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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李逍遥浑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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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浑浑噩噩中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一直迷迷瞪瞪半昏半醒,身体时而灼热煞人时而寒如玄冰,时而有各种汁液灌入口中,大多都苦涩难以下咽,梦中尽是灵儿月如的身影、锁妖塔、拜月狰狞的面孔、以及阿奴悲怆的笛声。
等到李逍遥有知觉的时候身体已经觉得不再冷了,但全身上下重的像绑了五十斤铁,脑袋剧痛似要炸裂一般,微闪的烛光也变得很刺眼。李逍遥只有强迫自己睁开眼睛,鼻子里也微微钻进了熟悉的草药芳香。自己原来又躺在圣姑的草屋里。
“你醒了。”圣姑说道。
“呃……”李逍遥嘴巴却干得难受,喉咙干得如火烧一般。
“嗯。”老者端来一碗水,用勺子先滋润了李逍遥干裂的双唇,才小心地送入口中。李逍遥口中干渴,触到冰凉的水着急要凑过去,却抬不起头,仿佛锁在枕上一般,圣姑忙道:“孩子,别急。你发烧了,身上又受了重伤,一直躺了五天。醒过来就好,恢复要慢慢来,别急。”
“嗯啊。”李逍遥只有一点一点喝着水,勉强答应圣姑的话。
“真是的,明明自己的伤还没好,就到处乱跑。”圣姑半抱怨着,一边细心地给李逍遥喂水,“惹得阿奴也到处跑。唉……”
李逍遥又在床上躺了几天,每日只饮下各种奇怪苦凉的液体,才觉得勉强活动四肢了。月如是没有死——如同圣姑说得一样,她也没有活着,李逍遥在试炼窟里找来的三十六只傀儡虫支撑着林月如的□□,她只是一个没有记忆的躯壳,是个活死人。
“吃到老,玩到老。”
在尚书府的诺言还记忆犹新,可是那已经成了回忆,自己做不到了。
“我们三个人要永远在一起。”
锁妖塔上的誓言依旧在耳边,却似乎永远都触不到,只能带来伤痛。
这让李逍遥越发痛心疾首,连自己心爱的人都留不住,当初就像跳下万丈悬崖随灵儿一同离去,可又放不下忆如,他不该让无辜孩子从小就得不到父母的爱。如今林月如又添了一份牵挂,李逍遥看着她却又不能和她说话,有时林月如在床沿坐下,却什么也说不了作不了。这使李逍遥更加伤心心痛,愧疚无比,但却多了一线要活下去的意愿。
李逍遥其实很想回家,但是,总觉得就着么走了,能算个什么呢?这么着回去,是否得到的只有怜悯。他想灵儿,想月如,可是又能怎么样?打败拜月后,受的伤还没好,疼痛时而发作什么都做不了了,别说行路了。
在养伤的日子里,原本爱说笑的李逍遥变得沉默寡言,甚至连一点关于赵灵儿的事都没问。一个连遗体都没找到的人,又怎有办法来医救呢?虽然他并没有因为这样的回答有打算放弃,但是乱问也是徒劳伤神而已。因养伤身体不便,李逍遥在圣姑家住了一个月多,帮圣姑打打下手,闲时就是望着窗外发呆。
待到李逍遥能够自己照顾,圣姑便外出采些药材,叮嘱李逍遥留在小屋中照看林月如和忆如,自己要好好休息。也就是几个时辰,圣姑再回来时,却不见李逍遥人影,忆如倒是乖乖地睡着,林月如伏在床边。圣姑起初只当是李逍遥出去散心了,可是天色已近黄昏时,还不见李逍遥回来。圣姑有些奇怪,却也只是以为李逍遥到大理找阿奴去了,做了饭喂忆如吃了,忆如不见爹爹倒是不哭不闹,再同她逗玩了一下,便哄着睡了。再是检查了一下林月如的身体,并无异样,便也睡下了。
可是,就这么过了五天,还是不见李逍遥,而且连一个口信都没有。圣姑开始着急了,可是却无可奈何。忆如也终于因为多日不见爹爹,开始大哭,圣姑抱起忆如,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哄着:“忆如乖,不哭不哭,明天让阿奴姐姐陪你玩。乖……”心里便打算着,明日叫阿奴在大理去找找李逍遥。
再说李逍遥,几日下来倒无先前那般痛不欲生了,只望好好照顾月如,把忆如好生养大。那日圣姑出门以后,李逍遥帮圣姑收拾了一下药材,忆如却爬过来一抓,把一篮刚放好的药材打翻了,撒了一身的药叶子。李逍遥见状,只好再去收拾,谁知忆如倒是很开心的样子,乐于篮子打翻药材撒满身的一刻,圆滚滚的小手抓起药材又玩了起来,呵呵地笑得好不开心。
李逍遥见了真是哭笑不得,谁叫忆如是自己的女儿,一定遗传了自己那喜欢恶作剧的性格。于是便闲下手中的活,抱起忆如却是愁绪万千,只叹了一声气。
忆如没学说话,更不懂李逍遥在做什么,咿呀地叫着,伸出圆圆的小手要抓李逍遥。但是短短的小手怎么也够不着,急得忆如哇哇大叫。
人还是会被孩子无忧的天性感染,李逍遥笑道:“你看圣姑婆婆回来怎么骂你!坏丫头!”
李忆如忽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嘟着小嘴,李逍遥觉得可爱极了,也学她的样子嘟着嘴巴,把脸贴近忆如。谁知忆如竟然“噗”地一声,把口水都吐到李逍遥的脸上,然后呵呵开心大笑起来,李逍遥一脸无奈,装作生气道:“哼!怀如儿!爹要生气啦!”说罢用袖子随便擦了擦脸,把忆如举得高高的跑来跑去。本想吓吓她,李忆如却觉得这新玩法更有意思,笑得更开心了。李逍遥只好把她抱到床上安顿下,自己再去收拾打翻的药材。
忆如调皮好动,翻出了圣灵珠自个儿玩了起来,忆如本是无意,可是隐藏在忆如小小身躯里的女娲族强大的灵力,却把圣灵珠里的灵魂召唤出来了,发出阵阵蓝光,忆如乐得拍手叫起来,觉得甚是有趣。李逍遥惊异地回头一看,顿时惊呆了。只见那个自己魂牵梦萦的爱人正俯身亲吻忆如,李逍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跑到房前却又止了步。“灵儿……”只见灵儿听到有人叫唤,轻轻转过身,看着李逍遥,不禁露出了心疼伤感的神色,却又转颜一笑,柔声道:“逍遥哥哥,你要照顾好忆如和月如姐姐。”李逍遥深情地注视着灵儿道:“不,灵儿,不要离开我。不要!”灵儿只是微笑着:“逍遥哥哥,没有我的日子你要坚强……”说罢,倾身到李逍遥身边,轻轻地吻在了李逍遥的脸颊上,虽无真人般有所感触,却也的的感到了脸颊上的一点清凉,想要伸手把这微弱的感觉拥入怀中,那一缕白气般的灵力却瞬间消逝。李逍遥感受着熟悉的幽香靠近又匆匆离去,那么近,却又抓不到,留不住,纵有千言万语要对赵灵儿说,也是没有机会了。
这让李逍遥的痛苦又发翻江倒海般的重新卷袭而来,终于千里溃堤,有什么事比看着爱人从眼前离去却无能为力更难过呢?李逍遥有些愣了,刚刚的到底是自己思念过强出现的梦境,还是真实的?可是灵儿的吻却是那么真实,那种淡淡的荷花香也是那么熟悉。转头看看忆如,却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露出甜甜的笑。李逍遥走进房里,收好圣灵珠,便呆呆地转身回到外屋。却看见林月如无神的眼睛,李逍遥不禁心里一阵酸楚,越觉得对不起月如,把她一把搂到怀中,自己痛哭起来:“李逍遥你这个没用的,混蛋……还是什么大侠,你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去死吧,呜……去死吧……”心中一阵一阵地自责,更觉得悲痛自责难以。猛地放开月如,冲出圣姑家,也不顾身上的伤是否痊愈,直奔向大理城。
大理城在战后恢复得很快,街上已是一派安宁景象,尽管未完全修复,比起昔日也已不差。李逍遥随便找了一家酒馆,李逍遥拿出两锭银子丢在桌上,酒保见李逍遥出手这么阔绰,笑眯眯地上来问道:“这位客官,要点什么啊?”
李逍遥看都没看他一眼,问道:“你们店里最好的酒是什么。”
酒保笑道:“客官你可找对家了,本店‘醉千古’最好的酒,也是全苗疆最好的酒——‘醉生梦死’!”
李逍遥自言自语道:“‘醉生梦死’。好名字!”
酒保兴致勃勃道:“这‘醉生梦死’,一般人喝最多不过三碗,第一碗意犹未尽,后劲犹存;第二碗飘飘欲仙,幻境丛生;第三碗,就是真正的醉生梦死,忘却前尘今生……就是酒仙来了,也不过六碗。喝时可以忘记尘世,忘记自己……”
“好!就‘醉生梦死’!先给我拿两坛!”
“这……客官,两坛?”酒保惊疑道,四周客人纷纷扭头观看,对李逍遥指指点点,只道他会砸场子,乐的看好戏。
“怎么!”李逍遥看了酒保一眼,丢出一整袋银子,“怕我不给钱?叫你拿你就拿!不就是两坛酒,喝不醉我还要!”
酒保不再好说什么,没有商贩会拒绝送上门的银子,只得到柜台取酒。李逍遥端起坛子,正要揭开,又突然向酒保道:“若是酒钱不够了,再问我要!我只会添酒!”
“是……”酒保应道。
李逍遥揭开酒封,浓烈的香气涌入鼻间,一般人光是闻便足以醉矣,李逍遥脱口而道:“好酒!”便端起酒坛,灌了满满十碗。李逍遥端起一碗酒道:“师父,徒儿当初不知喝酒何用!如今知道了!您老不在我身边,这一碗先敬您!”说完把酒全洒在地上,然后再端起一碗开始喝起来。毕竟平时饮酒还不算多,李逍遥被辣的大张开嘴,但是酒的醇香还是挡不住的。李逍遥心道:“哼!李逍遥啊李逍遥!连酒都喝不下吗!”便一碗接一碗地痛饮起来,一连喝了剩下四五碗。别说是苗族的酒客,连酒保都看傻了。李逍遥还觉得不过瘾,直接一蹬酒坛,双脚夹住酒坛,自己躺在长凳上,烈酒便如注般直灌入喉。好一个“醉仙望月”!
“客官!客官!醒醒!打烊了!”酒保推李逍遥。
“啊……”李逍遥一身酒气,醉的眼睛都睁不开了,“酒……我要……酒……”
“唉……”酒保叹了口气,却对他十分叹服,今天李逍遥一番狂饮,一下就是整五坛,别说酒保、老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来看李逍遥喝酒的都把‘醉千古’里里外外围得水泄不通,店家可趁机大捞了一把,一夕名声赛过了以“酒含九州,佳丽影重”的南绍第一酒家“笑九州”,“都醉成这样了,还要喝。你看这个……掌柜的……”
掌柜也凑过来看了看道:“唉……江湖上的人啊!我从小听说若非酒量奇高,只有受了莫大的打击,刻意想忘掉一切,悲痛万分,自责无以往复的人方会对这“醉生梦死”饮若常酒……这样的人,老掌柜年轻时却也见过一位,想来都五十多年啦!看他那么年轻……唉,算了,让他躺在这里吧。顺便给他盖件厚的衣服。”
“哦。”酒保应道,从房里娶了件厚棉衣给李逍遥盖上,只听李逍遥道:“灵儿……留下来……灵儿……”酒保摇了摇头,熄了灯,回房睡去了。
就这么,李逍遥一连喝了五天,喝得身上一个子儿不剩。酒保和掌柜又赶不走他,因为他喝酒不会少付一文钱,“醉生梦死”喝完了不算,连窖酒都喝了十几坛了,仿佛一天没吃什么,都喝酒去了。
苗疆九年大旱,水源本就少,这十几坛“醉生梦死”是老掌柜十几年前私藏窖底,所剩不多,直到旱灾过去,方才交代子孙。掌柜念及老掌柜辛苦存酒,加之此酒及其伤身,多少有些于心不忍。而且连“醉生梦死”都醉不倒李逍遥,这店家招牌岂不毁了。
掌柜见李逍遥倒不像识酒之人,只是心中痛苦,欲借酒消愁,早把“醉生梦死”用酒味相似的酒偷梁换柱了。
酒保无奈,和掌柜商量以后,只好把李逍遥拖到大街上,摇摇头走开了。
恰巧次日清晨,盖罗娇领士兵巡视,见到有人躺在大街上,便派人去叫醒他。可是那人刚蹲下,便叫起来:“驸马爷!”盖罗娇连忙冲上去,扶起那人,果然是李逍遥,而且一身的酒气冲天,盖罗娇惊李逍遥怎会躺在街上,心想:“阿奴不是说李逍遥要回中原了吗?”于是便道:“快!扛驸马爷到圣姑家!布多巫,你回去禀告大族长,叫她另派人巡视。”
“是!”唤作布多巫的士兵应道,匆匆离开了。其他人纷纷扶起李逍遥,盖罗娇心想:这么重的酒气,也不知喝了多少。此番若是把李逍遥带了回去,阿奴不知又要惹什么事端。
圣姑老远听见脚步身,平时这里是没什么人的,正奇怪地向门外看,刚好瞧见盖罗娇领着人把李逍遥带回来了。盖罗娇老远便唤道:“师父!”
圣姑忙问道:“他怎么了?”
盖罗娇道:“不知道。但是似乎喝了很多酒,我今天巡街见他倒在街上,便叫人带他回来了。”
圣姑道:“哎,怎么会突然这么冲动。这孩子……”
盖罗娇道:“倒是累着师父您老人家了……”
说罢,叫人把李逍遥扛进屋里的床上,便向圣姑道:“大理现在百废待兴,我还得回去处理些事情,徒儿就先走了。”
圣姑微笑道:“有劳你了,好孩子。去吧。”
送走盖罗娇,圣姑连忙回屋,帮李逍遥盖好被子,道:“唉……真是个傻孩子。”
李逍遥再醒来时,已是晚上,自己却在圣姑家。稍稍一动脑袋,就是剧痛不已。李逍遥不禁“啊!”地叫了一声。
圣姑闻见响动,回房看见李逍遥已经醒了,便取来一碗茶,送到李逍遥手里,道:“孩子。我知道你现在伤心,等过段日子就会好的。你怎么能作践自己啊!”
李逍遥咽了一口茶,皱眉道:“不行……我怎么能独活,这比死了还难受!”
“唉,”圣姑也只能叹这孩子固执,不忍心看李逍遥一辈子堕落下去,“逍遥啊,不是我不说,是从来没有人死复生先例,有的只是传说。”
李逍遥听到这一番话,突然眼前一亮,道:“前辈!你知道怎么救活灵儿啦?不论多困难,我都愿意尝试!”
圣姑摇了摇头,道:“女娲族自有宿命,你又怎能违抗呢?”
李逍遥神情顿时暗了下来,默默喝了一口茶。
“唉,”圣姑叹口气,“你身体还虚着呢,快休息吧。”
圣姑叮嘱完便起身出去了,李逍遥看了一眼熟睡的忆如和一直不开口的林月如,心头一紧,早已有了计划:再闯试炼窟!若是一尊巫后的石像都留有精气,灵儿也可以现形,在这女娲墓中,也许另有玄机。
次日晚上,李逍遥自觉身上已无大碍,待确定圣姑已经睡熟,方拾剑起程去往试炼窟。不过半个时辰,李逍遥估摸到了上次与阿奴到的地方,想到下面的路从前从未有人走完,上次自己与阿奴完全是误打误撞进去的,不禁有些紧张。他又确定土灵珠确实带在身上,心中想到这是为了赵灵儿,方才壮胆走下去。
越往里走,连虫子轻微的爬动声都听不见,只有李逍遥脚步声的回响。眼前又是一个分岔口,李逍遥凭着直觉选了右边,上次的路几乎都记不清楚,只希望这次能像上次一样走运。
走到头居然是前路是一片幽黑,李逍遥被惊了一下:试炼窟的死路都是四面泥土,此处确实凹下去的一片。李逍遥壮胆用火折照了一下,却似乎深不见底,正想收手,突然脚下的土石居然猛地下泄,李逍遥正想跃,一股巨大的吸力却把他往地下拉去,李逍遥连不及多想就没了意识。
待李逍遥有了知觉,四周仍是什么也看不见,自己仿佛是飘着的,李逍遥伸手抓了抓也无实物。心想自己大约是到了地府了。
只听从四面传来声音,道:“你,为何三番五次闯入此地。”
李逍遥这才觉得自己仍是活着的,便应声道:“敢问阁下是哪位神人,小人无意冒犯,还请包涵。”
听那声音没有回答,李逍遥才想起自己来此的原因,也许自己还在试炼窟:“小人李逍遥,特来寻女娲娘娘帮助……还请女娲娘娘开恩!”
那声音这才达到:“汝想作甚?”
李逍遥恭敬答道:“只恳请女娲娘娘救救自己的子孙,还她一条性命……”
“哈哈哈哈……笑话,你可知人死不可复生?”
李逍遥道:“小人知道……可是她是女娲后人,这也没法吗?”
“女娲后人也是人。”
“可她是为众多人牺牲的!她才十六岁,为什么要她承受这么多!”李逍遥急道。
那声音突然冷冷道:“那本是宿命,人世间一切皆是虚无,百年之后你还会想这些么?”
李逍遥慌道:“那么恳请女娲娘娘指示……”
那声音又笑道:“我不是什么女娲娘娘,我不过是此处的山精。年轻人,你还是回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李逍遥还想往下问,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一阵困意突然卷席而来,尽管李逍遥努力抗拒着,但是加上连日的奔波,意识终于还是慢慢淡了下去……
猛然间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在圣姑家躺着,窗外天色已经快亮了,李逍遥独自回想刚才:自己到底去没去过试炼窟呢?还是这一切只是梦境?
李逍遥发现自己竟是穿着外衣而卧,鞋子也没脱,看来自己确实去过试炼窟,但是自己又是怎么回来的?李逍遥盘腿做起,回想起那山精话:“你还是回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李逍遥喃喃道:“自己还应该做什么呢?什么才是自己应该做的?”
这时圣姑掌灯缓缓进来,原是奇怪隔壁的动静,见李逍遥正坐在床上,又见他一身装束并不像是睡觉,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便道:“唉……我说逍遥啊,你这么一直折腾自己也不是办法。”
“圣姑前辈……”
“你还是到各个地方去走走,这世上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圣姑把灯点着,接着道,“而且你应该回蜀山看看。”
李逍遥听从了圣姑的建议,又留在圣姑家调养了几日,最近抱忆如来玩,忆如总是一瞧李逍遥就别开一张小脸。圣姑笑道:“瞧瞧你,连自己的女儿都嫌了!”
李逍遥正奇怪,见圣姑递过来一把小镜子,往镜中一瞧,只见镜中的人虽是五官端正,可是面容憔悴,满脸胡渣,披头散发的,差点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来了!
李逍遥苦笑一声,自嘲道:“当真是配做酒剑仙的徒弟!”
圣姑也笑道:“我家可不是收容乞丐的地方啊!”
说罢,递过一把剃刀,边笑边骂道:“去!乞丐快洗头去!”李逍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接过剃刀,到屋外去了。多日以来,李逍遥这才第一次闲下来打理自己。
待梳洗完毕出来,圣姑微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李逍遥说道:“这下剑圣不会嫌你了!”
说罢,递给李逍遥一个小瓶子,道:“这是我自己炼的冰火丸,你内伤还没痊愈,这个还是一日吃一粒!”
李逍遥接过瓶子,瓶子竟灼热烫手,打开瓶塞却是一阵清凉的香气,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一粒药丸只有米粒大小,使李逍遥更猜不出这药丸有什么特殊之处。岂不是这瓶中的丹丸中的两种药材,乃是火麒麟洞中的烈炎果与苍山顶生的寒云草,一个极热,另一个极寒。若是单服其中一个,必然大伤内脏。但是若是搭配在一起,正好相互补足,而药效不减。久食还可以养精补神,益气健体,调养生息。
“不是我要赶你走。”圣姑道,“大王一早来信,阿奴大约怀疑你还没走,估计这几日便会过来。我想还是为那孩子好……”
李逍遥笑了笑,道:“好吧。反正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罢便回屋收拾去了。
圣姑把李逍遥送到门口,李逍遥看着没知觉的月如,轻轻地把她拥入怀中,在她耳畔说道:“月如,你一定要等着我,我说过的,我们要吃到老,玩到老。”
李逍遥放开月如,再看看圣姑怀里的忆如,正伸着短短的小手,想抓住李逍遥,李逍遥笑了笑,吻了吻忆如的额头,捏捏她的小鼻子,忆如被他逗得乐呵呵地直笑,李逍遥笑着道:“忆如乖,爹给你把娘亲找回来,你可要乖乖待在圣姑婆婆和月如娘亲身边哦!”
“好了,我走了!”李逍遥抬起头, “圣姑前辈,忆如和月如就麻烦您照顾了!”
“呵呵……反正我一个老婆子也闲得寂寞。”
“嗯,您多保重!”李逍遥道。
李逍遥并没有马上去蜀山,而是先去了洱海边悬崖,雪已经停了,天气却还是阴阴冷冷的。潮潮地打湿了大片衣衫。树上的雪都还没化,天蛇杖上却一片雪都没有,周围发出一片淡光,正向着南绍城,仿佛一位默默守护的尊者。李逍遥轻轻地抚摸着天蛇杖,不禁又勾起李逍遥一心中片伤感,只叹已经物是人非。
“灵儿……我要去蜀山了。”李逍遥对着天蛇杖低语道,“你一定要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