沉了下来：“怎么说这个？”
“今日你爱怜我，我就留在这跟你在一起，改日你变心了，我却不想同一屋檐下相见相烦。倒不如海阔天空，还能留一些好的念想。”
他失笑：“依你。现今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我只有等，等他个三十年四十年后，我再来告诉你，当年我半句都不曾骗过你，嫁给我你不用后悔。”
我渐渐熟悉了后院小妾们晨昏定省的生活，与各位格格姑娘们也有了接触。别的福晋贵妇闲的时候喜欢做做针线或是串门子拉家常，我却与她们还并不熟悉，日日窝在内室看看小说话本，练练字，心情好的时候还到院里打一套西北学来的剑法。再过两日就是中秋节了，这个时候没有诸多洋节，中秋可以说是除去旧年最重要的节日，府里上下都忙着打月饼，给宫里准备贡品。身为区区一个格格，这种大事显然不需要我参与，我只须呆在屋里不生事就好。四爷也在忙节下的事，几日没来后院，我午休起来，小楼便进来通报，说耿格格来了。我还迷糊着，这几日去福晋那请安的时候确实有位耿氏格格，话不多，也没什么交情，今日怎么上门来了。我迎出去的时候，耿格格已经在堂屋坐定了，披风被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边，身后的婢子低着头站得规规矩矩，一看这位耿氏就是严谨之人。
她见我出来，先站起身，未语三分笑：“还怕你闷来找你说说话，谁知你有午休的习惯，没的扰了你。”
我急忙拉她坐下：“姐姐说哪里话，我是闲得再没旁的事了才去榻上躺了一会子。小楼，”我转头示意两个丫头：“快把节下分来的点心拿出来给姐姐尝。”
我俩吃着点心喝着小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一直到日落了她才回去。我把她送出院门，回来发现小楼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表现出对耿氏十分不屑的样子，哼哼唧唧地翻白眼儿。我看得好笑，细问了几句，她一甩抹布：“格格是新来的，自然不晓得。这位耿格格算是府里的老人，李福晋刚抬了侧妃的时候，与李福晋亲厚那可是出了名的，日日去那边坐，连给大福晋请安都不见她那么勤。如今怎的？看着贝勒爷宠爱格格你，是个有出息的，又来跟这院套近乎。往日这院里也住着宋格格，怎么从不见她过来叙话？”
我不知还有这么一出，急忙提醒自己往后对这位耿氏要多留个心眼，另外，外边人称呼李氏都是按规矩唤一声李侧福晋，她竟然一口一个李福晋，这应该是只有屋里丫头在没旁人的时候讨好主子才叫的，若是追究起来，也不是没错的。可是当初四爷说她和小玫都是福晋找来的，并不曾服侍过李氏，想来想去都是蹊跷。
我生理期胃口差，再加上垫了几块点心，晚上便没吃几口。四爷见我这样，随口抱怨了耿格格几句，我怕他见了耿氏也这样，只好硬着头皮多吃了几口。
“明日我和福晋进宫，你留在屋里老实点，闷了去我那挑本书看。”
我倒在他怀里应着，又心里不安慰，抬头问他：“你日日来这里，就不怕她们吃醋啊”
他没好气地瞥了我眼：“你当谁都是你？小醋坛子。”
我大怒：“我不吃醋！谁吃醋了！你爱去哪去哪！谁乐意管你！”说着就挣扎着将他往外推搡。这些小事他一向不与我计较的，强搂着我软话说了一箩筐，末了还补了一句：“你这毛实在太难捋了。”
送走了大姨妈，我心情愉悦地庆祝中秋佳节，午后就张罗着在院子里把月饼点心摆了一大桌子，叫了丫鬟侍监们一起赏月。这些男孩女孩与我都差不多大，几句话就不再拘束，吃喝逗趣，到最后直接满院子追打起来。小玫和小楼笑话小栓子的大板牙，小栓子就拿小玫个子低说事，小玫是个年纪小的，经不住激，直接离了座位与小栓子扭打起来，几个人互相骂起来妙语连珠，逗得我饭都吃不下去。正当我们玩得嗨，远门哐当一声开了，我抬头一看，四爷，福晋还有李氏都在门口站着，显然是刚从宫里回来，朝服都不曾换。
我知道出了事，却不知是什么事，只得暗自镇定，依次请过安。四爷板着脸看不出喜怒，倒是大福晋率先发话：“咱们爷是个宽和的，对妹妹们从来不肯亏待，但也不能纵得府里没有一点规矩。端氏既然进府，就不要与外头有什么来往，私相授受，那是死罪！”
我吓了一跳，私相授受？我跟谁授受了？四爷朝后一抬颔，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出来跪在当院，看看四爷，扭头朝我小声说：“姑娘，你的信。”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纸不敢接，抬头看看四爷，他不做声。我只好接过来，信封上并未署名，抽出里面的纸，借着月色细看，竟是一张薛涛笺，还有一股扑鼻的桂花味，上面开头写着“红豆吾爱”，然后是一首长诗，字体十分俊逸，什么“却爱熏炉小鸭，羡它常在床帏”云云，越往后看越不堪入目，这种东西想必只能流传在青楼妓院，分明是一首淫诗。
“这是徐仪徐大人给我的？”我向小厮问道。他显然想不到我会主动问起，急忙答道：“正是，奴才是采买上的，今夜刚到咱后门口，就有人硬塞给奴才这信，还说要奴才偷偷交到您手上。奴才想着老端对奴才十分提携，是想着报恩来着，就应了，谁知刚进跨院，就······”他瞄了四爷一眼，低头不敢再说。
我又看看信，徐翎之惯会写一手行云流水的好字，在清流中传得很厉害，那字迹仿得惟妙惟肖，连我这个时长见到真迹的也挑不出什么不对。究竟是谁如此煞费心机地害我？我朝四爷跪好：“贝勒爷，我与徐大人认识也有几年了，只是这几年我不是在宫里就是在府上；徐大人先在四爷庄子上苦读，后来皇上赐了状元府，我又去了西北，能□□的时候十分少。这信里说的，还望四爷明日请那徐大人过来，何时何地，与我一一说清楚，也还妾身一个清白。”
四爷还没开口，旁边李氏一脸幸灾乐祸：“妹妹这是胡说什么呐，这起子见不得人的事，咱们府里私了就得了，人家可是当朝状元，丢脸还要丢到朝堂上去？”
四爷抬手止住了李氏，走两步到我面前，弯腰低声问我：“可有此事？”
他的鼻子就要顶住我的额头，这样强势地逼问。我挺起腰直视他的眼睛：“若是你不信，我也绝不解释。”
“我要证据，”他伸手抬起我的脸：“我很在乎，我要知道事实！”
“事实是，我如今是不是处女，您今晚就可以验一验。”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丹青先画美人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