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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错了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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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丸夜里睡得不太安慰,到了后半夜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醒来一看,已经八点了。
还好,池家的早餐是八点半开始,所以她醒得也不算迟。
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时间刚好差不多。
只是她没想到,等她下楼,大家已经在餐桌上坐好,气氛融洽地聊天,而不知谁说了什么,逗得大家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她愣愣地站在离餐桌几米远的地方,觉得自己犹如一个外人,根本不敢过去。
池语眼尖地看见了她,向她招手:“姐姐!快过来吃早饭,我们都在等你呢!”
一瞬间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向她转了过来。
“小丸子,来,快过来吃早餐。”爷爷池正清冲她宠爱地招手。
池丸看向餐桌,原本属于她的座位,此刻已经被池语坐了。
“她坐了我的座位。”她皱了皱眉,有些不满。
“不就是个座位?”池铭德皱了皱眉,“大家都在等你,别闹小孩脾气。”
“没关系啦,姐姐喜欢这个座位,就给姐姐坐吧,我刚来也不知道这是姐姐的座位,对不起,”池语站起来坐到旁边的空座位上,冲她甜甜地笑,“姐姐快来呀,别让爷爷奶奶等了。”
池丸还想说什么,瞥到池铭德的表情,瞬间噤了声,到座位上坐下了。
“还不如妹妹懂事,昨晚叫你要让着妹妹,都忘了?还倒要妹妹来让着你这个做姐姐的。”池铭德冷冷开口,很是不满。
“算了算了铭德,”纪如许劝到,“丸丸只是习惯了那个座位,也还不习惯多了个妹妹,你让她慢慢习惯习惯,别总是凶她。”
“没关系啦爸爸,我坐哪里都一样,这椅子可软和了,比我以前坐的那些都好,我很喜欢,你别说姐姐了。”池语乖巧地帮池丸解围。
“委屈你了,小语。”一对上池语,池铭德的声音瞬间就温柔下来。
池丸低着头,心里堵得慌。
不过短短一天,从前那么爱她宠她的父亲,此刻居然会对她这么冷漠,而那些温柔宠爱,全都当着她的面,给了另一个人。
她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一点就上楼去了琴房。
她现在已经毕业了,却还没开始工作,家里人不舍得让她年纪轻轻就开始上班,让她在家里玩,或者出去旅游。
从小她就学习弹钢琴、古筝、小提琴、画画、书法、舞蹈、英语、历史,是德才兼备的千金小姐。
而池家对她的宠爱也不尽于此,二楼一整层都是属于她的,卧室、衣帽间、琴房、画室、书房、影音娱乐室,还有一间大大的舞蹈房。
她在琴房里的钢琴旁坐下,弹奏起最喜欢的那首钢琴曲。
“姐姐?”
不过几分钟,池语就从外面推开门走了进来,根本没有要敲门的意识。
池丸没有搭理她,仍旧是专注地弹着自己的琴,直到池语一只手按到了她的钢琴,声音全乱了,她不得不停下。
“出去。”池丸冷冷开口,却并未给她任何眼神。
“姐姐,你很讨厌我?”池语松开了她的钢琴,在她的琴房里转悠起来,“可是你的这一切,原本都该属于我呢。”
“所以呢?”
“你替我享受了二十一年,而这一切,本来就不属于你,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讨厌我?”池语冷冷笑了一声,拨动了一下古筝,“换句话说,如果我想,你将失去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别动我的东西!”池丸猛地站了起来推开她,这架古筝是父亲送给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池语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措不及防,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那把小提琴。
小提琴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池丸立即跑过去捡起小提琴,仔细检查琴身,发现有小小的划痕,立即心疼又生气地朝着池语吼:“滚啊!滚出去!”
“你生什么气?又不是我要撞到的,谁让你推我!”池语也朝她吼回来,“又没坏,你吼什么?”
“快滚啊!”池丸把小提琴放下,推着池语往外走,“我不想再看见你!给我滚!”
“你干什么!”池语被她推得不得不往外走,立即换了种语气,“爸爸!爸爸!”
不过片刻,一家人全部都出现在了琴房外面。
“怎么了怎么了小语?”池铭德一把把池语拉到怀里低头关切地问到。
池语眼角带着泪,楚楚可怜的样子,委屈又害怕地说:“我只是想上来看看姐姐在干什么,想和姐姐说说话,她就赶我走。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姐姐生气了,不小心碰到了她的琴,她就凶我,都是我的错,什么都不懂,把姐姐的琴碰坏了。”
池丸抬起头,看见了池铭德愤怒的眼神。
她心里一慌,很害怕地解释:“不是的爸爸,她乱动我的东西,那架古筝,是您送我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我……”
“你别说了,”池铭德打断她,“爸爸从小教你的那些礼仪都忘了,她是妹妹,从小受过那么多苦,你不但不好好对她,还这么恶毒,你妹妹本来就乖巧懂事,你给她弄哭了,你自己今天呆在书房,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下楼吃饭。”
恶毒?
恶毒……
池丸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还是那个宠爱她的父亲吗?
他以前夸她机灵可爱,冰雪聪明,美丽善良,孝顺懂事,现在却说,却说她恶毒。
“没事没事小语,走,爸爸带你去挑你喜欢的琴,给你请钢琴老师教,老张,备车。”
“没事没事不哭不哭小语,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别生姐姐的气。”听起来爷爷也在安慰她。
“小语最乖了,不哭啊。”
“小语乖,妈妈叫徐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一时之间,全家人都在安慰池语,刚刚挤满了人的琴房,瞬间只剩下池丸一个人。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
池丸捂住脸,蹲在地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父亲叫她去书房反省,直到认错,才可以下楼吃饭。
可是,可是爸爸,我有什么错。
错在我不是你的亲女儿吗?
她在书房呆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徐阿姨上来叫她:“丸子小姐,要开饭了。”
“可是我没打算认错。”池丸固执地说。
“哎,丸子小姐,何必呢?池语小姐都没计较什么,你还能拥有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又何苦和她争锋相对?争得过吗?”
池丸难过,所以现在大家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可怜兮兮,需要乞求怜悯才能继续留在池家的人吗?
“父亲呢?”
“在楼下陪池语小姐挑选琴房。”
“爷爷奶奶还有母亲呢?”
“也……”
“知道了,走吧。”
池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徐阿姨小声问她:“你这是打算认错了吗?”
“我没错。”
她走到楼下,大厅里没有人,只从右边传来声音,她顺着声音走过去,发现池语正被一家人围着挑选琴房。
“我喜欢这间房子,外面的树正好挡住太阳,夏天也不会刺眼。”
“可是那样冬天就没什么阳光能照得进来了。”
“没事,只要小语喜欢,就要这间,到时候冬天让花匠把树移到另一个地方,天气暖和了再移回来这里。”
“也行,不过这间房的窗帘是以前随便选的,可能有些过时,小语,下午妈妈陪你去选新窗帘,还有墙上你看要怎么布置,都和妈妈说,一定给你布置成你喜欢的样子。”
“我房里有个两百年前的花瓶,待会儿我让人送过来。”
“谢谢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我觉得现在自己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好孩子,以前让你受苦了,以后一定都尽量补偿你。”
……
池丸扶着墙,却感觉有些站不住。
她看了一会儿,他们的眼里全都只有池语,根本没发现她。
她转身离开,回到了楼上书房。
她以为会有人来叫她吃午饭,可是到了下午一点,也没有人上来叫她。
她从书房出来,到三楼去找池铭德。
池铭德在书房里,正在接电话,应该是在听公司的人汇报工作。
池丸不敢打扰,站在门外,等里面安静下来,才敲了敲门。
“进来。”
池丸握上门把手,轻轻转了转,推开门走进去。
“爸爸。”两个字一叫出口,带着哽咽,差点就哭了。
池铭德抬头看她一眼,随即低下头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随口问她:“知道自己错了?”
“我错了爸爸,我不该闹脾气,不该不吃饭,不该赌气不听话,”池丸再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您别生气了好不好?不要找个妹妹来气我,我以后都会乖乖听话,让妹妹回她自己家好不好?”
“胡闹!”池铭德丢了手里的笔,威严的眉目之间透露着他此刻的怒气,“我还以为你反省好了,没想到你还想把你妹妹赶出家门?你搞清楚,这里就是你妹妹的家!”
“不是的爸爸,您骗我的对不对?您只是看我不听话生气了所以找了个人来气我对不对?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都会乖乖听话,再也不要闹脾气,再也不会不吃饭,丸丸错了。”
池丸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满脸:“爸爸,丸丸错了,您别不要丸丸。”
到底也是捧在手心二十一年的人,池铭德被她这措不及防的一跪吓了一跳,何时看过她这么卑微的样子。
心到底是软了一点,池铭德亲自从办公桌后面出来扶她起来,语气也比之前温柔:“丸丸,爸爸没有不要你,但是你妹妹,是爸爸妈妈的亲女儿,是你爷爷奶奶的亲孙女,从小吃那么多苦,你就不能对她好些吗?”
“爸爸……”池丸抱着池铭德趴在他的胸口难过地哭起来。
“你妹妹从小受那么多苦,却还依然温暖善良,你看看她,可有说过你什么不好?刚刚去选钢琴,还一直在帮你说话,多好的妹妹,你怎么忍心那样对她?”
池丸开始一点点地绝望起来,再也没有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要被妹妹抢走了,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