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随心而为》热血饮冰

6、1-5

　　这晚的夜色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张小妮站在窗前，从不严实的窗户缝看向外面仅有的风景。那是林朗他们家的房顶。她捏着手里仅有的十两银子，不住给自己鼓劲，她知道过了今晚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今天下午她爹怕她跑了，竟一直守到现在才去睡觉。她原本就不该有所期待，她愤恨的看了一眼房门的方向。
　　张小妮估摸着她爹娘和二哥已经睡沉了，便把银子塞到怀里，蹑手蹑脚地向外走去。
　　“嗵，嗵，嗵。”
　　林王氏正给林朗缝补衣服，听到敲门声，一下把自己戳出个血珠。她把手含到嘴里，骂了声晦气，起身往外走。开门后看到是张小妮，脸色更加难看。
　　“张小妮？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张小妮眼含泪水，噗通一下跪到了林王氏面前。“婶婶，求你救救我吧！我真的没法子了。”
　　林王氏被这一出吓得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听清楚她说什么后，赶紧把人拉了起来，说：“你这是干什么？我怎么救你啊。李家也不是虎狼之地，你不用这么害怕啊。”
　　张小妮哭着一个劲的摇头。
　　这时听到动静的林朗也走了过来，说道：“有什么进来说吧。别在门口。”
　　两人这才发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林王氏看了眼外边没有人，拉着张小妮一起进了屋。
　　“你说你这大晚上的跑到我们家里哭，让人误会了怎么好。你不在意，我们家朗哥儿可是要名声的。”林王氏抱怨道。
　　“娘。”林朗打住她的话，问张小妮，“你晚上过来有什么事吗？现在坐下慢慢说。别哭了。”
　　张小妮听了，哭的更加厉害。缓了好半天才道：“我知道我就这么过来，给您和林朗哥造成了困扰。可是明天李家来人送聘金，我今天晚上不过来我就没有机会了。”
　　林王氏喝了口水，困惑地说：“你来我们家也没用啊！你应该说服你爹娘啊，你的事我们怎么做的了主。”
　　张小妮忙说：“做的了，我爹他就是想要银子，只要有人拿了银子去提亲他都会同意的。”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了下去。
　　林家母子两听了，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了她。林朗没有说话，脸色却有些莫名。
　　林王氏放下水杯，讥笑了一声：“我说你小小年纪，主意倒是打的好。我说你这好端端的怎么跑我们家来求救了，感情是瞧不上那快死了的李五郎，是相中了我儿子啊！我告诉你，别说我儿子马上就要订婚了，就是没有，我可听说你爹嫁你可是要五两银子，你是觉得我们家有那么些银子吗？”
　　张小妮抬起头看了眼坐在凳子上的林朗，又转过头看向林王氏。恳求道：“婶婶，求你听我把话说完再考虑考虑好不好。”
　　林王氏已经没了耐心，可还是点了点头说：“行，我听听我有什么理由放弃了张爱缇，到你家提亲去。”
　　“我也知道我的要求无理，可是您一定要相信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崇拜，喜欢林朗哥了。”她从怀里拿出那十两银子放到林刘氏面前的桌子上，接着说道：“这是我偶然间得到的十两银子，您拿了五两向我爹提亲，余下的就当是我孝敬您的。”
　　“人们都知道我爹为了银子要把我卖给一个将死之人，大家都可怜我，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而这时您和林朗哥帮了我，大家都会感叹林朗哥深明大义，救我于水火。一个要参加科考的人，最重要的就是人品。”
　　这些话都是她这几天反复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她知道对于林王氏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她的儿子，而对林朗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科考。
　　事实确实像她想的那样，林家母子听了她的话齐齐变了脸色。林王氏盯着桌上的银子，心里忍不住动摇。对她来说给儿子娶张艾缇也好，娶张小妮也罢其实没有什么区别，不过都是为了更好的照顾儿子的起居生活，传宗接代。
　　之所以考虑张艾缇，主要还是因为张艾缇年纪大了，不用给那么多礼金。而现在不但能免费得个儿媳妇还能赚五两银子，她确实心动了。在不影响儿子的前途的情况下还能得到好的名声。这么想想娶了张小妮也未尝不可。
　　而林朗则要想的更多些，这样自己虽然得了个怜香惜玉的好名声，可也成了背信弃义的人了。于是说道：“小妮，我很同情你，从感情上也很想成全于你，可是我已与张艾缇有约在先，又怎能做背信之人呢。”
　　张小妮正在悄悄地观察二人的神色，听闻林朗所言。想了想说道：“其实今天午时，我遇到了艾缇姐，她也很同情我的遭遇，而且知道我心悦你。她说如果你向我们家提亲的话，她愿意祝福我们，她说毕竟你们没有真的下定。”
　　林朗诧异地看向母亲，他没想到艾缇竟能如此想。
　　林王氏问：“果真如你所说？”
　　张小妮点头。
　　林王氏看向林朗，问他如何看。林朗示意由娘做主，便离开了。他觉得他再待下去就不合适了。
　　她收起桌上的银子说：“既然如此，我明天找了媒婆去你家提亲去。这提亲本该也是要看日子的，可谁叫你这情况紧急呢。你先回去吧，我还得琢磨琢磨给人家张爱缇一个交待。”
　　张小妮破涕为笑，千恩万谢地走了。
　　......
　　这天张大富吃完早饭，一如既往地在自家的地里溜达。突然注意到三三两两的妇人往一个方向走去。他也没太当回事，村子里没什么大事，可但凡有点供人做谈资的，人们就会凑在一块。等他回家了，听刘燕说一耳朵，就知道啦。
　　就在这时，过来一对夫妻，和张大富打了声招呼，便问道：“张二哥，还溜达呢？听说林秀才他娘请了媒婆去张元家提亲去拉，现在正和邻村李家人闹呢。村里人都去看热闹了。你不赶紧回家和嫂子说说，我可听说了嫂子一直等着林家去和艾缇提亲呢。现在这也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我们两口子也去瞅瞅。”
　　张大富一听，这还得了。一时有些懵，这林家怎么跑张元家去了。这说好了的婚事还能说变就变？也没提前说一声啊。这时他也顾不上溜达了，一边想着一边往家跑。
　　等他回家，家里也正乱着。他大哥一家都在，大嫂一边安慰着刘燕，另一边，艾缇和艾雨拉着艾莉。他大哥一见他回来，长舒了一口气。
　　“你也听说了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艾缇和林朗不是都交换了生辰八字了吗？他们怎么今儿一大早跑到张元家提亲去了。这林秀才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张大富摇了摇头：“我这不是也刚从外边听了吗，等会儿我去问问。我现在也是蒙着呢。大哥怎么过来了？”
　　张大贵说：“我这不是听你嫂子说了这事，不放心过来看看。我们也刚进门，才和弟妹说了。”
　　张大富点点头，看了眼艾缇，见她没怎么难过。便走到刘燕跟前说：“行了，你也别生气了，等我找王梅问问清楚，他们不提就不提吧，我们女儿那么好，不愁找不到别的人家。”
　　刘燕听了，红着眼眶说道：“他们这不是欺负人嘛！这几天她王梅传的到处都是要求娶艾缇，现在说变卦就变卦，这让艾缇以后还怎么出门！你说他们想娶张小妮，就直接找了杜媒婆到他们家就好啦，来咱们家干什么？这以后不是让人看我们家笑话吗？我不能就这么和她算了。”
　　大家听的一阵沉默，艾莉也气的一屁股坐到了炕上。
　　艾缇没想到她娘对这件事的反应这么大，也是，这个年代人们把名声看的特别重。这次林家毁约，虽然不是艾缇的过错，可终究是给她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她虽然不在意，但也不想看着她的家人为她伤心难过。
　　“娘，您别生气了，我都没当回事。先前他们也只是口头上说说，我们两家也没有真的定亲。乡亲们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要愿意说就让他们说去。等过段时间，这事儿大家就都忘了。”艾缇接着说，“说实话，我也不是那么想嫁林秀才，您这么好，我找个恶婆婆我也受不了啊。之前也就是看您着急想把我许出去，我才答应的。”
　　刘燕怪道：“你胡说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因为要订亲的事，开心着呢。什么为了我，你就是安慰我罢了。也就是你性子太软和。你让我自己寻思寻思吧。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们就是把我们当猴耍呢。”
　　艾缇默。自己这几天是纯开兴，和要订婚可没有关系。
　　张大嫂说：“你也别和自己过不去了。人们就是笑话也是笑话他林家，出尔反尔可不是秀才能做出来的事。这事儿要是真被人拿捏住小题大做，可是会影响他科举的。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刘燕叹气：“他科不科举的现在也和我们没关系了，之前可不是看他有前途...算了，不说了。大嫂，有什么事也去忙吧，我这儿没什么事。”
　　“我能有什么事，我再陪陪你。”
　　艾缇笑道：“那大伯母陪着娘再坐会，我们姐妹几个出去走走。”
　　刘燕摆摆手，示意她们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