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赵君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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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君亭约锦妤在西餐厅吃饭的时候，锦妤想，这一次应该要好好说清楚了。
但有些事情适合饭前讲，有些事情适合饭后说，她一时又有些踌躇，不知该如何开口，于是还是先吃饭，跟赵君亭聊一些近况，想着如何自然而然地将话题引出。赵君亭跟她说自己正在进行的工作交接，他还没有正式转入总行的行政部门，在支行带了两个徒弟，现在正慢慢将手头的客户转交到徒弟手中。
“现在刚毕业出来的年轻人都特别有个性，”他有些感慨地说，“想想我们才参加工作那会儿，对前辈都是恭敬有礼，就算有自己的想法，也会斟酌着用词提出。”
他方才都在说自己的两个徒弟，一个好学谦虚，一个自以为了不起，眼高手低，锦妤心里明白，微微笑道：“太有个性的人，自然也会多吃些苦头。”
赵君亭笑：“我只是觉得变化太快，或者，是我们年岁大了的缘故。”
“你说他们是年轻人，你自己难道已经是中年人了么？”锦妤摇摇头，“只是个性和家庭教育不同而已，有些老年人也很有个性，但是因为经过岁月沉淀，他们的个性体现为坚守原则，所以更容易被我们认同。”
“但不能否认的是，现在年轻一代的教育跟从前相比真是变化很大，”赵君亭却道，“我们念书那时提倡尊师重道，而现在的孩子更关注的是成绩，素质教育反倒显得薄弱。”
锦妤认同地点头：“这一点你说得很正确，虽然教育界一直在改正，可有些东西根深蒂固，再加上社会形势的影响，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改变的，也不是一两个人的努力就能做到。”
边吃边聊，时间也就不知不觉地流逝，服务生端上甜品的时候，锦妤觉得是时候说明自己原本的来意了。
“其实今天出来，”她略停顿了一下，“是有事情想跟你说。”
“说起来我差点忘了，”赵君亭忽然笑道，“下周二我生日，会叫上一些朋友开个小型的聚会，你要来的。”
“我……”锦妤有些失笑，如果今天说清楚了，下周二的生日她应该是不用去了吧？想了一想，她还是继续道，“其实我想说……”
他们的右后方忽然传来杯盏碰撞落地的声响，有女子低低的抽气声，还有服务生关切询问的声音：“小姐您没事吧？”
“真不好意思，”辛葵推开椅子起身，有些慌乱地左右看了一下，“是我不当心碰落了杯子。”她坐在右后方稍为隐蔽的一个位子，大约正在饮茶，却不慎打翻了杯盏，茶水淋淋漓漓地自桌沿滴落而下，漫湿了桌下她的白底蓝绿花裙面，裙子大概是真丝质地，水渍很快渗开，裙沿也滴下水来。
她低头看看自己淋湿的裙子，又抬头朝锦妤这边很快瞥了一眼，目光极为尴尬难堪。
锦妤心里一动，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她身前的赵君亭已经挪开椅子半站起身，他侧身朝辛葵那边看去，目光落在她身上脸上，复杂莫明。
但辛葵很快垂下眼，脚步匆忙地朝洗手间方向而去。
赵君亭看她离去的背影许久，连锦妤在他身后唤他也恍然未觉。许久，他才缓缓回过身来，再坐下来后，有些心神不定地笑了笑，说：“……生日，你要来的……别忘了……”
锦妤望着他，微微叹息：“其实……”
他却又不由自主地朝身后看了一眼，“……我想起还有些事，”他终究是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和车钥匙，“对不起，我得先走……”
他在锦妤面前向来是沉稳有度，今天却如此失神失措，锦妤不由得默叹一声，望着他离开的身影，她又轻轻蹙眉。
似乎自己……总是没有机会说清楚。
赵君亭的生日聚会一定不会少了苏新阳，果然，周末的时候苏新阳的电话就来了，问：“锦妤，老赵的生日……他跟你说了吧？”
锦妤寻思他是不是不愿意自己去，嘴上就调侃道：“怎么，你是不是来告诉我不用去了？”
电话另一头，他似乎是有些闷闷地笑了一下：“是老赵的生日，他要请的客人，我怎么可以自作主张不邀请？对了，你买礼物了吗？”
“还没有，正准备今天去商场看看，”她有些迟疑地停了一下，“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买什么礼物……”
“我们一起去吧，”他很干脆地说，“我今天有空，正想去买礼物。”
苏新阳很出乎意料地没来接她，只是和她约在了商城门口，等她坐了公交车赶到，他已经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背靠着商城门口湛蓝的玻璃墙，两手插在裤兜内，双眸微垂，显得有些沉默。
锦妤觉得奇怪，走到他跟前，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笑：“你怎么了？”
他似乎是才发觉她的到来，抬起眼来冲她微微一笑：“没什么，就是在等你。”
“不对不对，”她不信，“你一定是有什么心事。”
“心事？”他再冲她挑挑眉，“我的心事你还不了解么？”
“了解，”她点点头，“希望我离开赵君亭，我明白的。”
他面色有些僵，“……以前跟你开玩笑的，”他不自然地开口，“锦妤，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不好，”她在心内轻叹，嘴上却玩笑一般地道，“这样吧，等我不喜欢赵君亭了，我再离开他跟你交往试试，好吧？”
他没有马上应声，只是极安静地望着她，墨黑的眼眸中有什么在无声涌动，说不出，却让她觉得心里难过。
半晌，他轻声问：“你真是这样想吗？”
她苦笑：“是，我不会轻易移情别恋，所以你别多想。走了，我们去买礼物。”
他做了个深呼吸，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而后嘴角微勾，说：“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