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长笛少年

2、第二章 初见时一瞥

　　宇修16岁那年上了高一，原本成绩平平的他中考那年，艰苦奋斗，勉强考上了县城里最好的中学，芸县一中，虽然是差不多是垫底，但至少是在“凤尾”上。
　　初三那个漫长的暑假，他觉得找点事做，于是在县城里找了一份兼职，争取在开学之际给自己换一个新的游戏设备。
　　每天早上7点起床，9点到快递公司帮忙送快递，下午5点下班，中午有1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然后搭着公交车回家。每天最闲暇的时间就是下班后坐在公交车上，听到那时的流行歌曲，看着夕阳西下，心里特别满足，甚至有时他会感觉自己特文艺。
　　那时候的宇修还特别喜欢路遥，他也希望自己能活成路遥笔下的那种平凡而又踏实的人，空闲的时候会去图书馆，跑到路遥专区，找到那厚厚的《平凡的世界》翻找上次看完留下的记录，继续向下翻看。偶尔看见《火影忍者》出的最新海报会挑一张自己最喜欢的，然后买回家，贴在自己房间。
　　芸县的夏天不热，经常起风，这一天下午宇修和往常一样在图书馆的老地方坐着，他的位置靠窗。阳光穿过层层树叶间的空隙撒在水泥马路胖的水池了，微风吹过，能听到树叶之间摩擦发出唰唰唰的声音，水池里树叶的阴影也随之流动，视角上看起来加快了水流的流速。
　　图书馆里，很安静，大家都在认真的阅读。
　　“我喜欢这两张”
　　一个声音从海报区传到宇修的耳朵里，宇修的听力很敏感，喜欢安静的时候就希望不要有人为的声音打扰自己。这声音算不上吵，但还是影响到了宇修，他皱了皱眉，转向声音的源头。
　　是一个蓝色长裙的少女和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男孩，看起来比宇修小。那男孩大概14岁左右，面前的碎发微微盖过眉，眼型似如桃花，眼角微垂，睫毛上翘，像一个没有睡够的小孩，五官精致，脸颊两侧微脱的婴儿肥，又不失可爱，初识人间烟花的模样加上干净无害的气质，让陌生人产生一种保护欲。一时间宇修松开了眉头，就座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少年。
　　那少年手里拿两张柯南的海报，正犹豫不决，不知道选哪张，稚嫩的脸庞鼓鼓的，眉头紧蹙，像小孩子撒娇时，假装生气的样子。宇修心里好笑，也不看书了，心里好奇他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少女不耐烦的说“决定好了没？”
　　男孩年悲伤的“你等等，让我再看看”
　　少女“要不两张一起买？”
　　男孩转向少女高兴的问“你帮我买吗？”
　　少女无语“等景辰来了再说吧，我身上的钱花光了”说完就把自己准备买的书递给他看。宇修和他们隔的并不远，也能看清楚少年拿的那两幅海报，一副是柯南的个人写真，还有一副是柯南和新一的同框。明明只是两张海报，但男孩愁眉苦脸的样子，似乎遇到的天大的灾难，样子可爱极了。
　　没过多久，那个叫景辰的少年出现了，他同样穿着白色体恤，可能外面太热了，他的额头上还挂着几粒汗珠。
　　“你们东西选好了没？”少年问到。
　　少女“我的已经买好了，惊鸿想这两幅海报，你还有钱没？”
　　那个叫景辰的少年说“我也没了，刚刚我买了可乐”
　　说完就把易拉罐丢给了男孩，男孩刚刚紧蹙的眉头一瞬间舒展开来，眼角一弯，眼睛眯成了月牙儿，眼里的光像满水的湖，再多一点就会溢出来。空中接过易拉罐，男孩高兴的笑了，双唇分开，嘴角上扬，用食指直接拉开，满满的喝了一口，这时起风了，男孩白色的衣领被吹翻，折了一角紧贴男孩白皙的脖子，面前的碎发也被吹乱，微微扬起，露出半个额头。
　　看的人有点心动。
　　叫景辰的少年又拿起两张海报看“要不就选一张吧”
　　男孩也又不纠结了，认真地看了看，还是只选了一张，三人结账后便离开了。
　　图书馆里又重新恢复了安静，宇修却看不进书了，脑子里是男孩一颦一笑之间的片段，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走出图书馆，他莫名其妙又转身回到店内，走到海报区，找到了刚刚少年留下的海报，少年拿走的是那张柯南的个人写真，留下的是哪张柯南和新一的同框，宇修自己还有一点零花钱，于是拿着那张海报去结了账。
　　终于9月份，开学了，宇修并没有把假期挣的钱买游戏设备。而是存了起来，宇修的父母为了庆祝宇修考上一中，又给他换了一台新出的手机。
　　新生报到那天，宇修一个人来到学校，来到学校的公示栏，看自己被分到了几班。
　　在熙攘的人群里，宇修找了很久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被分到来11班，一中今年新生一个1200多人，一共有21个班，每个班50多个人，为了公平，学校也并没有根据学生的中考成绩而区分重点班和普通班，因为宇修家就在县城，所以并不需要住校，只需要找到班主任老师，然后报名，最后到财务处老师那里缴费就行了。
　　宇修轻松找到了相应的教室，此时老师已经在门口了，“老师您好，我是11班的学生，齐宇修”宇修礼貌的问候到。
　　老师是一个中年妇女，身材微胖，戴了一副眼镜，手里还拿着新生名单，看着眼前礼貌又帅气的小伙子，她笑到“你好，我是你们班的班主任，陈老师，先进去吧，等会人齐了，我会交代一些任务”
　　“好的”宇修回答后就进了教室，11班的教室在学校四楼，宇修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恰巧能看见一中新修的田径场，班上已经到了许多同学了，可是都是新生，也没有认识的人，只能各自安静的坐着，偶尔几个活泼开朗的人试着和周围的同学打招呼。宇修也试图融入这个新的环境，和周围的同学有意无意的聊着关于新学校的传闻。
　　“听说我们学校有一个英语老师特别凶，希望不要教我们。”
　　“我也听说了，叫什么洁”
　　“郭洁吧？”
　　“对对对，就是她！”
　　……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看人差不多了，老师也回到教室，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同学们，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陈春春，欢迎大家来到一中，以后我们大家就要一起学习三年，我希望大家能够彼此能够相互帮助……”
　　新生老师惯用的开场白，虽然无聊，宇修却听的很认真。
　　老师拿着花名册正准备开始点名。 “报告”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进来，打断了班主任谈话。班主任皱了皱眉看向门口“你这么现在才来”
　　“老师我找错教室了”
　　宇修也把目光转向了门口，发现是一个稚嫩的少年，心里惊奇的想“是他，他竟然是高中生！”
　　那男孩就是在图书馆买柯南海报的男孩，他穿着纯白色的体恤，可能是跑着上来的，他的脸颊微红，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
　　“叫什么名字？”老师一边翻花名册一边问他。
　　“于惊鸿” 少年答到
　　“进来吧”
　　少年这才走进教室，这时候班上的位置差不多都坐满了，而宇修旁边刚好没人，少年看了看四周，寻找空位，最后坐到了宇修的旁边，宇修看着坐在旁边的少年，心里纠结要不要打个招呼认识一下，可老师又讲话了，只能默默盯着少年看，少年也发现了他的视线，对着他礼貌的笑了笑。宇修也回应他一个微笑。
　　宇修心想缘分真的是一个非常奇妙的东西，他心想自己会认识这个少年，和他建立很好的友谊，可是后来他才发现他一时以为的缘分不过是一个巧合罢了。这少年太清冷了，即使宇修和他坐在一起，也两次在他面前提自己的名字，而这少年却还是没能记住他。
　　班主任老师发放了军训服装后，交代一些军训期间要注意的一些问题后才让大家解散。宇修正想等老师走了再和旁边的男孩认识一下，可结果老师一走，那男孩便拿着服装跑了，无奈只能收拾自己的东西。
　　等东西收拾好了以后，教室里只有两三个人了，宇修看向窗外，学校田径场上，有三个学生在上面漫不经心的走着，两男一女，其中有一个就是惊鸿，另外两个就是那天和他一起在图书馆出现的司朝暮和贺景辰。
　　惊鸿刚刚在教室领的领军训服已经没有在手里了，嘴里多了一根棒棒糖，而景辰扬起头左手拿半瓶可乐，将右手从背后搭在惊鸿的右肩上，朝暮双手抱着笔记本走在景辰左边。三个人身穿简洁的白色体恤，脸上带笑，似乎在谈论新学校发生的趣事。
　　“这三个人我认识”旁边的同学看见宇修看着田径场上的三个人，说到。
　　“我也认识”另一个同学附和到，
　　“我们初中是同一所学校”
　　“你也是二中上来的？”
　　“可不是，这三个人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
　　“呵，可不是，颜值高，成绩好，老师喜欢，学生榜样”
　　“就是人品不行，什么都不眼里，太狂了，不懂收敛”
　　“没想到有一个会在我们班”
　　“我敢赌，用不了多久这三个就会转到一个班”
　　“听说他们从小学开始就一直在同一个班”
　　“还真是生死一路的友谊啊，呵呵”
　　“没办法，在老师眼里成绩就是一切”
　　……
　　这两位同学一直用阴阳怪气的口气讨论着田径场上的三人，口气有点酸，宇修觉得田径场上的人没那么好看了，同时又觉得旁边两位说话的同学很厌烦。
　　收拾东西，直接就离开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