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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梅尔维尔(6) 无妄之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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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菲莉亚出生后,是艾布纳承担起的抚育婴儿的全部责任。即使有家养小精灵的帮忙,他在最初的那几个月,依然忙得像个游走球。
等到奥菲莉亚可以坐起来的时候,雷吉诺德终于没能挺过去,葬礼之后,他的画像被挂在了墙上。
值得高兴的是,洛琳生育后,身体渐渐好了起来,甚至可以骑上飞天扫帚来个朗斯基假动作——她是很喜欢魁地奇的。所以头几年,他们一家三口很是过了一段温馨幸福的日子。
事情是在奥菲莉亚第一次展现出魔法时出现了转折,洛琳突然发病,自此身体状况急转直下。
艾布纳也是自那以后,对奥菲莉亚冷淡许多。他一刻不离洛琳身侧,用尽一切办法延续她的生命。
奥菲莉亚只在洛琳状况好的时候才被允许接近她,她们常常在花园厅摆弄刚修剪下来的梅尔维尔(法国绣球),又或者在茶会厅一起读《诗翁彼豆故事集》。而其他时候,只有雷吉诺德会跟自己说话。
虽说偌大的莫金庄园只住了三个人,多数时候还是和睦相亲的,但若加上雷吉诺德,家庭内部的情势变化就跟巫师棋一样热闹纷呈。
在面对艾布纳时,奥菲莉亚和雷吉诺德是盟友;但提及洛琳,奥菲莉亚又会加入艾布纳对雷吉诺德的攻讦;若是洛琳参与进来,他们都会暂时搁置刚才的争端,共同演一出敦睦和谐的戏码。
但莫金家的生存法则不能套用在其他家庭,这一点奥菲莉亚心知肚明,因此她在雷诺家表现得乖巧极了。当她掩饰起自己的脾气与心思时,她自信不会有人不喜欢她——她向来审时度势。
奥菲莉亚也确实赢得了所有人的喜欢,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珀莉给她单独布置了一间房,而她的麻瓜姑父特意学了一桌法国菜来欢迎她,表哥拜托了邻居家的女儿照看她,并且回家时都会给她带东西,有时候是糖果,有时候是图画书,偶尔也会是几支花——因此而沾光的佩妮之后对她更加热心了。
她观察着雷诺一家的家庭气氛,这跟现在的莫金家很不一样,又或者说,跟以前的莫金家很像。她的小心思似乎全然无用,即使她什么都不做也能得到这样贴心的对待,于是,奥菲莉亚陷入了茫然。
她躺在那张小床上发呆——其实也不算小,毕竟占据了这个房间了的四分之一,只是比她在莫金家的床小了一半,也不太柔软。
房间的大件是珀莉敲定的,艾伦则尽力在各个角落塞满了装饰小件。这满满当当的布局陈设自然惹来了雷吉诺德的一阵嗤鼻,奥菲莉亚却不由得感到安心,这种安心在她躺在床上被一群彼得兔玩偶包围时达到顶峰。
她实在是很喜欢雷诺家给她准备的这个小房间。
西弗勒斯的房间在阁楼上,被砸破的窗户一直没有补上,好在夏夜不算冷,漏风也没什么影响。
房子里的老鼠似乎永远也除不尽,窗台上被他摆了一排的死老鼠,始终没有得到享用。
白天是看不到那个名为父亲的人影的,母亲则快到天黑时才能到家,只有等到晚上,西弗勒斯才能吃到今天的第二顿餐食。
艾琳·普林斯·斯内普在一家鞋厂上班,这称不上是个好活计,但在如今“工厂裁员”“工会占领”的风潮下,能有一份待遇收入相对不错的工作已是难得,唯一让人诟病的就是加班时间太长,早出晚归,几乎见不到太阳。听说有工会打算组织罢工来抗议加班,她是不打算掺和的,她得回家给儿子做晚餐。若是丈夫也在家,睡前还得再给他备点夜宵。
西弗勒斯脸上带有明显的因营养不良而显现出来的蜡黄,黑色旧衬衣已经洗得泛灰,脚上的皮鞋也如干涸土壤般裂开一道道皲缝。
他时常是闷声沉默、面无表情的,少有的几次喜悦溢于言表,也是跟魔法有关。
上回不知从哪捡回来一只猫头鹰,那明显是有主人的,可他仍想要留下来,艾琳不由得想到自己曾有过的那只......再过两年,他也该有一个猫头鹰了,在那之前,她需要把西弗勒斯入学的花销攒出来,换算成英镑,那也不是个小数目。
奥菲莉亚是不必忧心这种事的,她已经去过一次古灵阁,用尤瑟夫交给她的钥匙打开了雷吉诺德的私人金库,闪闪亮亮的金加隆在窄小的洞窟里堆成一座小山。即便她对巫师货币的购买力没有明确认识,也可以知道自己后半生无忧了——前提是她得完成雷吉诺德交代的事。
这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她需要几根珀莉的头发,在自己手上割一刀挤点血,然后画个魔法阵就行。
这一番操作实在很像诅咒,但鉴于那套魔法阵并不含有恶意,反而是一种增强魔力的魔法回路,奥菲莉亚也就放心答应了。
唯一麻烦之处在于需要她的一点血,如果不成功,可能需要更多的一点。但她肯定是不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为点钱不至于。
奥菲莉亚以为珀莉的头发很好拿,她也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跟雷诺家的棕发很好区别。但万万没想到,或许是出于巫师特有的习惯,珀莉都是亲自处理自己的头发和指甲,让别人无机可乘。
事情进展不顺,奥菲莉亚只好把更多的时间用在熟悉魔法阵上。就连跟伊万斯姐妹相处时,她仍在一心二用。
莉莉正在给她们读《爱丽丝梦游仙境》,这部一百年前的童话时至今日仍然备受欢迎,奥菲莉亚的思绪飘到了莫金庄园,她想起了洛琳给她读过的《兔子巴比帝和她的呱呱树桩》。
她还在仔细回忆老国王是怎么被巴比蒂耍的团团转,浑然不觉活动内容发生了变化,迷迷糊糊地就被戴上了一顶帽子。
佩妮打算复刻疯帽子、三月兔和睡鼠的疯狂茶会,并自作主张地安排好了奥菲莉亚和莉莉的角色。但她并未如睡鼠般打瞌睡,整个茶会时间都是她在讲故事,如果不是被意外来客打断,或许她都可以把疯帽子和三月兔的故事一并讲了。
意外来客不是爱丽丝,奥菲莉亚听见莉莉喊他,“西弗勒斯?”
她俩是背对着他的,因此是佩妮的嗓子里首先传来一声怪异而扭曲的尖叫,然后就是如子弹一般射出一个个不客气的单词,听得莉莉脸色难看极了。
奥菲莉亚不知道他们之前有什么仇怨,但从佩妮近乎疯狂的应激反应来看,他肯定是把她吓得不轻。
于是她把目光转向他,这些难听的话并未惹他生气,似乎还笑了笑。
是了,这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佩妮在害怕。莉莉想抱着她安抚,但也被推开了。
她们的茶会在一棵繁茂的柳树下,他在另一棵小一点的柳树旁,离得不远,却也不太能看清他的表情。奥菲莉亚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自己,但觉得,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起风了。先是柳枝摇摆,然后叶片打在一起,像嘶哑的风铃串。
风越来越大,草地上的落叶也卷了起来,差点糊人一脸。
佩妮停止了咒骂,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情。“又来了?又来了!”
柳树枝在风中不住地扬起颤抖。
“西弗勒斯!”莉莉疾声喊道。
奥菲莉亚拉过佩妮的手,呼啸的风声戛然而止。
他看起来有些得意,但很快那股子得意就兵荒马乱地被冲散,莉莉跟他吵起来了。
她生气的样子还挺凶,奥菲莉亚这样评价道。
莉莉拉着佩妮气呼呼地走了,她也准备离开。一小阵微风吹过发丝,她回头,西弗勒斯还站在原地,他沉着脸,很不高兴。
奥菲莉亚歪了一下头,面露疑惑。他开口,嘶哑沉闷的声音顺着轻风传到她耳中。
“Who are you?”
奥菲莉亚笑了笑,没有回答。
回去路上,奥菲莉亚在想该怎么安慰佩妮,她今天属实是无妄之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