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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青池镇青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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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池镇青湖边,一排人影倒映在青湖上。踏步的声音惊走了湖中的鱼儿。
“两位兄台多保重。”李逍遥抱拳对太史两兄弟说道。“蜀山师兄弟们一定会好好待你们的。”
“逍遥兄你也保重。我们就此一别。”太史兄弟抱拳道。
说罢,太史两兄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青池镇。
那日回到镇上后,李逍遥便请书中仙修书一封,引见太史兄弟上蜀山去修行。
“小李子,天色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客栈吧。”天鬼皇左右张望了一下,把脸正过来。“我肚子饿了啊。”
“嗯。说的也是。”李逍遥看着被霞光浸泡的四周,眯了眯眼,应声答道。刚想走,只听得“扑通”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落到水里了,溅起了很多水花。惊飞了垂柳上的鸟阿。
书中仙先跑到湖边,朝湖里瞟了一眼,“是个人唉!”
“救人要紧。”李逍遥快步到湖边,只听得见那人在念叨:“多好的水啊~要是酿酒多好~”
李逍遥施展轻功,点过水面用剑柄把那人挑起,带到岸上,靠着柳杆。
李逍遥忍着笑唤他:“师父。师父。”
心想又是喝醉了,摇都摇不醒,便大叫道:“啊~好香的酒啊!好酒好酒!”
“好酒?酒在哪儿~怎么没味儿。”酒剑仙“噌”一下坐起来,张着脑袋问。
“师父。”李逍遥才改口,“你可醒了。”
“嘿。”酒剑仙有点恼,“你小子骗我。”
“嘿嘿。回头再赔给您。我们先去客栈。”
“嗯。”酒剑仙扑扑衣服上的尘土,站起来打量了一下天鬼皇和身旁的书中仙。“这两位。想必是你小子从锁妖塔救出来的朋友吧。”
“嗯。”李逍遥迈步走着,撇过头说,“天鬼皇,书中仙。”又顿了顿,“这是我师父酒剑仙。”
“噢。”书中仙捋捋胡子,“是蜀山的司徒钟大侠吧。久仰。”
天鬼皇扁了扁嘴道:“先吃东西吧。”
“哈哈哈哈……”李逍遥爽朗的一笑。“走吧走吧。”
青池客栈里。李逍遥师徒,天鬼皇和书中仙坐在桌前畅饮。
“啊。”喝一口酒,李逍遥抿了抿嘴,“师父这次是回蜀山吗?”
“算是吧。”酒剑仙放下酒盅,“就是来看看你小子。”
天鬼皇大口吃着插不上话,挥挥手招呼小二上菜。
书中仙轻轻戳戳李逍遥,道:“你师父见识广,问问招魂术啊。”
李逍遥反映过来,问:“呐。师父。我问点事。”
酒剑仙一仰脖子,灌下一盅酒:“小子,有什么说。”
“您知道招魂术么?”
酒剑仙手里握的杯子停了停。
“傻小子过去的事就别想了。”
“你知道的,我怎么可能不想。”
“有得必有失。”又灌下一盅酒。
天鬼皇在一旁只顾着吃,没听懂两人说的隐语。
“恩人他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你作师父的该帮他啊。”书中仙帮李逍遥辩护。
“你懂什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酒剑仙用力把酒盅扣在桌上,重重叹一口气。
“傻小子,不是我不帮你。”
“那为什么。”李逍遥撇了撇眉毛。
“你是个好孩子。”酒剑仙重新执起酒盅,“我不希望你对这事有执念。”
李逍遥没说话,把脸侧到一边,又转回来,斟上一盅酒,贴到嘴边却没喝。
“这样我活着有什么意思。”李逍遥皱紧了眉。
“不去尝试机会就是没有。就算在半途失败了至少我心中无憾!”
说罢猛地灌下一盅酒,又抓起坛子直接大口大口地喝。
把坛子往桌上重重一放,有些摇晃地走到楼上去了。
书中仙没再说什么,一声不吭地吃菜,酒剑仙只斜斜撇了一眼李逍遥,继续喝酒。留下天鬼皇一双瞪大地眼睛,一脸诧异,和仍不停下咀嚼。
月亮被薄薄的一层云盖住了,只淡淡的露出一点亮。
李逍遥仰面躺下。
“傻小子过去的事就别想了。”
“有得必有失。”
“我不希望你对这事有执念。”
酒剑仙的话一直在脑袋里重复,一点点变多,变得密密麻麻。
李逍遥闭上眼睛,想停止想这些。
“小子,想什么呢。”酒剑仙在李逍遥身边坐下,把手里的酒放到一旁。
李逍遥把身子侧到另一边。
“为什么连你也要阻止我。”
“唉。”酒剑仙叹口气,“你去锁妖塔就是最好的说明。”
酒剑仙这么一提,李逍遥心里被刺了一下,不知道如何作答。
“我问你,如果月如和灵儿只能救一个你救谁?”酒剑仙问。
“我……”李逍遥犹豫一下,坐起身来,“月如和灵儿我都救得活!”
“就算都救活了,你娶那一个?”
“……”李逍遥语塞。
“情,哪这么简单。”酒剑仙打开酒壶喝了一口。
“算啦,谁叫我当初大发慈悲教了你御剑术害你到处当英雄。真是的。”酒剑仙站起身,“帮你小子拜访我兄弟看看。”
李逍遥一个激灵站起身,抱拳感激地说道:“谢师父大恩大德!”
“哼,臭小子,别报太大希望。后天和我走。在这之前为师先喝酒去咯……”
说完,纵身一跃,跳下屋顶。
月色正好,月光冲开了的阴霾。照亮了李逍遥的佩剑。
来日正午,客栈一楼早已坐满了人,谁都没有主意角落里一双精明的绿眼在不停打量着店里的每一位客人。他突然起身,从桌椅间穿梭到掌柜台,对掌柜吩咐了一番,又径自回到座位上。不一会儿,桌上多了一护酒。
这一切却碰巧被正下楼的李逍遥看见,那人若是只是去要一壶酒,只需叫店小二便可。而且刚才那人故意往人多地方走,怕是别有用心。
这时只听一人与店小二争执起来,李逍遥看去,乃是一个身体肥硕的中年男子,身着绫罗绸缎,看来必是此地富豪。只听他吼道:“老子天天来你家店里吃!你还怕我不给钱!?”
店小二一边哈腰赔礼一边道:“黄老爷……对不住了……我也知道你是我们大户……但是您要是这样,小店以后怕是难做……”
“有什么难做的!日后我给你便是!”
“但是……小店一定要现给啊……”店小二为难道。
“老子钱是被偷了!他妈的!”那肥男子骂道,“老子会不带钱么!”
李逍遥这时已经认定那人必有什么名堂,不再听下去,只见那人,起身绕过众人,要出门去。
李逍遥立马一蹬栏杆,朝下跃去,伸手挡在那人面前:“想走?”
那人一见是李逍遥,有些惊讶,还是故作镇定道:“我吃饱了。这位大侠,请你让一让。”
李逍遥冷笑道:“在祖师爷面前偷东西,算你胆子大。”
说罢拎起一个荷包,在那人面前晃了晃,那人神情有些惊慌,知道是碰到对头,却大叫道:“老爷!偷你银子的在这那!”
见李逍遥一个不留神,忙朝外跑去。李逍遥没料到他会先贼喊捉贼,忙把荷包扔到那胖子身上,起身去追。
那人身法很快,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李逍遥不敢放松,暗自使了“仙风云体术”,若是在平地未必会跑得比那人慢,但要比在人群中来去,李逍遥自是有些不如。眼见快追到,那人却突然拐到一个巷子里,待李逍遥追到,他已经轻点几下,飞上屋顶。
李逍遥暗笑道:“到了上面你还能逃哪里去?”
只轻轻纵身一跃,便飞上屋顶,却见那人如弹簧般再各屋顶上跳跃,李逍遥不得不出剑使出“御剑飞行”,估计着那人下一个落脚点,便直线飞了过去,毫无意外地抢先挡在那人面前。
那人抬头先是一惊,李逍遥已一剑搭在他脖子上。那人知道躲不过了,慌道:“这位大侠……我钱还你就是了……有话好说……”
李逍遥冷笑一声,道:“钱是照数还来……放你一马我还得考虑考虑……”
那人吓得不轻,上下打量了李逍遥一番,忽然瞧见李逍遥右手的指环,惊叫道:“你是蜀山掌门!小人有眼无珠,多有冒犯……”
李逍遥惊异一只指环就可以瞧出身份,松下口来,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答道:“在下风猴子……”
李逍遥一惊,之前在客栈中确实也听过风猴子,江湖上传言,自南盗侠之后,风猴子的盗技也算屈指可数,只要有宝之处,必然会有其身影,只是非行侠仗义,世人不齿罢了。
李逍遥正愁若是要和天鬼皇、书中仙分开寻找,自己有些准备,但他们可是没什么头绪,心想要是让风猴子帮助天鬼皇,岂不是好事一桩。
风猴子见李逍遥走神,转身正欲逃走,却被李逍遥及时发现,一剑抵住风猴子后心,吓得风猴子一身冷汗:“掌……掌门……您有什么吩咐……”
李逍遥道:“你那么急着走干嘛?”
李逍遥知他定是想尽办法逃走,便道:“若是你能帮我一个忙,我倒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您说……”
“帮我一个兄弟,他要找什么,你帮他找什么。”
李逍遥不等风猴子答复,取出一粒冰火丸塞到他嘴里,风猴子心中一慌竟咽了下去。忙问道:“您给我吃什么啊?”
李逍遥捏住风猴子的脖子道:“吃什么你别管,你现在是不是头晕目眩,头发酸发胀?”
风猴子没多想,发觉确实这样,忙道:“是啊,是啊……”
“你在抬你左手看看。”
“哎呦……”风猴子叫道,“好痛……唉?怎么发紫啊!”
李逍遥道:“你现在是不是有些胸闷?”
风猴子连忙跪下来道:“还请掌门饶命……给我解药……”
李逍遥道:“那么我刚才说什么你照办,自然会有解药给你,反正你十天半个月死不了,现在只是一开始有的症状。但是过了个七八十天的,我就是拿了解药给你你也没救。过了百天,你的皮肉就该开始腐烂,到时你就等着毒发身亡,窒息而死啦……”
那风猴子哪敢想这么多,连忙点头,道:“是……是……我全按您说的……”
李逍遥又抓起风猴子右手,朝神门穴一点,紫红色便开始慢慢退去,风猴子叫道:“诶?好了?”
李逍遥对他晃晃手中的几个布袋,道:“这些东西,我就先收下了……”
风猴子一惊,往自身上摸索一番,收藏宝贝的布袋早已不知去向,只有一个荷包还在腰上系着。李逍遥道:“到时我那兄弟满意了,这些我自然全数还你,你身上的银子可不是我留给你的啊……你得好生照顾我兄弟。”
“啊?我出钱啊……”风猴子抱怨道,因为不知此路多长。
“不愿意就算了……这些东西我李逍遥就全收下咯……”李逍遥又摆了摆手。
风猴子只得暂时收了逃跑的想法,跟李逍遥乖乖回去。他又怎么知道,方才李逍遥给他吃的哪里是什么毒药,不过是圣姑给李逍遥药丸,无害反而有益。李逍遥捏住他脖子不过是暗自打乱他大椎穴的真气,风猴子抬右手的时候,接一阳指隔空打了他神门穴,只是风猴子不知罢了。
“那么,就拜托天鬼兄和前辈了。”李逍遥对书中仙和天鬼皇说道。
“小李子你放心去吧!哈哈哈~我天鬼皇是谁?我是……”天鬼皇真豪爽地说着,冷不防地被书中仙用拐杖赏了一毛栗,哎哟哎哟的叫唤起来。
“哼,”书中仙不屑地哼了一声,对李逍遥说道,“恩公保重!”
“保重!”李逍遥说到,然后大步追到门外。
“走吧!鬼流氓头!”
“嘿!死老头我告诉你我才是老大!”
昨日回去,李逍遥便把事情缘由同书中仙及天鬼皇说了一遍,天鬼皇笑道:“哈哈哈哈……日后可以好好捉弄一下这只猴子啦!”
李逍遥道:“他偷了这么多东西,活该了。”
风猴子在一边确实一脸尴尬相,谁叫他偷谁不好,偏偏偷到李逍遥头上!
李逍遥取下剑匣,从里面拿出剑鸣石,风猴子立刻没有了窘样,惊道:“剑鸣石!”
“你知道这东西?”天鬼皇道。
“何止小人知道!”风猴子一脸兴奋,“这剑鸣石原本是产自昆仑山的玉石,昆仑修仙剑士用此来磨剑,养剑,最后直接种起来,后来这种玉石便对与常配之剑,发出声响,久而久之,这种玉石便可以感应好剑……”
“那就是说,若是把它劈为两半,也不会影响剑鸣石的效果咯?”李逍遥见书中仙点了点头,问道。
“应该不会吧……这么好的东西谁会把它弄两半啊……如今这东西只有昆仑山各派才有,李大侠你如何得到的?”
风猴子正欲上前细看,之剑李逍遥抽出无尘剑,一剑把剑鸣石劈为两半。吓得风猴子叫道:“李大侠……小人句句实话……您别发火啊……我没有要贪图这宝贝啊……苍天可鉴……”
李逍遥哭笑不得,对天鬼皇道:“天鬼兄,你拿走一半,也好方便行事。”
天鬼皇也才反应过来,对风猴子嚷道:“你费什么话啊!一边去!”
李逍遥御剑飞行跟在酒剑仙的大葫芦后,突然想起初次上蜀山,自己与林月如坐在酒剑仙葫芦上的场景,那时又怎会想到现在?酒剑仙领着李逍遥飞至一处四周环山,青木叠翠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是哪里?”李逍遥环视四周,青翠的竹子成片的安插在平整宽阔的石路两旁,与之前去过的城镇倒大有不同。街上人熙熙攘攘,虽是繁华,却有一种小镇才有的安宁。
“渝州。”
李逍遥又惊又喜,很小的时候听婶婶说过,自己的爷爷就生活在渝州。那渝州就是自己的老家了,周围陌生的一切立刻显得亲切起来。
李逍遥跟着酒剑仙到了一个当铺前,门梁上挂着一块楠木大匾,上面刻着“新安当”。
酒剑仙领着李逍遥到了大堂,虽说当铺并不算上华丽辉煌,但是倒也装饰的有些风格。柜台后的多宝格上的西晋的青瓷瓶,插着香的西汉的青铜铭文鼎,柜台里摆饰的秦朝兽面爵,壁上挂着的花鸟图……摆置了许多古董,有少数即使是赝品,也是仿制的相当精细的,不知当铺老板是何等人物,眼力一定不错。酒剑仙询问伙计,才知道当铺老板出门了。李逍遥正打算要走酒剑仙,听得背后唤道:“李大哥?”
李逍遥转过头,却是个不相识的青年,内着淡绿长衫,外穿苍蓝短袖,虽是上好的绸缎,却随意地用长带系住,一束长发耳根后绑起,潇洒地落在肩上。长相俊秀,五官英挺,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眼睛有神不失亲切,带着很明显的惊讶。乍一看,倒不像贵公子,像个行走江湖的侠客。
李逍遥正欲开口,那青年却先笑了起来:“啊,认错人了。抱歉抱歉。”又问道,“敢问少侠尊姓大名?”
“姓李,名逍遥。”
“李?你姓李?少侠今年贵庚?”
“二十。”
景小楼思量了一番,又重新打量了李逍遥,道:“你认识李三思吗?”
李逍遥心中一惊,上前一步:“正是家父……”
那人突然爽朗地大笑起来:“啊!长得真像!我姓景,名小楼。令尊是家父的徒弟,也是我大哥。不过你小不了我多少,唤我大哥也可以。”
说罢又向李逍遥身后叫道:“那位可是司徒酒鬼大哥么?好久不见!”
酒剑仙只是笑道,也不转身:“臭小子,亏你还认得我,还不拿点好酒来?”
李逍遥问道:“师父,你们认识?”
“可不止是认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正谈着,听得帘子后面叫道:“小楼!”
“哎!”景小楼应道,然后指指门后说,“家母,我去去就来。两位请在大厅小坐一下。”
说罢,转身向后厅里去了。酒剑仙凑上来说:“嘿,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乖了。”
李逍遥不解地问:“什么意思啊?”
“这小鬼,小时候可调皮了。快四十了总算有个样儿了!”
“快四十?!”李逍遥惊讶道,方才一见,以为景小楼冲顶刚到三十岁。
“这就奇怪了?到时候还有你惊讶的。”酒剑仙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师父你经常来这么?”
“唉,也不算经常了,不过是时常和南宫小弟来这和景天老板喝酒下棋。”
“南宫煌么?我听剑圣师伯说过,他打通了地脉,可是却被别人误会,后来便隐居了。”
“哈哈哈。是啊,你看到我师兄的降妖剑了吧,原来是景天的,后来被他儿子,也就是景小楼拿出去玩,碰到南宫煌,被输给他了,南宫小弟后来又把降妖剑送给了我师兄。”
“原来景天老板也是个人物啊。”李逍遥笑道。
“可不是嘛!也算个贪财的小仙呢!哈哈哈哈哈……”酒剑仙笑道。
“逍遥兄弟,司徒大哥,久等了。”大概一杯茶的功夫,景小楼从后厅出来。
“你小子竟还认得我啊。”酒剑仙调笑道,“我倒是怕你小子变得我认不出啦!”
“哈哈哈,你个大酒鬼开我哪门子玩笑啊。”景小楼说,“二位可是稀客,来,后厅请。”
“嘿嘿嘿,有酒喝也好。”酒剑仙站起身,对李逍遥:“逍遥徒儿,既然有请,我们就不推辞了。”
李逍遥应声随酒剑仙入内。
李逍遥和酒剑仙随着景小楼到后院,甬道两边的海棠开的正艳,海棠丛后的几株槐树刚生出翠绿的枝叶,香气弥漫,花前树下,倒把这小院装饰得别有一番情趣。这时李逍遥突然问道:“诶?景天前辈呢?”
“噢,家父出远门了。”
“啊?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景小楼摸摸脑袋:“十天半个月吧。家父前几天才出门。”
“唉,多等几天也不碍事。”酒剑仙拍拍李逍遥的头。
“逍遥兄弟找他有急事么?”倒是景小楼比较关心。
“这,这到也不算急。”
“哈哈哈哈,那好,在我家多住几天,在渝州玩玩也好。难得有贵客。”
“可是……”李逍遥犹豫。
“哈哈哈哈,那景小鬼,就这么定了!”酒剑仙大笑道,“喝酒去喝酒去,快哉,快哉!”
李逍遥想,不在也没办法,既来之,则安之。晚上陪着酒剑仙和景小楼饮酒赏画看月,效仿前人把酒问月,结果搞了个“欢饮达旦”,喝个烂醉如泥,一头倒在被子里睡到第二天大中午。
李逍遥扶着脑袋以免摔倒,摇晃着到隔壁看看,酒剑仙床上一片狼藉,他还在呼呼大睡,估计也得下午才醒了。不是说越喝越清醒吗?这么“大好的喝酒时间”居然睡着了,照常早就追着景小楼讨酒喝了。还是酒太好,根本没喝够,酒瘾一上来,自己把自己醉死了。
走到到前厅问,景小楼也出门了,只好自个儿在渝州镇上晃悠,权当散心。
虽说都是渔镇,渝州可比余杭大多了,也很富足。今天碰巧是集日,大街上很热闹。李逍遥正四处张望着,加上喝了酒刚醒还是迷迷糊糊的,没注意前头一个抱着壶看热闹的小孩,一把撞上去,撞翻了那小孩,也把壶撞碎了。
那小孩哭叫起来:“呜呜呜,大坏蛋,打了我的酒!”
李逍遥急忙赔礼道:“抱歉抱歉,我真没看到。”
随后看看四周,因为吵闹也无人注意他们。李逍遥把小孩抱起来,到个人少的地方。谁知那小孩哭得更大声了:“呜哇哇哇,你……你要干吗,不要打我……”
李逍遥看着小孩哭笑不得:“谁要打你了。”
那小孩又说道:“那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干什么啊。”
“我……你再吵我就把你扔到这里了啊!”李逍遥唬小孩道。
“哇哇哇……”小孩又大哭起来,“爹回去又要打我了啊。都是你害的,大坏蛋,强盗,老了讨不到老婆……”
“好了好了你不要吵了!李逍遥听了头都大了,“你要怎么样,我赔你一壶酒得了吧。”说罢李逍遥拉着小孩子要走。
“呜呜……”
“你又哭什么。”
“我怕你骗我,拐到没人的地方……呜呜……哇哇……”
“……”李逍遥彻底对这小孩子服了,干脆松开他的手,扭头假装要走。
小孩马上停止了哭,对李逍遥大叫:“回……回来!”
李逍遥听了心里乐,装作不耐烦的答道:“干什么。”
“你……赔我的酒。”小孩难堪地胀得满脸通红。
“哦?你不说怕我拐你走吗?”
“不行,那不算。你要赔我的酒。”小孩上前一步。
“不行,我生气了!”李逍遥故意逗他,“反正挨骂的不是我。”
“不行不行!你……你大欺小,被狗咬。”小孩气恼地又要哭出来,又实在说不过李逍遥。
“哎哟哎哟,我好怕。我要逃了。”李逍遥装作一脸恐慌就要逃。
“不行不行……”小孩子见李逍遥又要走,心里一急,哭了出来,“哇哇……狗……狗儿会……会追你的……会追你的……”
李逍遥心里暗暗好笑,看这小孩子太天真了,也不打算逗下去了,说不定小孩子他爹要急死了。于是走到小孩面前蹲下来,问他:“好,好,我赔你就是了,你带我去酒家。嗯?”
小孩揉了揉哭红了发肿的眼睛,点点头。
小孩子在前头带路,已经不再哭了,只是还微微地有点哽咽。李逍遥看他乖乖地带路,动都不敢乱动,觉得小孩子就是好,什么都不用多想,也没有顾虑。
渝州本不大,跟着这小孩子七拐八拐,抄了近路,没几步路就到了。跟着小孩进了一个叫“绿玉堂”酒家,虽然只有一层,摆了三两张桌子,生意却是相当的兴隆,连身着华衣的贵人也是挤在桌旁的长椅上,更有人直接站在门口喝,酒柜前也是排了不少的人,酒柜里忙的不亦乐乎。一个大胡子的掌柜见了小孩便高声问道:“航儿,怎么又来了。”
“酒……酒打翻了,再买一壶……”那航儿也不顾排队了,拉着李逍遥就直接挤上前去,说罢巴巴地看着李逍遥。
李逍遥被看着浑身不自在,对掌柜说:“掌柜的,麻烦再拿一壶吧。”
掌柜上下打量了一下李逍遥,笑了一下说:“好,一壶十文,航儿来拿酒吧。”
李逍遥把十文前摆在柜台上,那个叫航儿的小孩子赶紧跑到柜台旁接住酒,欣喜地对李逍遥说:“谢谢哥哥,你不会被狗咬了。”然后一溜烟跑掉了。
李逍遥笑了笑,转身看见扶着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先生拄着拐杖,在大胡子的掌柜正和跑堂的小二搀扶下,蹒跚地走着。
那老者吃力地抬头看了看,看见李逍遥,颤颤巍巍地望这边走,口中喃喃道:“知行……是知行回来了……”
李逍遥甚是奇怪,急忙上前扶住那老者。旁边的人也有转过来看的,也有的闻言叹气的,怎料那老者抓住李逍遥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颤抖着:“知行……知行……你可回来了……”
哪知老人仔细看着李逍遥,站不住了,倒在身后的椅子上,竟簌簌地流下泪来。嘴里念道:“你不是知行……不是……”
说罢就剧烈地咳嗽起来,跑堂的小二赶忙帮老人垂背,顺了顺气,倒了一杯茶服侍老人喝下。大胡子的掌柜也不顾柜前生意了,把李逍遥拉到一边,道:“这位公子真是麻烦你了,老爷思少爷成疾了,莫见怪。”
“不打紧。”李逍遥道,“不知贵少爷是怎么了?”
“唉,十二年前,客栈来了一位崆峒派道长,说知行少爷很有习武的天分,老爷听了很高兴,于是让那道长把知行少爷带走了。哪知一去就是十二年,加上少爷走了,留下老爷一个人和我们这帮老伙计,夫人也去了,老爷甚是孤独,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
“真是可怜,”李逍遥望了一眼老人,道,“不如这样,以后我若是有机会见着贵少爷,传个话让他回来看看吧。”
“此话当真!”大胡子掌柜转忧为喜。
李逍遥郑重地点点头。
大胡子掌柜忙道:“齐宗先谢谢大侠了!”
随即大胡子掌柜兴奋地叫唤老人:“老爷老爷,这位大侠可以帮您找回少爷……”
老人满怀希望地看着李逍遥,道:“大侠,你说的,是真的?”
李逍遥答:“是,既然承诺了,就一定尽力而为。我从小爹娘不在身边,我当然不希望一个当爹的,失去一个儿子!”
老人感激得要下跪,道:“多谢恩人啊!”
李逍遥连忙扶住老人:“不敢当,只是尽力罢了。”
老人道:“你对我齐子涵是大恩人了,先替老夫犬子齐知行谢过大侠了。”
说罢,从衣袖中颤抖地拿出一块东西交予李逍遥道:“大侠,这东西劳烦你带给知行。”
李逍遥伸手接过一看,是一块佩玉,便收下,道:“若能见到贵公子,一定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