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避光

4、真相

　　蒋燃到别处断断续续地点燃了一包，没吸，闻着解压。
　　大概是蒋燃在别面呆的时间有点长，等他回到休息室时，陈悦已经离开，桌子上留下了一张纸条——
　　蒋先生：
　　很感谢你的帮助。本想再好好感谢一番可实在等不到你的人，公司有很重要的事要忙，所以我先离开了。
　　……
　　之后的内容太官方了，蒋燃看得嘴角直抽。
　　不过还好最后留下了电话号码。
　　蒋燃存下手机号，暗戳戳地备注了老婆。
　　陈悦回到公司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除了宣布这次方案的通过，组长还说了一些振兴的话。
　　应该能好好休息个几天，陈悦想。
　　陈悦回到家脑子里还想着蒋燃的事，自己是确定认识这张脸的，可名字对不上。世界无奇不有，但还真有这样具有悬疑色彩的事？
　　陈悦晃晃头，当年是张粒自告奋勇帮她拒绝那人的，应该知道点那事。
　　今天是周末，已经十一点多了，张粒还在床上睡觉。
　　陈悦将冰箱里前几天买的猪肉拿出来用热水解冻，接着又切了几个土豆，煮上米饭，打算先洗个澡再炒菜。
　　陈悦加班的这段日子，张粒一直吃外卖。本来她们是约定好的，张粒负责卫生，自己负责做饭。可一工作了，做饭的次数越来越少，这让陈悦有些愧疚。
　　刚才低血糖那会儿出了不少汗，虽然已经没有那种粘腻感，可陈悦还是很受不了。
　　洗完澡后，张粒也起床了，表达了她对午饭的期待后，就躺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
　　张粒最近有些奇怪，经常抱着手机害羞地笑，估计又是网恋了。
　　张粒高中时也谈过网恋，她和那个网友聊得很投机，后来好像还面基了。
　　吃饭中途，陈悦随口提了蒋燃的事。
　　张粒愣住了，眼神躲闪，“其实，那个，那个蒋燃就是闻尧。
　　“嗯？”陈悦看了张粒一眼，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年蒋燃就是校外的一混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看上你了，还问我们学校的，那个他比较熟的闻尧借了学生证，那天你估计只看见名字了。”
　　张粒扒了几口米饭，“我觉得这也不重要，所以也没说。”
　　陈悦感觉还有后料，果然张粒接着又说：“可是他贼心不死，我刚开始以为他只是玩玩，就一直吊着他玩，没替你拒绝他的追求，谁知道他一连送了几个月的早餐。”
　　张粒讪笑了几声，“不过后来我把早餐钱还他了。”
　　陈悦抿嘴，当年她本来想自己拒绝的，可张粒怕她心软，自己也确实不敢，就有之后的事了。
　　张粒小心翼翼地瞅了陈悦一眼，见她神情平静，吊着的心回到原处，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又说：“后来不是有一次咱妈生病吗，你那时不是缺了一个星期的晚自习，蒋燃那傻小子碰见了一次你放学回家，以为你不住宿，每天下午就在学校门口蹲着等你。”
　　“虽然后来我都替说清楚了，但心里对蒋燃还挺抱歉。”
　　陈悦愁眉，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张粒见她这副表情，心下暗道不好，果然生气了。
　　张粒走到陈悦背后，弯着腰用下巴蹭写陈悦的肩膀，本来很御姐的人看起来温顺极了。
　　这是张粒对陈悦的独特的道歉方式，未曾失效。
　　陈悦一把推开张粒的头，心里乱极了，自己还当着蒋燃的面认错人，这已经不是尴尬，这种宛如渣女的行为简直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