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8 梅尔维尔(8) 寤寐思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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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这是和好了?”
三个女孩坐在伊万斯家的院子里，一人抱着一瓶可口可乐，还是冰的！
佩妮有些羞赧:“姐妹吵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如果你有兄弟姐妹，肯定也是这样！”
奥菲莉亚想了想说:“我的兄弟姐妹只有克雷蒙特。”
莉莉和佩妮对视一眼，想象不出来克雷蒙特生气吵架的样子。
女孩们小口抿着汽水，等到玻璃瓶没了最后一丝凉气，可乐也快见底的时候，下课的克雷蒙特出现在伊万斯家门口。
“希望我没有打扰到淑女们的下午茶。”他靠在木栅栏旁边，笑道。
“你来得正好，我们喝完了。”莉莉说。
奥菲莉亚也点点头，放下空瓶的可口可乐玻璃瓶，起身准备跟克雷蒙特一起回家。
佩妮突然高声喊道，“我们还没吃饼干呢！”
莉莉疑惑地偏过头，她们今天并没有准备饼干。
话一出口，佩妮就眼神飘忽，自然就对上了莉莉疑问的视线，她今天确实也没有烤曲奇，妈妈说这些天面粉鸡蛋都涨价了，要省着点用。可，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这样一句话。
她想叫住奥菲莉亚，让她多待一会儿，但好像，又不仅仅是为此。
佩妮嘴巴一张一合，还没想明白，克雷蒙特就先道了歉，说下次赔礼，就领着奥菲莉亚回家了。
莉莉送走他们，看向佩妮时，她不知道为什么又生起气来：“不要跟我说话！”
不过这回，莉莉知道跟自己没有关系，她好像知道了佩妮的某些她自己都不太清楚的秘密心事。
奥菲莉亚回到房间，一只乌林鸮正站在她的窗台上。“阿诺德——”
奥菲莉亚惊喜地把他抱进来，猫头鹰也不挣扎，甚至眯起了眼，等被放到书桌上，才抬起在左脚上系着的羊皮纸。
“妈妈让你给我送信的吗？”
奥菲莉亚声音里抑制不住的开心，在摘掉蜡封，看到字迹后消失殆尽——这是艾布纳写的信。
好在信的开头便告知了洛琳的近况，一切安好。
虽然到了夏天，但法国北部地区气候反而凉爽，温润的雨气让今年的葡萄园收成不错，洛琳虽然不能喝酒，但还是尝了尝轻微发酵的葡萄汁。
艾布纳在信中提到邦尼特庄园已经清理干净，有点细务需要带洛琳回去处理一下，暂时是没有时间关心奥菲莉亚了。为了不让她这段时间荒废虚度，他在信的末尾贴心地布置了作业——《初级魔药学》的药剂制定，并良心地提供了一笔宽裕的资金：十个金加隆。
等奥菲莉亚解下了另一只脚上装着金加隆的绒布袋，阿诺德终于可以抖抖翅膀，飞到窗外的白蜡树上假寐。而同一棵树的另一边，是她的另一只猫头鹰塞拉。
吃过晚饭，天色暗下。
奥菲莉亚往窗外招招手，两只猫头鹰就接连飞到窗台上。她从伸缩袋里掏出老鼠干，塞拉一口就叼过吞下。
尽管他们可以自主捕食，但英国糟糕的环境污染让她更情愿自己投喂。
塞拉连吃了三条老鼠干，阿诺德却不主动，奥菲莉亚塞到他嘴边，他甚至把头偏过去也不吃。
奥菲莉亚拨开猫头鹰柔软的羽毛，摸了摸的他的肚子，眯起眼问道：“已经吃饱了?在哪里吃的？”
阿诺德扑腾一下翅膀，扭头转向西边方向，又抬了抬爪子。
见她没懂，张着翅膀走到桌前，用爪子拍了拍羊皮纸。
“我没有需要你寄的信。”奥菲莉亚说，但马上她又想到了，“你在他那里吃过了?”
奥菲莉亚恨铁不成钢，卷起羊皮纸敲在阿诺德的脑袋上。“不准吃陌生人给的死老鼠！”万一下了老鼠药怎么办？
阿诺德浑身的羽毛都收紧了，原本圆滚滚的猫头鹰现在看着像个干树桩。
罢了罢了，奥菲莉亚自我安慰道：斯内普也不算是陌生人。
在小公园那次，奥菲莉亚就知道他认出自己了。
“Who are you?”
她没有回答，她认为他也并不需要她的回答。
事实上，在更早之前，他们第一次碰面的时候，就认出了彼此。魔法是如此的奇妙，以至于巫师们无需言语就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见奥菲莉亚平静下来，“干树桩”阿诺德像是吸饱水一样，又变回蓬松的模样。
塞拉吃饱后飞到床头站着假寐，阿诺德大摇大摆地踱步，又叼起羊皮纸放在她的面前。奥菲莉亚终于想起来，她确实有一封两个月前的信件尚未回信。
“可不能这么轻易地解出谜底，不然我就亏大了。”
奥菲莉亚想了想，在信上写下“上午十点，查令十字街84号见面”，卷好羊皮纸，就让阿诺德送了出去。
西弗勒斯第二天准时赶到马克斯与科恩书店时，奥菲莉亚已经把《莎士比亚剧集》中仲夏夜之梦的第三幕看完了。
因为奥菲莉亚是近来的常客，好心的店员专门给她腾出一套桌椅来看书，所以西弗勒斯一进来就看到了她。
他早就知道是她，从蜘蛛巷口的第一次遇见，西弗勒斯就有预感，那是和莉莉完全不同的一种连结，他不知道她的名字，可他无比地确信，奥菲莉亚就是那只谷仓猫头鹰的主人，就是跟他猜谜一样通信半年多的那个人。
即便如此，时隔两个多月，再次收到回信时，西弗勒斯仍然控制不住地狂喜。
昨夜辗转反侧，今晨徘徊逡巡。等见到人，所有的犹豫迟疑立马消散一空。
似是有感应一般，西弗勒斯踏进门的一刻，奥菲莉亚正好抬头发现了他。
“上午好，斯内普先生。”
“上午好，莫金小姐。”
奥菲莉亚放好书签——仲夏夜之梦的闹剧迎来收场，三对情侣即将在第四幕走进婚姻殿堂。合上书页后，就向店员归还了书籍。
两人出了书店，并排走在街上。
奥菲莉亚开口道：“今天天气不错，不是吗？”
西弗勒斯：“只能说不算太坏。”
“我以为英国人会很喜欢晴朗的天气。”
“如果不这么热的话，确实如此。”西弗勒斯答道。
“可以的话，或许我能和莉莉一样称呼你?”
西弗勒斯顿了顿，看向她。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打量这个女孩，她说出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并没有看他。但因为奥菲莉亚嘴角弧度微微上扬，让他感觉她在若有若无地微笑。
他们已经通过好几次信了，互称名字很正常。
“西弗勒斯。”
他向她伸出手，她停下来，回握。
“奥菲莉亚。”
但——
“为什么这么晚才回信？”西弗勒斯看着那双清透的、橄榄绿色的眼睛，终于还是将疑惑问了出来。
没有宣之于口的，是信件的谜底。
奥菲莉亚回避了这个问题，只说出答案：“独角兽角粉末，你需要这个。”
去年圣诞节奥菲莉亚在给西弗勒斯回信中，夹带了一串槲寄生浆果，这是制备遗忘药水的草药之一，而他的回信正是遗忘药水，同时附带了一块品质不算好的粪石。
即使作为初级魔药试剂，这瓶遗忘药水仍然得到了艾布纳的赞赏，这也是奥菲莉亚不愿回信的原因。
槲寄生浆果，粪石，但凡读背过《初级魔药学》的巫师都能立马联想到独角兽角粉末，以及对应的魔药试剂——普通解药。
但这一点也不普通，其中最难获取的就是独角兽角粉末。
西弗勒斯本来以为对方是年长有实力的巫师，所以把自己做的魔药寄给对方评估，并希冀能获得些许支持——他属实没有获取独角兽角粉末的途径。结果发现对方跟自己差不多大，便也停了这个心思。
“我可以为你提供独角兽角粉末，但不是无偿。”奥菲莉亚轻描淡写地说。
西弗勒斯讶然，随后又冷静下来，问：“你想要什么？”
奥菲莉亚边走边说：“《初级魔药学》的试剂制定，魔药一式两份，我提供材料，你来熬制。据说书上有许多错漏，只能在实践中修正，所以我还需要相对应的笔记。”
西弗勒斯跟在身后，对他来说，这算是很优厚的条件了。但他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找我？”
“因为我没有时间。”
如果只是为了应付艾布纳给她布置的魔药作业，她大可以有更多选择，但，她没有多少时间，而西弗勒斯正好有这个能力。
“到了。”奥菲莉亚停在一家酒吧前，“你想好了吗？如果你不愿意——”
“成交。”西弗勒斯没有任何犹豫。
她推开厚木门，西弗勒斯还没看清门口的“破釜酒吧”招牌，就被带着穿过嘈杂并伴着啤酒味的人群，绕过几个拐角，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一直被女孩拉着手腕，就在头晕目眩中被带到了红砖墙前面。
脱离了令人作呕的酒场，这里只有他们两人，西弗勒斯被浓烈的烟酒味激得头疼的大脑，终于清醒过来。
他听见女孩说：“欢迎来到巫师的世界。”
而他，也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第一次看到了奥菲莉亚真实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8 梅尔维尔(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