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红豆骰相思（清穿四爷）》柳河东

13、蓦然回首惊梦中

　　这天早上，我照例把净桶送到浣洗的院子，正要回去，忽听到西边一个偏院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

　　这里我从未进入过，难道出了什么事？有刺客？我心里忐忑，没有多想就进去了。没想到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手持长剑指着四爷，而四爷手中握着剑鞘，两人停下片刻，居然又乒乒乓乓打了起来。我不懂剑，但至少能看出两人都是虚招，没有拼命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四爷喊了一声停，上去纠正那少年持剑的动作，指点了一些要领，然后又打开了。我一愣：这是什么诡异的事？看样子好像是四爷在传授剑术，那个少年，难道是四爷的公子？

　　正要偷偷走人，四爷凌空一个筋斗翻身过去，脸正对着门口，一眼就看见了我。我瞬间就傻了，四爷的眸子那般凌厉，我无处遁形，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上。

　　“四爷吉祥，呃，小阿哥吉祥！”

　　“小阿哥？四哥，这谁呀？怎么这么叫我？”

　　“十四弟，家里奴才不懂事，别笑话。”

　　我一听，嗬！好大的来头！堂堂大将军王居然也有这样眉目清明，丰神俊朗的时候。

　　我低下头：“奴才不知是十四爷驾临，请四爷十四爷恕罪！”

　　少年十四朗声一笑：“行了，不知着无罪，快下去吧。”

　　我道了谢，站起来转身离开时，又细细看了一眼这俊俏少年。剑眉斜斜插入鬓角，鼻梁□□，下巴不及四爷刚硬，却也是棱角分明。年纪应该和十三差不多，却高大魁梧，像条汉子。史上还说雍正兄弟不和，都是胡说八道，我瞧那哥俩可是亲厚的紧，穿一条裤子都嫌松。

　　书房。四爷坐在中间，十三和十四分坐两侧。桌上摆放着几样精致的小菜和点心，却没人动筷子。

　　“四哥，刚才那个女的就是宫宴上献舞的狐狸精？”十四大吃一惊。

　　十三看向四爷：“四哥，这丫头不是失忆了么？”

　　“没错，她年前大病痊愈后，就不记得事，也不认识人。不过，究竟是果真失忆，还是装傻，我还真是拿不准。”四爷话一落，屋里一阵寂静．

　　十三忽然发话：“四哥，我瞅着这丫头不像是装的，您还记得咱们在大栅轮遇见她时，她把咱们当贼抓，摆明了不认识咱们；坐在馆子里吃饭，她还把您编排了半天，以前的红豆有这胆子么？还有，回到府里，她居然指着我鼻子喊我名讳，这，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下人该有的表现！”

　　四爷听着听着，忽然想起那次在书房，自己还没说什么，她倒跳起来把自己骂得一无是处。她确实不是红豆，以前的红豆乖巧怕事，她决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十三，不如这样吧，我最近要去趟盛京办差，没法儿盯着，你就把他接到宫里看紧点儿，这个红豆，不简单了。”

　　十四一听：“那我这就去找八哥，叫他和内务府打招呼，把红豆编进这批新选的婢女里头。”

　　四爷点头默许。他还想不到，几年以后，他要为今天的决定付出多大的代价。

　　晌午，我照例帮忙修剪南墙下那株木兰。现在不是花期，我只要把枯掉的叶子摘掉就完事。

　　正当我蹲在那忙的热火朝天，四爷身边的高公公闪身站在我眼前：“四爷有请。”

　　我忐忑不安走到书房门口，心里琢磨最近闯什么祸了，怎么又要请我喝茶。抬头，眼前是书房雕功精良的木门，算了，是祸躲不过，要头一颗要命一条。我眼一闭，伸手扣上去。

　　四爷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茶：“你十三爷身边缺个懂事的丫头，想让你去跟前伺候，你看怎么样。”

　　我一听，好事啊，十三那个帅哥，养眼得很啊！我急忙谢恩，回到房中收拾东西，开始了我的宫廷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