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归思复》地瓜与地宝

2、第 2 章 “小言，我

　　沉溺在如微醺般的鼻息交错中，今天是顾涵这一年来难得的深情。
　　“我永远都是爱你的”，沈斯言还是决定忘掉今天看见的一切，“既然他还愿意回来，原谅他这一次，就这一次，下一次我就……”就能怎么样呢？说到底，明明是自己离不开顾涵。
　　顾涵伸开长腿坐在沙发上，头顶上的灯光打下来，更显得五官棱角分明，睫毛的阴影处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迷人的让沈斯言无法直视。
　　“吃饭了吗？”顾涵抱着沈斯言，用充满色泽的嘴唇在顾涵的颈窝处蹭了蹭。
　　“没有胃口，不想吃。”沈斯言微眯着眼睛，感受着从顾涵嘴里吐出的热气，痒痒的。

　　顾涵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沈斯言坐在床上正戴着眼镜画那场红酒展会的布景，瘦削的肩膀随着笔动一起一伏，明明有一米八的个，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坐在那却蜷成了小小的一团。顾涵用雪白的毛巾擦了擦头发，然后挨在沈斯言旁边躺下，一手搂过旁边人的肩膀拨弄他的耳垂，“在干什么呢？”
　　“威斯汀酒店红酒展会的设计。”说完这句话，沈斯言就后悔了，心里像是狠狠被揪了一把，但是表情上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哦，这么晚了别弄了。”顾涵嘴上说着说着就把沈斯言往被子里捞。
　　“别闹，今晚得定个初稿的。”沈斯言今天实在是没心情，但是顾涵已经把他手上的鼠标给拿走了，“哎，眼镜、眼镜，咯着我鼻子了。”
　　沈斯言手忙脚乱的把眼镜取下来放在床边，还没准备好，一双手就已经放在了他柔软的腰上。顾涵今天的行事好像格外温柔，从朱红的chun瓣到柔软的小腹再到最敏感的地方，每一寸肌肤上的接触，都让他心驰荡漾。
　　之前顾涵每一次进入沈斯言的身体，都会伏在他的耳边绵言细语的轻唤“小言”，会换来对方绯红的脸颊和羞涩的浅笑。但是当他今天趴在沈斯言的耳边低语“小言，我爱你”的时候，明显发觉身下的人愣了一下。顾涵退出来，凝视着沈斯言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在顾涵望向他的那一刻成串的泪珠从眼眶顺着太阳穴滚落，在枕套上消失不见。
　　沈斯言很少哭的。
　　“是我弄疼你了吗？”顾涵用指腹揩干净沈斯言的脸，有点不知所措。
　　对方没有回答，顾涵像是想到了什么，密密麻麻的凉意瞬间包裹住了自己，他紧紧地搂着沈斯言，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半晌，还是沈斯言先开了口：“顾涵，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顾涵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字，“好”。

　　直到起床的闹铃响了第二次，沈斯言终于醒了，这一觉真是睡的太沉了。他刚醒就下意识地摸了摸了身边，空荡荡的，“又走了吗？”叹了口气，掩饰不住的失落。可是当他洗漱完毕去餐厅倒水却看到了桌上刚打的豆浆以及正端着盘子往餐桌上放的顾涵，盘子里摆了切成两半的三明治。惊诧……
　　“起来了？早餐做好了，吃完一起出门。”顾涵看见沈斯言呆站在那有点好笑，他给沈斯言拉开椅子，把一盘三明治和一杯豆浆往沈斯言手边放了放。
　　看见三明治和豆浆，沈斯言脸上多了一些色彩，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早上喜欢吃三明治的呢？想了想，还是从高二遇见顾涵开始的。

　　闹哄哄的人声、窗外的蝉鸣、连窗帘都挡不住的烈阳，焦躁到让人心慌，记忆里高二的夏天就是这样的。
　　沈斯言总是习惯来教室很早，可以先做一轮听力或者背一遍书，那天沈斯言的听力都做完了顾涵还没有来上学，他看了看顾涵的座位，突然身后响起了声音。
　　“哟，干嘛看我座位啊，怕我今天不来啊，才同桌一天就这么想我啊。”
　　沈斯言被吓了一跳，回头就看见顾涵拿着一袋面包和一盒牛奶笑盈盈地看着他。
　　树人高中是要穿校服的，和别的学校红红绿绿的相比，树人的已经很好看了，淡蓝色的宽大版polo衫。但是校裤和上衣相比就没有那么好看了，藏青色的直筒裤让人无力吐槽，所以很多学生都会穿自己的裤子。比如……面前的这个人。
　　看沈斯言没打算回他，顾涵歪着头耸了耸肩，“我就开个玩笑，对了，你吃早饭了吗？”
　　“没胃口，不想吃。”沈斯言看着他摇摇头。
　　“那我这份给你，等会我再买。”顾涵话还没说完就跟准备好的一样把牛奶面包往沈斯言桌上堆。
　　“谢谢，但我不爱喝牛奶。”沈斯言伸手打住了顾涵把早餐往他桌上放的举动。
　　顾涵被拒绝了也不生气，哼哼了两声就自顾自地拆开面包包装袋，边吃还边用余光瞥沈斯言。
　　但是从那天以后，每天早上他的桌上都会放着一杯豆浆和一个三明治。春夏是冰豆浆，秋冬是热豆浆，三明治的口味倒是经常换的，有时候是培根鸡蛋，有时候是烟熏鸡肉，还有薄切火腿……

　　沈斯言因为在想以前的事，吃三明治的时候连番茄酱蘸在了嘴边都不知道，直到顾涵拿纸擦了擦他的嘴角才反应过来。“想什么呢，眼含笑意的。”顾涵说完还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就是想到以前高中的事了。”沈斯言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他就这样注视着顾涵，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他只在意以后。
　　吃完早饭，顾涵收拾了一下餐桌就拿着车钥匙和沈斯言一起出门了。到了公司楼下，在沈斯言下车前，顾涵拉着他不让他走：“这工作累不累啊，累的话别干了，你老公我养你。”
　　果不其然被沈斯言白了一眼，“说什么呢。”
　　“唉，世风日下啊，老婆你凶我！要不今晚下了班我来接你？”顾涵嘟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沈斯言。
　　“行行行，下了班你来接我。”沈斯言被缠得实在没办法，临走前还被索了一个离别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